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信網聊閨蜜,我被她賣入大山。
她拿著賣我的錢周遊世界、揮霍人生。
而我被拴上鐵鏈,困在土牆黑瓦裏受盡折磨。
無數次的逃跑隻換來一次勝過一次的毒打。
直到我替他們生下兒子。
拴住我的,也從鐵鏈變成了孩子。
可一個和他爹一樣狼心狗肺的孩子,怎麼栓得住我?!
沉浮多年的恨意,在見到昔日“好閨蜜”的那天如同奔騰的泥石流一般徹底爆發......
1、
我佝著腰在院中搓洗麵前的兩大盆衣物。
兒子王鴻在一旁,不停地用腳將地上的泥土踢進水盆中。
“小鴻,你再這樣媽要生氣了!”我終於忍無可忍 皺起眉頭嗬斥道。
他猛踢一腳盆後,伴著鬼臉:“你是瘋子,才不是我媽!”
我丟下木槌,氣憤地將他拽了過來,趴在膝蓋上準備狠狠教訓一頓。
可是我抬起的手還沒落下,他已經扯著嗓子大哭起來。
聽見他哭,婆婆劉秀芳突然在裏麵一聲吼,急衝衝地從屋裏跑出來。
她一手將王鴻護在懷裏,一手戳著我的額頭,氣急敗壞的咆哮著:“小賤人,你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竟然敢打我寶貝孫子!”
對此,我早已習以為常,低頭小聲囁嚅道:“你們就慣著他吧!早晚有你後悔的一天!”
“嘿!”
她一手叉腰,一手揪起我的耳朵,狠狠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你他媽什麼東西?我們老王家的孫子,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在這說三道四!”
我抿著唇不再說話。
她咬牙用力擰著我的耳朵,直到我渾身一抖,發出一聲悶哼,她才得意洋洋地鬆開手。
我眼裏噙上淚花,卻也隻是默默加重手中捶打衣服的力量。
見我屈服,劉秀芳臉上才算是掛上笑意。
她也不再理我,樂嗬嗬地哄著同樣一臉得意的王鴻進屋:“鴻兒乖,別理這個瘋子!進屋,奶奶拿糖給你吃。等你爹回來了,再好好收拾她。”
一朵桃花落在我紅腫皸裂的手上,我用木棍狠狠將它搗入盆地。
抬頭望著滿山緋紅的桃花,心中再次湧起濃濃的無力感。
桃村,一個浪漫富有詩意的名字。
這是我印象之中桃花第九次開花,也是我被困在這裏的第九年。
2、
九年前,正上大學的我,在一次網上組織的攝影比賽中認識了謝可。
我喜歡桃花,她也喜歡。
因此我和她很聊得來。
一來二去,我們成了閨蜜。
平日裏,她會變著法子哄我開心,會送我她親手做的桃花花束。
由於家中富有,我平時你什麼也不缺,反倒是喜歡這些帶有情誼的東西,覺得它們很有意義。
禮尚往來,我也會給她發紅包,送她喜歡的奢侈品。
清明節,她發來一張滿山桃花爛漫的照片。
【犬吠水聲中,桃花帶露濃。】
【雨彤這麼美的的詩,配上這麼美的花,你想不想去看看?】
由於家境優渥,從小到大,爸媽幾乎帶我看遍了世界各地的桃花。
可我還是想去,認為山村的桃花是另一種美,幹淨而純粹。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因為謝可。
我已經把她當成了最好的朋友。
【好啊!】
浪漫主義的我毫不猶豫給她回了兩個字,然後就跟她回了老家。
我貼心的買了她最喜歡的那條滿鑽項鏈作為見麵禮。
她接過項鏈笑得很開心。
車上,她說著我們是一輩子的好閨蜜,要帶我去見她的家人。
我答應她,等到看了桃花後,就去見她的家人。
可她沒有帶我去看桃花,而是直接帶我去見了她的“家人”。
小小的屋子擠滿了人。
我坐在桌前,像展品一樣被他們圍觀。
人群的目光集聚在我身上。
審視、打量、竊竊私語。
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目光更是一直流連在我身上。
蠢蠢欲動的手,讓我無比覺得惡心。
我起身提出要回家,謝可將我按回凳子上,臉上帶著陰沉的笑。
“來都來了,吃了飯再走吧!”
人群漸漸散去。
隻有幾名村婦,依舊對我指指點點,有些肆無忌憚,時而還帶著惡心下流的調笑聲,讓我頭皮發麻。
為躲避她們極具侵犯性的目光,我起身走向那扇虛掩的木門。
無意間我聽到,謝可在和剛才的那個男人商量什麼價格。
“大學生,白富美,你看看那顏值那身材,要你兩萬五都是看在朋友的麵上。”
男人臉上閃過為難,猶豫著說道:“家裏剛買了一批豬仔......”
二人的話,宛如一道霹靂落在我身上,再聯想到剛才經曆的一幕幕,後背猛然間泛起一陣涼意。
我害怕地摸尋手機,手機連同我的私人物品早已不見蹤影。
我隻能趁著無人注意偷偷逃走。
身後很快傳來追逐聲以及叫罵聲。
由於不熟悉地形,驚慌失措的我很快就跑進了一處死胡同。
第一個追上我的是謝可。
我幾乎是哭著跪在地上求她放我走。
她笑得瘮人,手裏拿著電擊棒一步步逼向我。
劈裏啪啦——
伴隨著一陣強大的電流,我渾身抽搐幾下便徹底沒了意識。
再醒來,我發現自己已經被關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土屋裏。
唯一的小窗外,我恰好看到謝可接過男人手上厚厚的一遝錢。
我拍著窗子呼喊她的名字,哀求她放了我。
“我爸爸有錢,你要多少我都給你,隻要你放我走。”
她笑了,眼裏滿是輕蔑,淡淡的對我說道:“我這人最不貪心了,手上有多少我就要多少。太貪心的話容易出問題。這樣剛剛好,神不知鬼不覺。”
我紅著眼質問她:“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我對你那麼好,前後給你轉了那麼多錢,你現在居然為了這麼一點錢要害我?!”
她走到窗前,舉起那疊紅鈔瞋目切齒地盯著我。
“害你的不是我,是你的愚蠢,你爹要真有錢,就該給你多安個腦子。就你這,還大學生!呸!活該你倒黴!再見了......不對,最好永遠不見!”
她走了,上了我們來時的那輛麵包車,車後座堆滿了村裏人送的土特產。
村民熱情的歡送她。
而我隻能隔著老舊的木質窗欄,眼睜睜看著揚起的煙塵發出絕望的怒吼。
回應我的,隻有同樣歇斯底裏的犬吠。
痛苦和絕望下,我耗盡力氣扶著牆邊坐下,視線早已模糊不清。
逐漸靜謐的環境裏,隻有我沙啞的啜泣,和木門緩緩推開的聲音。
3、
那個混身散發著惡臭的男人推門進來。
他叫王正義,花了兩萬塊錢從我那“好閨蜜”手上買下我。
我還是難以相信,因為區區兩萬塊錢,我就這樣被自己的“好閨蜜”無情的出賣了。
扔在這貧瘠落後的山村裏。
要知道,除去平日裏的紅包,單我送給她的那條項鏈,就遠不止兩萬塊錢。
外麵還是青天白日,滿臉淫笑的男人就已經急不可耐地撲向我。
我尖叫著躲開,不停拿房間裏的東西狠狠的砸他。
企圖用這樣的方式逼走他,讓自己暫時逃過一劫。
可他皮厚蠻力大,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很快被他狠狠的摁在木*上。
因為我的強烈反抗,他死死扣著我的頭,一下接著一下重重的砸在實木*檔上。
“臭娘們,你他媽是老子花了半輩子積蓄賣來的!過了今天,老子就是你男人,你他媽最好給我老實點,不然有你的苦頭吃!”
說完,他如同發泄一般,狠狠砸了一下我的頭。
他花了半輩子積蓄買我,可媽爸是花了一輩子精力在養我。
淚水順著鼻梁低落,已然頭昏腦脹,精疲力竭的我示弱地趴在*上不動。
他終於舍得放開我,開始迫不及待的脫身上的衣服。
好不容易積蓄起力量的我抓住機會,翻身一腳踢在他的襠下,然後瘋狂的朝門外跑去。
“嗷——”
一聲慘叫後,他蜷縮在*上,捂著襠整張臉扭曲在一起。
剛出門,我就感覺自己的後腦被人猛擊了一下。
最後的視線裏,是一張頭發花白布滿皺紋的臉。
她的眼神淩厲又陰冷。
從那天起,我開啟地獄般的生活。
白天被鎖在屋子裏,晚上受王正義幾乎瘋狂的折磨。
他仿佛是一頭不知疲倦的畜生,每次壓在我的身上,都是一陣橫衝直撞。
靈魂的屈辱和肉體的痛苦令我死去活來。
一開始,我從未想過放棄。
因為,我還有等我回家的爸爸媽媽。
可我一次次尋找機會逃跑,換來的是一次比一次狠的毒打。
有一次,我差點就成功了,跑到了鎮上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可王正義隻用了一根煙和一句“她是我老婆,得了瘋病”,便將我硬生生的拖了回去。
那次,是我被打的最狠的一次。
我甚至以為我自己會死。
不過那樣也好,如果真的死了正好一了百了。
就這樣為我悲催而又屈辱的命運畫上一個句號。
那時候我也顧不得去想家裏的爸爸媽媽了。
有人幫他拽著我的腿,他用碗粗的木棍一下接一下狠狠的砸在我的腿上。
“跑!讓你跑,老子今天就打斷你的腿,看你還跑不跑!”
鑽心的疼傳開,我哭得撕心裂肺,伸著手向周圍的人求救。
可他們臉上都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木棍和小腿的每一次相碰都發出沉悶的聲音。
我縮在地上哭著求饒,發誓再也不跑了。
他估計也打的累了,才憤恨的扔下木棍,讓人鬆開我。
圍觀的村婦嗑著瓜子,對我指指點點。
“你這女娃跟了這麼好個男人不知足,怎麼就天天想著跑。這裏有什麼不好的?”
“就是就是,要我說,就該把腿給她打斷,省得以後麻煩。”
“讀過書的女人心眼多,正義找這麼個女人,以後有他好受的。”
“所以呀就應該好好的調教調教,讓他曉得怎麼當好人家的媳婦兒。”
我蜷縮著地上捂著腿瑟瑟發抖,他們一個個冷漠的不像人。
從那之後,我被王正義用鐵鏈拴在木屋,直到生下王鴻。
劉秀芳端來一碗母雞湯,湯麵浮著厚厚一層油脂。
我端著湯大口大口喝著。
這是一年多來我第一次吃到葷腥。
她抱著王鴻滿心歡喜地說:“這女人呀,就得生了孩子才老實。等出了月子,你們兩口子再努力努力,爭取多生幾個。我們老王家不會虧待你的。以後等孩子大了,你有享不盡的福。”
我喝著湯漠然的聽她說著,心中泛起一陣冷笑。
我生王鴻時,她明明什麼都不懂,還固執的替我接生,結果導致我大出血。
雖然僥幸保住了命,但我已經留了病根再也生不了了。
她卻將一切怪在我身上。
“都是女人,咋你就麼嬌氣!生個孩子要死不活的。花那麼多錢娶了你這麼個玩意兒,晦氣!”
是啊,都是女人,她為什麼這麼冷漠,這麼自私!
有了王鴻後,他們認為我不會再跑,便鬆開了我身上的鐵鏈。
我無法忍受這樣暗無天日的生活,再一次嘗試了自殺。
4、
農藥刺鼻的味道灌入鼻腔,我卻突然沒了喝下去的勇氣。
死在糟糕的人生裏,和翻過糟糕的人生,我終於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後者。
隻要活著,就還有可能!
我可以等。
等一個離開的機會!
等一個見到爸媽的機會!
桃村位於祖國的大西南,異常的偏僻閉塞。
這裏的思想極為落後,村裏人極端的重男輕女。
很多時候生下女孩子直接就溺死了,以至於很多人正常根本討不到老婆,大半的婦孺都是從外麵拐來的。
包括婆婆劉秀芳自己。
她說過,我現在經曆的苦難,都曾是她經曆過的。
“你也不用恨我,等鴻兒長大了你就能理解我了。”
可我永遠不會理解她。
這個該死的惡毒女人。
因為自己不幸,就想要別人和她一樣不幸!
王正義回來後,劉秀芳將白天的事添油加醋告訴他。
他沒有聽我一句辯解,照舊單純發泄般,一腳接著一腳踹向我的肚子。
我蜷縮在地上,被他踹得直反酸水。
“臭娘們,鴻兒是我們老王家的命根子,你再敢動他一下老子打死你。”
我捂著肚子,眼中憋著淚花連連點頭。
而我親兒子竟然在一旁吃著糖果看著我咯咯笑。
這個該死的小畜生!
果真是龍生龍鳳生鳳,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
晚上,王正義想要親近我,我嚇得縮了一下身子,換來的又是一頓毒打。
他齜牙掐著我的脖子,力道大到整條小臂浮起青筋。
“別特麼給臉不要臉,要不是老子重情義早把你這隻下不了蛋的母雞賣了。”
淚花湧上眼眶,瀕死的一瞬間他鬆開手,我大口喘著粗氣。
他俯在我劇烈起伏的*脯上,我雙眼無神地望著那盞暖黃色的燈,忽明忽暗。
他的影子映在牆上,漸漸長出犄角和尾巴。
早晨吃飯的時候,他們坐在桌上,我則是蹲在牆根下。
碗裏是我吃了很多年的白菜湯泡飯。
王正義放下碗走到我跟前說:“我去鎮上一趟,你待會兒跟著周家媳婦去把牛草割回來。”
我趕緊點頭應下。
唯恐慢了半分,又會招來一頓無情的嗬斥甚至毒打。
即便如此,他看著我仍然是一臉不耐煩,抬起手作勢要打我。
我立馬嚇得脖子一縮,抬起手護住頭。
“慫貨!”
王鴻端著碗效仿他的樣子,賤兮兮地對我說:“慫——貨!”
“好了乖孫孫,別理會這個瘋子,快吃飯。吃的胖胖的,快快長大,以後好討個漂亮聽話的媳婦兒!”
劉秀芳一邊溺愛的說著,一邊將剩餘的炒豬肉夾進他碗中。
他昂著頭,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吃完飯,我收拾完家裏,跟著周家媳婦兒去割草。
路過池塘時,岸上圍滿了人。
一個披散著頭發的女人跪坐在岸邊,抱著一件嬰兒繈褓哭得撕心裂肺。
池塘上飄著一具已經泡的浮腫的嬰兒屍體。
除了那個女人外,所有的人都隻是冷漠地看著。
周家媳婦拉著我,擠進人群裏打探消息。
這女人是去年被拐來的,今年懷孕生了女嬰。
孩子剛生下來沒兩天就被婆家淹死在池塘。
不過這種事情在村子裏一直以來就是見怪不怪的。
畢竟桃村這個地方從來都是重男輕女。
在幾乎所有人的眼中,女兒都是賠錢貨,還不如直接溺死算了。
我對她泛起同情。
她來的時間不長,身上還留有一點青春的氣息。
忽然,她停止哭泣,起身扔下手中的衣服,麵色蒼白,雙眼無神,表情裏卻有一絲決絕。
“快拉住她!快拉住他啊!”
我瞬間就反應過來她想要幹什麼,扯著嗓子大喊。
可惜的是,根本沒人理我,更沒人理她。
5、
撲通一聲,人群安靜一瞬又立馬嘈雜起來。
男女老少皆伸長脖子看戲,有人的臉上還帶著奚落的笑意。
“一萬塊錢要打水漂嘍!老宋待會兒趕來還不氣死?!”
男人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著,卻沒有人想著要救她。
村裏人對我們這些被拐賣來的女人展現出來的冷漠可見一斑。
或者說我們在他們的眼裏,就是用來發泄欲望,傳宗接代的工具。
甚至連畜生都不如。
眼看水中動靜越來越小,我扔下背簍甩開周家媳婦勸阻的手,毅然決然的跳進池塘。
即便我還算是熟悉水性,可麵對一個死意已絕的女人,我還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將他拖拽上來。
甚至在期間,我感覺自己差點都要被她拖拽下去,一起赴死......
爬上岸之後,我一邊懇求周圍的人幫忙,一邊對女人進行急救,可圍觀的人依舊隻是冷漠地看著。
在我對她進行人工呼吸時,人群傳來竊竊私語聲。
“媽呀!這是幹啥傷風敗俗簡直是!”
“這不是老王他媳婦兒嗎?跑這來丟人了。”
“說是讀過書的有文化,我看也不咋滴!”
......
我也懶得理會這些嘈雜的議論聲,一番折騰後,女人終於喘出一口氣。
她眯虛著眼,氣若遊絲,手指向池塘,斷斷續續的喊著:“孩子......我的孩子......”
看著飄在水麵的孩子,我遲疑一瞬,再度跳進池塘。
孩子泡的時間過長,小肚子鼓的圓圓的,雖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但我想這一定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
上岸後,女人掙紮著爬向我,我怕她承受不住,不敢將孩子給她。
明明很虛弱的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生生從我懷裏搶走孩子。
她抱著孩子眼淚滾滾而下,隨後用英文唱起了小星星。
“媽的臭婊子,家裏丟人還不夠,竟然還跑這裏來給我丟人。你他媽難道真活得不耐煩了!”
一個大腹便便地中海的男人噴著臟話,三步並兩步從遠處跑來。
來到女人身邊時,一腳踹在她的後腰。
女人發出一聲慘叫因巨大的慣性倒地,險些再度滾進池塘。
接著,男人拳腳如雨點落在女人身上,一下狠過一下。
女人被打得哀嚎不斷,卻依舊緊緊抱著懷中的孩子。
強烈的感同身受下,我不知哪來的勇氣,上前拽住男人讓他別再打了。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甩在我臉上,男子惡狠狠的聲音吼了起來。
“哪家的臭婊子在這多管閑事?信不信老子砍死你全家!”
我被他打得一陣耳鳴,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恍惚之間,女人的哀嚎及男人的咒罵,似隔了層什麼東西傳進我耳中。
終於還是村長趕來終止了這場鬧劇。
一個老婦人奪走女人懷裏的死嬰,而女人則被男人拽著頭發,如同畜生一般的拖了回去。
我和她四目相對時,她的眼睛猶如一灘絕望的死水。
而我心中隱隱感覺,今天我雖然從池子裏把她撈起來,終究還是白忙活了。
她......恐怕是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