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黎笙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回到家的。

她額頭撞到了床腳，但因為太久沒處理，鮮血已經凝固。

她卻像是沒看到一樣，麻木的走進洗手間洗澡。

躺在浴缸裏，浴室裏的氣溫逐漸升高，不知不覺，她又暈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是後半夜，霍謹書還沒回。

浴缸裏的水已經涼透，她渾身無力的站起來。

全身都是冰冷的。

隨著時間推移，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

可自那日之後，霍謹書就更加沒有回來過。

短短半月，黎笙已經消瘦無比。

今天，是她的生日。

可霍謹書還是沒有要回來的跡象，傍晚時，她坐在客廳，看著空蕩蕩的家。

以前，自己每次過生日時，他都會陪著她，送給她驚喜和禮物。

“笙笙，以後每個生日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曾經的諾言還在耳邊，眼前卻是空無一人。

這是她最後一次過生日了。

時鐘快轉到零點的時候，她坐在沙發上，撥打了他的電話。

“笙笙？”

她剛要開口。

“啊！好痛……”

下一秒，聲音就被那頭沈星宜的痛呼打斷。

雖然早就知道，這些天他一定是在陪著沈星宜，可真正聽到沈星宜的聲音，她心頭疼得像被針紮了一下。

黎笙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你在沈星宜身邊嗎？”

不知那頭發生了什麼，霍謹書的聲音很匆忙：“我還有事，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吧。”

“滴滴滴滴……”

說完，還不等她開口，他就掛斷了電話，隻剩手機的忙音。

黎笙緊緊攥住手機。

很久之後，有冰涼的淚珠從臉上滑落。

心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她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霍謹書第二天回了家。

帶著禮物和蛋糕，顯然是終於記起了她的生日。

但是，她的生日已經過去了。

“笙笙，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忘記的，我隻是太忙了……”

他抱著她，不停地道歉輕哄。

似是終於感受到黎笙瘦得有些硌手了，他鬆開手看她，卻又發現她臉色白得不行。

霍謹書蹙眉，“你怎麼瘦成這樣？生病了嗎？”

黎笙靜靜地看著他。

之前，她很多次鼓起勇氣想告訴霍謹書自己生病的事。

可如今，卻沒有再說出口的欲望了。

就算說了，又能怎樣呢？

她搖了搖頭：“最近胃口不好而已。”

仿佛察覺到她的冷淡，霍謹書神色中帶了幾分慌張，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解釋些什麼，卻被黎笙打斷：“我們還要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