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沒有告訴陳茹女兒去世的消息。

因為說了她也不會相信。

簡單處理了女兒的後事，我帶著她的骨灰返回老家。

“對不起囡囡，是爸爸沒用，是爸爸害死了你......”

我撫摸著女兒的墓碑，一遍遍重複道歉。

可內心的內疚和痛苦卻不會因此減弱分毫。

女兒的形象不斷在我腦海中閃現，仿佛就在昨天。

可現實卻是，她永遠離開了我。

幫忙下葬的父老鄉親們也在旁竊竊私語。

“女兒的媽媽呢？女兒死了都不回來看看？”

“唉，我聽說，這姑娘本來是可以動手術的，而且成功率不低，但關鍵是家裏一直拿不出手術的費用來。”

“這病本來就是燒錢的病，前兩年要不是因為當媽的非要炒股，把房子都抵押了，怎麼可能關鍵時刻連手術費都拿不出來。”

我心中苦澀。

前幾年，我和陳茹手頭是有一些存款的。

可她卻聽信了程強的話，非要買什麼股票。

結果賠了個血本無歸，房子都被銀行收走。

現在住的房子都是租的。

“江辰這小子，前段時間不是回村借了不少錢嗎？錢呢？”

“唉，聽說被他女人挪走了，別提了。”

“這當媽的真不是人，公婆的葬禮不出麵也就罷了，女兒立墳也不見蹤影，唉。”

換做以前，聽到這樣的話，我可能會忍不住替陳茹解釋。

解釋她忙，有苦衷。

說她隻是不懂得怎麼表達，其實心裏還是愛著我和女兒的。

謊話說多了，以至於我自己都幾乎相信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任由周圍人去說，內心沒有絲毫波動。

失去女兒已經讓我的心萬念俱灰。

我不想再理會這些事。

夜晚，我突然想起當初我剛開始追求陳茹的時候的時候。

那時多瘋狂，現在就有多諷刺。

記得剛認識第一年，她過生日。

為了送他一份別出心裁的禮物，我提前很久就開始攢錢。

每天都熬到淩晨才睡。

可當我滿懷期待地將禮物送到陳茹麵前時，卻看到她和程強在一起。

後者拿出一份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禮物。

“小茹，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一定要喜歡哦。”

他完全無視了我。

而陳茹也對我視而不見，忙著和程強打情罵俏。

那一刻，我隻覺得尷尬。

可更尷尬地還在後邊。

陳茹注意到我手裏的袋子，連接的意思都沒有。

“我不缺禮物，你還是收回去吧。”

我精心準備了半年的禮物，就這樣砸在了自己手裏。

那件事我一直記在心裏。

直到在一起後，我才敢跟她提起。

可她依舊沒有選擇收下禮物，隻是淡淡地開口：“不要去做這些感動自己的事，沒必要。”

她說沒必要。

還說程強送的禮物就很好。

可程強送的，不過是路邊精品店買的一條項鏈罷了。

在愛她這件事上，我卑微地像是一條舔狗。

結婚的時候，我拚命努力，貸款買房。

就是為了能和她有個家。

現在想想，陳茹說的也對。

沒事不要去做那些感動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