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轉的太快,宋隊長愣了下。
小一會兒,他才搖搖頭,“放心吧,過不來。”
“當時聞到這個味兒,我就立馬給咱們隊小孫打電話了。”
“讓他先陪樂樂去采購那些犯罪側寫辦公室需要用的東西,估計到下班點都回不來。”
“謝謝。”
口罩上方,媽媽的眼睛微微彎起,竟是有了幸福的弧度。
我頓時如遭雷擊。
那個害死了我的凶手,竟然考入了警局?
甚至,還和媽媽成為了同事?
“你還跟我客氣?”
宋隊長擺擺手,“再說了,歸根結底是樂樂這孩子自己真優秀,出身名校的雕刻專業,又來做犯罪特寫,放到哪個警局都是一等一的大寶貝。”
“唯一可惜的啊,就是那場大火嗆的有了哮喘。”
霎時,媽媽低頭鑿刻的動作頓住。
但宋隊長並沒察覺,又歎了口氣說道,“隻怪明曉那孩子糊塗啊,竟然嫉妒你對樂樂照顧的多一點,就......”
‘哢嚓’一聲。
雕像的頭顱重重滾落在地。
而媽媽卻隻是冷冷抬眼看著宋隊長,“別提那個畜生。”
“如果不是他,樂樂肯定能成為一名出色的外勤刑警,可他毀了樂樂的未來!”
“抱歉抱歉!”
宋隊長趕緊將頭顱撿起,“畢竟也是從小被我看著長大,一時順嘴......”
“出去。”
媽媽毫不客氣的打斷他。
“可真相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啊,媽媽......”
我難過的漂浮在媽媽麵前,一遍遍痛苦呢喃著,“我從來沒有嫉妒過張書樂,一切都是他的汙蔑。”
“為什麼就從來不相信我啊?”
但媽媽什麼都察覺不到。
此刻她眼裏的厭惡仍沒褪去,甚至有些沒好氣兒的將頭顱往旁邊一放,“嗯?”
“怎麼了?”
宋隊長半個身子都已經出門了,又趕緊跑回來。
然後就看見,頭顱因為剛才的一摔很多灰膏脫落下來,竟然露出了很小部分的下頜骨。
以及,明顯缺了一角的門牙。
我的心瞬間被提了起來,慌亂著飄來飄去。
那是張書樂被領回家的第二天夜裏。
媽媽加班。
但他發起了高燒。
我冒著傾盆大雨去買退燒藥,回來時差點掉進丟了井蓋的下水口。
門牙就是這樣被磕斷的。
所以媽媽,你已經認出我了對不對?
“死者或許牙不太好。”
媽媽的聲音是那樣嚴謹和冷靜,“也許,各種牙科的診療記錄會是個線索。”
“可是啊,媽媽。
我在半空心痛地笑出了聲。
“當初你回家根本就沒管我的牙和摔傷,隻是責怪我把藥弄濕了,還罰我不許睡覺。”
“又怎麼可能查的到呢?”
但宋隊長卻猶如醍醐灌頂,“我這就讓人去查!”
“等下。”
媽媽又喊住他。
宋隊長禁不住又一喜,“還有別的發現了?”
“就是催催你。”
“關於那個畜生的通緝,絕對也不能鬆懈。”
媽媽的眼神是那樣冰冷卻又認真,“他還欠樂樂一個公道。”
我心如刀絞。
而宋隊長先是怔了一下,沉吟,“都六年了。”
“當年事發前,樓道裏的監控就早被人為破壞,我現在也沒把握,他究竟逃竄到了什麼地方躲藏。”
“要不,你試著發個聲明吧。”
“就說你現在很想他,無論最終是什麼樣的結果都會原諒,也許......”
“明明是這個畜生自己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
媽媽厭惡地打斷,語氣裏甚至多了仇恨,“他本來就該付出代價,憑什麼我要昧著良心說這樣虛偽的話?”
“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