第3章

吃過飯我匆匆去擺攤。

等半夜收攤，拖著一身疲憊到家時，發現我爸睡在沙發上。

整個房間都是濃重的酒味。

顯然，我爸喝多了。

我躡手躡腳朝自己房間走，忽然聽到爸媽臥室傳來異樣的動靜。

那是我媽的喘息聲，同時還夾雜著一些不知是舒服還是痛苦的囈語。

寂靜的夜裏，這聲音刺耳，不用猜也知道裏麵的人在做什麼。

可我爸明明睡在沙發上。

所以說，能讓我媽發出那種聲音的，就隻有......

那個木雕了。

我快速回房，連臉都沒去洗。

找出高中時沒用完的耳塞把耳朵塞上，將門反鎖，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一早。

我在廚房熬粥，我媽穿著半透明的睡衣進來喝水。

她走起路來風情萬種，臉上帶著尚未褪去的媚意。

可仔細一看，黑眼圈卻比平常重了很多。

我媽貼在我身後，用略微沙啞的聲音慵懶地問我。

“昨晚你聽到什麼了？”

我剝蛋殼的手一抖，故意裝出不耐煩的樣子。

“還能聽到什麼？我爸喝那麼多，呼嚕打得震天響，要不是戴耳塞，我一秒鐘都別想睡！”

我媽這才算放心，扭著屁股回屋去補覺。

這時，我爸在沙發上扭動幾下，而後翻身起來上廁所。

幾秒過後，我眼睜睜看著他撞到了門框上。

那門框上有個釘子，原來是掛日曆牌的地方，後來我爸沒錢買煙，把日曆牌全都撕了卷旱煙抽了，上麵就剩了那麼個釘子。

我說過好幾次留個釘子不安全，讓我爸想辦法給拔出來，我爸懶得動彈，就罵我。

“有什麼不安全的，你瞎了嗎，會往門框上撞？”

可他今天不就是瞎了麼！

我爸疼得齜牙咧嘴，嘴裏罵著草草草，找了把榔頭出來，想把釘子砸進門框裏。

也不知是不是喝多了手底下沒準頭，一榔頭下來，一下子砸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我爸疼得一聲慘叫。

我媽皺眉過來，嫌棄地找紙巾給我爸頭上的血擦了擦。

又找紗布給我爸手指包上，罵道。

“昨晚不讓你喝那麼多，偏不聽！出老千都沒讓人剁手指頭，砸個釘子砸壞了，真是個廢物！”

說完，扔下我爸，回屋摟著木雕睡回籠覺去了！

我爸猩紅著雙眼還在罵，一邊罵一邊窩進沙發去刷美女視頻止疼。

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木雕讓他昨天贏錢帶來的反噬。

他和我媽似乎不懂，硬生生求來的好運，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