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們著急忙慌地趕到派出所。

警察對哥哥進行了教育，還讓他交五千塊罰款才能出去。

我媽隻好乖乖交錢贖人。

出了派出所的門，我哥便一改在裏麵的慫樣，開始發瘋。

“每次我都給那女的一百塊錢，掙錢的是她又不是我，他們憑什麼罰我五千塊！這不是坑人嘛？我要去告他們！”

我爸一巴掌呼在哥哥頭上，“你還有臉叫喚，老陳家的人都讓你丟盡了！”

我媽心疼，護著我哥不讓我爸打。

“他爸，快別打了，趕緊回家去看看李雪吧，她還在家等著呢！”

出門時，我媽騙我嫂子說我哥打架被抓進去了。

可誰也沒想到我們走後，嫂子給派出所打了電話。

聽說她是陳克的愛人，人家直接說了真相。

所以我哥剛進門，嫂子就跟瘋了一樣，一把一把將哥哥的臉撓得都是血痕。

“你還是人嗎，你膽子大到什麼樣了，找人都找到隔壁去了，你這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惡心人呢！”

哥哥反抗了幾下，嫂子就開始拚命捶自己的大肚子。

“陳克！我給你懷著兒子呢，你就幹這對不起我的事兒！這孩子我不生了，我要去引產，要跟你離婚！”

我媽一聽，嚇得臉色都變了，上前護著嫂子的肚子，嘴裏嚷著。

“李雪，你還有不到兩個月就生了，千萬不能激動啊！你放心，陳克以後再也不敢了，有爸媽看著他，他肯定跟你好好過日子！”

我嫂子死活不答應。

無奈，我媽把她唯一一條金項鏈拿出來給了嫂子。

嫂子這才止住哭聲。

我媽鬆了口氣。

可一轉身就狠狠給了我兩巴掌。

“陳苗苗！都怪你！你要是多拿點錢出來，咱們在好小區買個房子，怎麼會有這麼不三不四的鄰居！”

我哥一聽，也來了勁。

“就是，看看這破小區都是啥人啊，醃個酸菜都能讓人舉報了！就沒法跟他們和睦相處了！”

我爸也沒閑著，“就是，害的我找人搬缸還花了二百五！”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看著我哥。

“可你跟舉報咱家那女的，不是相處得挺和睦嗎？”

我嫂子一聽，又哭上了，“陳克你給我發誓，以後你再跟那女的來往，你就天打雷劈！”

我哥竟猶豫了。

我嫂子含著一泡眼淚，像隻尖叫雞一樣，“陳克！你不敢發誓，你什麼意思！”

我哥惡狠狠地回頭，朝我舉起了拳頭。

“我打死你，讓你多嘴！”

我一步躥到了門外，大喊著。

“哥你別打我，我錯了，都是我不好，我這就住到單位宿舍去，以後多加班，幫侄子賺奶粉錢，最好還能攢錢給你們換個新房子！”

上下幾層的鄰居都跑出來看熱鬧了。

我哥那個慫包立馬隱身了。

我在鄰居們同情的眼神中離去。

剛才在屋裏，我已經聞到缸裏淡淡的酸臭味了。

用不了幾天，那屋裏就得臭氣熏天。

加上已經跟隔壁結仇。

我必須盡快逃離那個家才行。

住到宿舍後，家裏連續幾天都沒聯係我。

直到周末。

我媽打來電話。

“苗苗，今天是你哥生日，家裏酸菜也酸了，你晚上回來吃飯。”

這分明是在催我給哥哥買禮物。

放下電話，我下單買了剃須刀，心裏尋思。

酸菜怎麼可能這麼快醃好，我媽說的酸，一定不是正常發酵出來的，而是腐敗變質了。

傍晚回家，我特意遲了一個多小時。

一進門。

嫂子就開始給我甩臉子。

“哎呦，飯都快吃完了，還知道回來啊！等你回來給你哥過生日，得等到明年吧？”

我媽瞥我一眼，“早就給你打電話了，磨蹭什麼呢，是不是不想給你哥買禮物？”

我連忙把剃須刀拿出來，跟我媽說。

“臨時替一個同事加班，人家給了我三百的加班費，還供了一頓飯吃。”

我又掏出三百來給了我媽，全家的臉色這才好起來。

我掃了下餐桌。

酸菜餡的包子，酸菜炒肥腸，酸菜燉粉條......

滿屋都是酸菜味，夾雜著異樣的臭味。

我到陽台處看了一眼。

家裏太熱，五口大缸上麵全是厚厚的白毛，散發著難聞的味道。

嫂子拿了個包子往嘴裏塞，“既然你都吃過了，那就晚上回去時候帶幾個包子留著明早吃吧！”

她生怕我在家留宿。

我說好。

這時又聽嫂子說，對麵那女的放出來了，這幾天消停了，家裏不再有閑雜人等出入。

“她就是個臭不要臉的賤貨，好好的人幹點啥不能賺錢，非得幹那事兒！”

聽她的話，仿佛我哥被抓罰款，都是隔壁女孩的錯。

她似乎忘了，要不是她跟我媽舉報，家裏也不能損失五千塊錢。

嫂子越說越激動，漸漸地，開始對著門破口大罵。

這房子本就質量差隔音不好，她這麼一喊，隔壁肯定聽得清清楚楚。

要是在從前，我一定會拉著她，讓她別惹事，省得讓人報複。

但是今天，我沒出聲。

反而借口明天上早班，匆匆離家。

出了小區，我把手裏拎著的五個包子扔進了垃圾桶。

結果半夜，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