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鬧饑荒那年,我把自己賣給了窯子。
我運氣好,當天晚上被分去伺候貴客。
眼前的男人居高臨下,叫我為他脫靴。
我嘗試幾次彎腰,蹲不下去。
“不願意?”
我連忙搖頭,欲哭無淚。
“吃得太撐,蹲不下去。”
沒想到那男人沒生氣,反而一根小金條將我贖走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西南兩地的土皇帝,賈大帥。
我跟著賈大帥,一路回了府邸。
站在廊下時候,我無意聽到了屋內,他跟姨太太的對話。
“你帶回來個窯姐?”
“嗯。”
“你這是要納四姨娘?”
男人的嗓音不禁提高。
“什麼話!一個黃毛丫頭,我是人,不是他娘的畜生。”
姨娘也不慌,輕笑著。
“那就留在府中,做個掃水丫頭得了。”
“你看著安排。”
就這樣,我留了下來。
換了一身棉麻衣服,梳了兩條大辮子。
還取了新名。
春淶。
我想,可能三姨娘的那句“你要納她作四姨娘“,府裏的人對我頗有意見。
她們故意在我掃幹淨的地上嗑瓜子,又故意不留飯給我。
私下裏,我也聽過很多的碎語。
“一個窯姐,還想當大帥的女人?”
“她也不瞧瞧咱們府邸的三位姨太太都是什麼出生,哪個不是豪門貴府,三姨娘更甚是留洋而歸的女學士。”
我微微歎氣,不禁覺得他們真想多了。
我怎會當大帥的姨娘。
這亂世加天災,能活著就不錯了。
於是,我安靜地做活。
本想流言自己消散,誰知卻生了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