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江瑤光有了那顛鸞倒鳳的一夜,她像是被打通了什麼任督二脈,嘗了人間極樂後食髓知味。
她沒事就眨巴著大眼睛,學著那天夜裏的樣子,糯唧唧地喚著肚子疼,讓我給她揉揉。
我自然是眼觀鼻、鼻觀心,嘴裏繼續念叨著事業為重。
真不是我不行,實在是惹不起,誰能想身重媚毒後她提前解鎖NP文女主口味。
直到有一天,江瑤光晚飯連灌了我幾壺烈酒,半夜又偷偷鑽進我的被窩,雙臉通紅、呼吸急促,跨坐在我的身上口口聲聲說要照顧我。
果然,NP文裏的“照顧”,絕不僅僅是照顧這麼簡單。
我歎了口氣。
說實話,原身隻是個NPC,論修為比不過天界那些大胸肌的金甲猛男,論容貌也比不過花草狐狸成精後的俊美仙哥。
我不過是時間恰好、機會恰好,才能和這天界頂頂好的戰神有露水情緣,或者說就是一個解悶的小玩意兒。
想到這裏,我也不再推拒,翻身將江瑤光壓在身下,畢竟要有做好小工具的自我覺悟。
說不定日後還能謝恩圖報,再多討點修為。
當然,作為NP文女主,江瑤光的需求屬實過剩,可夜夜笙歌下我們二人關係和真夫妻倒也沒什麼區別。
平日裏,我會挨家挨戶走走,一邊給村民消災解難,一邊收點貢品嘗嘗。
江瑤光不願意和我分開,總是撅起小嘴拽著我的胳膊讓我帶她去。
她最喜歡和我扮作凡人夫妻模樣,牽手走在凡人集市,她悄悄把頭靠在我肩上,央求著我給她買下木簪,甚至不顧路人鄙夷的目光,在我喉結處啃下一個紅印。
當然,自此以後,我但凡路過集市,總有胖嬸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對我指指點點。
土地老頭知道後笑得一臉殷勤,抓著我的手就叫“戰神丈夫”,絮絮叨叨地說他是大媒人,土地廟的修繕費可以不要,但紅包不能少。
我隻搖搖頭,告訴他:等江瑤光恢複記憶,我便會跑路。
所以當某天清晨,江瑤光眼神冰冷地把木簪子扔到地上時,我便知曉,她,又變成天界那個高高在上的戰神了。
白天,但凡我們有任何不經意的肢體接觸,她都會皺起眉頭讓我離遠點;夜晚,她裹緊被子讓我搬到隔壁房間,警告我小心狗腿。
其實,我曾有一瞬間恍惚,若是能和她在這偏僻的小山村裏......
不過,看著她那冷漠的眼神,仿佛“周回”二字再從她嘴裏念出就是玷汙了天界神仙,我剛剛萌生的小心思瞬間無影無蹤。
嗬!
不過是薄情寡義的小娘子,待我拿到修為後,便好好遊曆此間世界,什麼美麗仙子得不到。
隻可惜江瑤光修為暫時沒有恢複,估計怕被敵人魔尊發現,隻得繼續和我住在一起,偶爾還不得不為委身於我,明明渾身戰栗、情欲加身,卻還要冷著一張臉,仿佛受盡天大的委屈。
其實吧,直接把我敲暈豈不是更快,何必還要做這兩相生厭的事情。
夜裏江瑤光起身離開時,我還是默默跟了出去。
7
果不其然,第二天,江瑤光已不在身側。
我出門去尋,卻見她頭頂珠翠,身披織錦,手中是那法器銀槍,周圍是一眾金甲仙兵。
我看不清江瑤光的表情,卻見眾仙齊齊跪下,振臂高呼道:“恭迎戰神歸位!”
他們周身仙氣翻湧,我這種低階地仙根本無法靠近。
我攥緊手中的木簪子,無意識地就想往退回茅草屋,卻不料被江瑤光發覺。
她揮了揮衣袖,把我卷進他們身側。
迫於仙力威壓,我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胸口也是一陣血氣翻湧。
剛剛那一下,她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嗎?
渣女!渣女!
一日夫妻百日恩,就這數年歲月還不能繞我一命?!
看著江瑤光緩步向我走近,我慌忙向她磕了個響頭,悶悶道:“恭迎戰神大人”。
我不敢抬頭看她。
下一秒,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周回,你區區一介地仙,竟敢破我仙身,但念在你於我有救命之恩,賜你千年修為,了解此番孽緣”。
我喜極而泣,隨意地抹著眼淚,生生按住心底的那一抹異樣,準備迎接這破天富貴。
“謝謝戰神大人不殺之恩!”
“小的以後定不會纏著大人!”
“不!小的以後見著大人就繞著走!絕不臟了您的眼!”
片刻寂靜。
我忍不住抬頭看她,討好地咧嘴笑笑。
江瑤光冷哼一聲,慢慢抬頭,用指尖點了點我的腦門,隨後一股熱流夾攜著磅礴的修為,進入我的體內。
這修為,帶著絲絲江瑤光的氣息。
奈何我區區灶神爺,實在難以瞬間吸收這麼多修為,渾渾噩噩間便暈了過去。
恍惚間,我看見江瑤光沒有一絲猶豫,翻袖飛回天界。
木簪子就掉落在我眼前,它和我一樣,與天界戰神有著雲泥之別,可笑我先前還對她動了心思。
不該,不該啊......
8
“周大夫,您看我夫人這還能有孕嗎?”一個蛤蟆精帶著他的狐狸老婆,一臉擔憂地問我。
我裝模做樣地切了切脈,又捋了捋假胡須,長歎一口氣,“不好辦,不好辦啊”。
蛤蟆精推過來一錠金子。
我眯了眯眼睛,搖了搖頭,“貴夫人的情況,我從未見過,怕是......”
蛤蟆精又推過來一盒金子。
“不過既然您找到我這,那我必定竭盡所能,讓二位喜得貴子!”我一邊嘿嘿笑著把金子攬進懷裏,一邊掏出一枚黑藥丸。
看著二人滿意地拿著藥丸離開,我搓搓手仔細數起金子來。
和江瑤光的那段日子,想來已經過了百年。自從我有了千年修為,沒過多久便飛升至天界,做了一個逍遙散仙,雖無人供奉,但好在存在感極低。
於是我告別土地老頭,去月宮看了看嫦娥究竟長啥樣,又偷摸去魔界嘗嘗好酒,最後在仙魔兩界交界處開了間鋪子,主營業務是治療不孕不育,那黑藥丸,不過加了些修為的丹藥,效果沒話說。
其實留在這裏,是因為交界處雖然魚龍混雜,但都是些身份低微的小嘍囉,大家頗好相處。
正當我皺眉用牙咬著金錠,隔壁賣皮草的蛇精朝我吐吐信子,說起近日來的八卦。
“周大夫,聽說了嗎!天界那女戰神前幾天一槍斬殺了魔王!“
“據說百年前,她被魔獸咬傷,足足數年才恢複,如今是來報仇了!”
“魔界被天界收編,魔界小騷男們被戰神迷得神魂顛倒,都求著入贅呢。”
我細細摸著金錠,把它們揣進口袋。看了劇情發展很快啊,美豔女戰神一路打怪升級,收獲迷弟無數,最後組建後宮。
鬱悶!
我咳嗽一聲,捏著蛇精的脖頸就把他扔回隔壁店鋪,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曬太陽。
“大夫,看病。”
“嗯。“
沒精神,不想起,老子現在有錢有修為,我的生意我做主。
“我可以付你三盒金錠。”
我麻溜從椅子上滾起來,這我可來勁了,畢竟誰還會嫌錢多?!
我把手指搭在對方的胳膊上,隨口問道:“貴夫君怎得沒跟來,這病可不興一個人......“
“來了”,對方聲音清冷,卻有著一絲熟悉。
我抬頭,一張明豔又熟悉的臉龐正噙著笑看我。
9
“見鬼了!”
我慌張大喊,抓起我身下的錢兜子就要跑路,卻被江瑤光死死扯住手臂。
“周大夫拿了我的錢,怎得還想跑?”她挑了挑眉毛,示意我坐下繼續看診。
看什麼啊!我的戰神大人!
您如果不孕不育,估摸著是那後宮三千美男們的問題,為難我一個庸醫有什麼用呢?
江瑤光笑得瘮人,我雙腿不由一軟,坐回椅子顫顫巍巍把手搭在她的胳膊上繼續號脈。
她用手指敲著桌麵,慢悠悠說道:“周回,許久不見,竟是把我當作鬼了?”
我慌忙搖頭,用另一隻手擦著額頭的冷汗,笑地殷勤
“哪有,見到大人您實在太高興了,一時忘了稱呼。”
江瑤光笑而不語,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仿佛我已是她囊中獵物。
片刻後,她問道:“看得如何?”
這,這,讓我怎麼說?
當我大腦在飛速編造說辭時,江瑤光已經把手慢慢貼到我的臉上,反複摩挲。
我頓時嚇得閉上眼睛,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百年前我曾有過丈夫,可惜是個騙子。”
“至於為何久不懷孕,怕是他的問題。”
“不如去周大夫家坐坐,好好診治一番?”
戰神大人啊,要不要這麼冒犯,侮辱我可以,侮辱我的能力絕對不能忍!
我抿了抿唇。
好吧,官大一級壓死人,我攥緊身下的錢兜子,想著如何讓這女人放我離開。
下一秒,江瑤光就在虛空中打了個響指,幾個金甲天兵出現在我麵前。
他們一把將我扛起,瞬間回到了曾經的茅草屋。
看著一塵不染的屋內,我愣住了。
啥!啥!啥!
這是什麼新的PLAY?!
10
茅草屋外還是那熟悉的桃花樹。
可此時屋內,卻氣氛緊張。
江瑤光斜斜躺在榻上,伸出一隻手,懶洋洋地對著我說。
“周回,給我倒水。”
“你是不是掉毛了,地上有頭發,快打掃一下!”
“我一天沒吃飯,餓了,你......”
說好的了結孽緣,如今還回來纏著我幹什麼?難道是後悔給了我千年修為。
總歸不可能是把我收編後宮吧。
我一手端著涼茶,一手拿著笤帚,實在憤憤不平,但出於武力值差距過大,隻能耷拉著腦袋默默去準備晚飯。
我重重把一碗顏色恐怖、氣味駭人的粥摔在她麵前,語氣盡量和善:“大人,小的照顧不周,您還是回天界讓那些魔界小騷男服侍您吧!”
不好好地呆在天界,讓他們給她按摩喂飯撥葡萄,非得在這破茅草屋和我玩過家家。
怕是腦袋被魔王踢壞了。
江瑤光挑了挑眉,低笑一聲,下一秒竟麵色不改地把一碗粥喝了個幹淨。
她隨手捏起我的衣袖擦了擦嘴,鄭重其事道:“這粥怕是讓我吃壞了肚子,今夜便留宿在此,由周大夫照顧了。”
“什麼!”我睜大了眼睛。
“毒殺天界戰神,......”江瑤光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卻看得我冷汗直流。
我忙打斷她,討好道:“沒問題,沒問題,嘿嘿”。
江瑤光滿意地點點頭,下一秒,就把外袍脫掉滾在我的床上。
我忙伸出爾康手,張開的嘴巴又閉了回去。
那是我的床!
估摸是百年過去,江瑤光記錯了自己的房間吧。
我搖搖腦袋,準備轉身離開去隔壁房間,江瑤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周大夫的那碗粥屬實霸道,現下我肚子有點疼......”
我:“......”
“周大夫今夜便留在此吧。”
戰神大人!千不該萬不該給您端了那碗粥,實在不行您殺了我泄泄憤,何必如此磋磨我。
我的臉皺成一團,欲哭無淚地裹了裹衣服,在屋內的角落裏隨便坐下。
夜靜了下來。
但我總感覺有一道視線緊緊糾纏在我身上。
睜眼,江瑤光在看我。
再睜眼,江瑤光還在看我。
我!忍!
江瑤光突然發聲:“肚子疼,過來揉揉”。
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我,可今時不同往日,她如今是天界高高在上的女戰神。
我慢慢挪到床邊,小心翼翼地伸手給她揉肚子。
下一秒,她將我按在床上。
我像木頭一樣躺著一動不動,江瑤光從背後緊緊抱住我,濕熱的呼吸就在耳邊,燥得我雙臉通紅。
是天界後宮不能滿足你嗎!
曖昧會讓人受盡委屈!
她的手臂環在我腰間,是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我瞪大眼睛等著她下一步動作。
......
眼皮卻不自覺合上。
恍惚間,我感覺江瑤光叼住我的耳垂,從耳朵一路吻到脖頸,最後在嘴唇上反複啃咬,嘴裏含糊不清地念著。
“周回,讓你久等了......”
11
第二日,陽光灑進屋內,曬得我全身暖洋洋的。
一睜開眼,就看見江瑤光用手支起腦袋,正笑意盈盈地看向我,“醒了?”
我猛地一個機靈從床上彈起來,她這是看了我一早上?
她慢慢把手伸進我的衣服,順著胸膛就開始往下摸,“周回,和我回天界,做我的夫君吧?”
我的注意力其實都在江瑤光的手上,她手心微涼,逐漸往不可描述的地方摸下去,我慌忙按住。
根本沒注意她說了什麼。
江瑤光頓了頓,又道:“周回,和我回天界,恰好有個閑職,報酬頗豐”。
“頗豐?”
我瞬間來了精神。
江瑤光扯了扯嘴角,似是在極力忍耐什麼。
“周回真是賢惠呢。”
“月老的紅線因為意外纏在一起,需要個幫手去打開。”
“報酬可觀,比起當庸醫清閑多了。”
我狐疑地看向她,有這種好事她會想著我?先前恢複記憶的時候,下手險些將我打吐血!
許是見我猶豫,江瑤光接著解釋:“何況我喝了你的粥,在確定沒問題之前當然要把你看緊點。”
我想了想,確實是她能幹出來的事。不過是想再拿昨天的事情戲弄我一番,但左右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況且,還有報酬可以拿,倒也是不虧。畢竟堂堂一介戰神忽悠我個小散仙,被人知道豈不是笑掉大牙。
1
“你把這根線係到手腕上,就算是學會如何牽姻緣了。”月老笑嗬嗬地遞給我一根紅線。
我毫不猶豫地係上,並且打了一個死結。
一道紅光從結扣處閃過,結扣消失。
這實習期應該是過了吧,我驕傲地抬頭看向月老,揮揮手腕。
月老頓時臉笑成一團,又是激動又是感慨,抱著我喜極而泣:“終於!終於!有人係了這根線!嗚嗚嗚!”
嗯......
不就是打個結的事情嗎,至於如此高興?
我疑惑地看向月老,他忙往我手裏塞了一個寶匣,“恭喜大人,賀喜大人,這是份子......喜錢!喜錢!”
我打開寶匣,裏麵是滿滿的各式金銀珠寶。
我高興得不行,先前剛剛來到天界,江瑤光便把我帶到月老這裏。
月老上下打量我,摸著胡須直搖頭。
還是江瑤光硬生生把我推進一團散亂的紅線中,月老歎了口氣也是應下了我這個打工人。
該說不說,上頭有人的感覺,不賴。
我每天兢兢業業理紅線,還跟著小老頭學習如何定這世間姻緣。
如今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這高薪工作是我的嘞!
我剛剛歡歡喜喜踏出月老殿,就看見江瑤光笑意盈盈地站在殿前。
鑒於她也算我半個金主媽媽,我正準備上前恭謹問好,卻被她抱了個結實。
這大庭廣眾,仙來仙往,指不定一會哪個後宮就過來把我戳死。
我慌忙將她推開。
餘光卻瞟見月老殿的小仙童們正偷偷朝我們看,正在竊竊私語。
江瑤光揮袖散下一些玫瑰花瓣,便帶著我回了她的戰神宮。
自從我到天界,一直都寄宿在戰神宮。
不為別的,天界的房子實在太太太貴了......
卑微打工人買不起。
可今天氣氛不一樣,很不一樣!
我們剛到宮外,守衛仙兵就齊齊行禮,一同高喊:“恭喜大人喜覓良緣!”
我疑惑地看向江瑤光,“你成親了?”
她但笑不語。
下一秒宮內的小仙娥們迎了出來,聲音歡快:“恭喜主人!賀喜姑爺!喜宴備好了!”
我指指自己,又指指江瑤光。
她走過來挽起我的胳膊,笑地一臉滿足:“夫君,我們進去吧。”
13
我捂緊自己的衣服,高聲呼喊:“我不是你們姑爺!”
幾個小仙娥笑地一臉了然。
“姑爺快把喜服換了,就從了我們主人吧!”
“主人的紅線在月老那放了千年,都沒有人敢動,如今姑爺自己把它戴上,取都取不下來,不是喜歡主人還能是什麼?”
“主人為了姑爺,特地去那月老殿把紅線......總之,主人和姑爺就是情投意合、天作姻緣啊!”
我兩眼一番,頓感呼吸困難。
我一個社會主義大好青年,從小行善積德,作何竟被拐騙至此!
小仙娥們趁我慌神,三下五除二地幫我換上喜服。
我氣得跳腳:“你們!去把江瑤光給我找來!”
下一秒,身著同款喜服的江瑤光推門而入。
“夫君莫急,稍後時辰到了我們再喝喜酒。”此時的她心情看起來非常好,整個人變得柔和溫暖,甚至有一絲說不清的小女人味道。
我毫不懷疑,若不是有小仙娥在此,她下一秒便會窩在我的懷裏求親親。
美人計沒有用!
我衝到她麵前質問道:“你騙我!把我誆到這天界係上你的紅繩!”
江瑤光搖搖頭,緩步靠近,“夫君此話怎講,紅繩是你自己係的,難道不是你急著求娶於我?”
狗血噴人!
倒打一耙!
我何時!主動求娶於她!怪不得月老和殿裏的小仙童們笑地一臉意味深長。
都怪我貪財,如今把自己都賣了出去。
江瑤光上前環住我的腰,朝著我耳朵吹了一口氣,又踮腳在我脖子上反複啃咬。
羞得那些小仙娥一個個捂著紅臉跑了出去。
看看她們主子這浪蕩的模樣,這戰神宮裏不知道還有多少美男同她成過親,這夫君二字又不知道同多少人講過。
我心中閃過一絲異樣。
如果真和她成了親,我以後豈不是得天天爭風吃醋,和那些小騷男們玩下藥上吊落水的戲碼?
隻怕我最後會忍不住把江瑤光推到水裏!
我推開江瑤光,一字一頓道:“我不願同你成親!”
15
話音剛落,眼前人睫毛顫動、臉色巨變,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她死死抓著我的手腕,紅繩顯露。
“你可知,這紅繩戴上便取不下來?你我是必須要成親的!”
她的聲音裏似乎有一絲哭腔,我咬咬牙,扭頭不願再看她。
突然,她周身卷起一陣狂風,門外也是電閃雷鳴、狂風大作,原本一片祥和的天界,此時化為黑夜,陰沉地可怕。
江瑤光伸手捏住我的臉頰,強迫我與她對視。
我看著她猩紅的雙眼,心中雖害怕不已,但還是倔強地回應道:“可我不願!”
江瑤光緊閉雙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我心口頓感一痛,正想繼續說些什麼,下一秒,她卻像是再也忍不住一般,口吐鮮血,滑落在地。
我趕忙接住她,她的喜服已經鮮血濡濕,正因為是紅色我才一直沒有發覺。
如今,江瑤光應不是苦肉計。
她湊近我的耳朵,口中呢喃道:“不行!不行!你必須娶我!”
門外已經有小仙娥準備跑進來,江瑤光卻死死抓著我的手,怎麼不都肯鬆開,知道直到她力竭暈了過去。
16
我靠在殿門外,醫仙和小仙娥們來來往往,腳步匆匆,偶爾的隻言片語能夠聽出江瑤光此前身負重傷。
可既然她受傷了,為何還偏偏要去仙魔交界處找我,甚至不顧身體還要急著同我成親。
何況,她如此厲害,又怎會受傷。
正巧醫仙從殿中走出,我忙拉住他的衣袖,詢問道:“戰神大人,怎麼會受傷呢?”
許是因為我導致江瑤光重傷複發,醫仙不由翻了一個白眼。
“姑爺,戰神大人百年間一直與魔王纏鬥,大小負傷無數,先前殺死魔王,自己更是重傷難行。結果剛剛能從床上爬起來,就自己跑到仙魔交界處找姑爺了,這傷能好嗎?”
醫仙聲音裏是止不住的哀怨,看我的眼神也活像要吃人。
我咽了咽口水,朝後退了一步,“戰神大人不是還有時間去收編魔界的......小騷男們嗎?”
醫仙氣得臉色通紅,長胡須都被吹上天。
“謠言!都是謠言!”
“我們大人潔身自好,看都不看那些魔界男子一眼,先前這戰神宮裏,除了女的就是老頭!”
“大人這樣頂頂好的女子你都不要,真該治治眼疾!”
我訕笑兩聲,確實是我誤會她了。
我的心在莫名地亂撞,有一絲難言的喜悅就要破土而出。
可若是她傷重都要把我找回來,卻又為何在恢複記憶那日,如此薄情寡淡......
我決心問清楚,給彼此一個機會。
17
我坐在床前,看著還在淺眠的江瑤光。
卸去粉黛的她,臉色慘白,眉頭緊皺,像是夢見了什麼痛苦的事情。
我把手指伸過去慢慢撫平她的眉頭。
你到底在想什麼呢?既然對我有意,為何不說出來,偏偏冷言冷語險些傷了我;可若對我無情,卻傷重之後也要找到我,甚至不惜誆騙也要同我成親。
百年間,我從未回去的茅草屋,難道是你一直在打掃?
我用手指一點點劃過她的眼睛、鼻子、嘴唇。
下一秒,我的手指竟被江瑤光含住!
她用舌尖裹住我的手指,瞬間我的臉像滾燙的開水,又紅又熱。
我連忙起身,卻被她反手拽住手腕。
“怎麼,如今已經學會如何當我夫君了?”
我心中有委屈,嘟囔道:“明明醒了還裝睡,你又在騙我......”
江瑤光聽後也不惱,一邊輕輕笑著,一邊慢慢從身後抱住我,把腦袋搭在我的肩膀上。
“夫君若對我有怨,我都可以解釋。”
說罷,她從枕頭下緩緩掏出一物。
竟是當年被丟棄於茅草屋的木簪子!
18
“你心悅於我?”我看著簪子,鼻子一酸。
“嗯,從你的茅草屋裏,我就認定你是我的夫君。”
我接過簪子,不好意思地繼續問道:“那,你就不曾對後宮裏那些金甲猛男和魔界騷男動心?”
對方似乎非常開心,順著我的脖頸就咬了一口,聲音沙啞道:“不曾,否則我也不會找你看不孕不育。”
聽到此,我惱得不行,連忙轉身捂住她的嘴巴。
這勞什子事幹的時候沒什麼,可若從江瑤光的嘴裏說出來,我感覺自己可以換個天界生活了。
我和她四目相對,看著那雙仿佛盛滿璀璨星光的眸子,其實我還有一個更在意的問題。
我聲音微顫,一字一頓問她:“那你恢複記憶時,為何不帶我走?還差點傷了我?”
江瑤光沉默了幾秒,慢慢用手托住了我的臉,親了親我的臉頰。
“我說的,你可都信?”
我點點頭。
“那日我恢複記憶,一同恢複的還有修為,一直遍尋我不得的魔王,很快就能找到那裏。”
“若被他們知曉你是我的軟肋,我怕你會有危險,何況我也不能時時保護你。”
“所以隻得佯裝絕情,給你修為護體,待日後鏟除魔王,再來尋你。”
我點點頭,是這麼回事。
“可萬一修為不夠,我還是遇見危險了呢?”
江瑤光無意識地用手玩著我的頭發,隨口解釋:“我的修為在你體內,自是可以時時看你。”
“時時?”
“嗯嗯,你吃飯睡覺洗澡,都可以!”
手動微笑臉。
原來是在我這裏裝了實時監控攝像頭,絲毫沒有保護我的隱私權。
江瑤光見我許久未說話,終於反應過來,討好地笑笑:“夫君,我們都是老夫老妻了,這些不是應該的嗎?”
我繼續點點頭。
既然我們戰神大人這麼厲害,想來公務繁忙,裝個攝像頭就足夠了,幹嘛還非得成親呢。
做什麼真人PLAY!
江瑤光似是知道我在想什麼,撅起來小嘴,委屈地在我懷裏哼哼。
“周大夫,人家久未有孕,您給我看看。”
“我夫君也帶來了,肯定是他的問題。”
“您不能收了診金,還不幹活吧!”
下一秒,她便將我撲倒在床,一夜纏綿。
番外
我是天界戰神江瑤光,其實在遇見周回以前,我此生的唯一追求便是守護蒼生,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同人成親。
那日,我本和魔獸激戰,一時不查跌落雲端,竟被一個小小的灶神爺救下。
恢複記憶時,發現自己早已失了身子,甚至和他做了夫妻。
我怒不可遏,但是修為尚未恢複,為了避免被魔王一眾發現,隻能暫時藏身於此,和他虛與委蛇。
我把他踢下床,看著他瞬間失去光彩的眸子,我內心一痛。
我不可能,也斷然不會愛上區區一個地仙!
而且,他身無長物,不但樣貌比不上天界的金甲仙兵,連修為都低得可憐,我隻需捏捏小拇指,他就會灰飛煙滅。
可是我的目光,總不由自主地粘在周回身上,看他做飯,看他砍柴,看他為我端來洗腳水。
心裏有一個念頭悄然升起。
不如,就這樣和他在一起?
直到屬下尋到了我,看著他們期許的模樣,我必須有所決斷。
於是,我故意當著周回的麵,將頭頂一直戴著的木簪子狠狠扔掉。
在他半夜隨著我偷偷溜出來出來時,又忍不住說了狠話。
責任和愛人,我都想要。
可此刻,也隻能先委屈周回。
離開時,我把自己的千年修為給了周回,雖然屬下極力勸阻,怕我到時不敵魔王,可我已經讓他受了委屈,就更不能讓他身處險境。
我必須時時刻刻看護著他!
後來,我還撿回了木簪子,請土地爺幫忙打理茅草屋。
和魔王大小戰役百年,最終終於將他擊敗。
雖然身負重傷,但我依舊不悔,隻心急地去尋我那便宜丈夫。
為了把他誆上這天界,我佯裝酒醉在月老殿大鬧一通,將那些紅繩纏地七七八八,最後威脅月老那小老頭,必須讓周回把我的紅線綁他手上。
於是,我就用幾匣珠寶,將周回這個財迷鬼騙到婚宴上。
至於以後嘛,他得對我負責,定個小目標,生下一籮筐小灶神吧。
作者:小啦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