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傷口說話的人

他新鮮的傷口

從滄桑中淡入

像從青銅中淡入的一枝紅杏

用傷口說話的人他走過的山水

形成他體內的骨骼和血脈

他身邊飄過的日月星辰

照亮了他眼中的憂鬱心底的礦藏

和膝下的黃金

用傷口說話的人一生都在山水中

輾轉

與山水相依為命

他懷抱的創痛在襤褸的雲中

是老病的蚌

深深珍愛的明珠

用傷口說話的人

用一條綠色繃帶

包紮起說話的傷口

再一次把自己投入春天

1995年4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