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稻草

想起每次失望的時候，就會看著戒指告訴自己，傅一鳴再冷漠，也不會拿婚姻當兒戲。

否則為什麼給我買這麼貴的戒指。

可如今卻被打臉，我居然不值到連這結婚的信物，也是別人不要的。

那一刻，腦子停頓，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走上前，每走一步心頭的怒氣加深一層。

等到了相擁的兩人跟前，已經失去了理智。

瞬間我摘下戒指，毫不猶豫地把它扔在秦芳菲的臉上。

看著她錯愕的臉孔，我言語裏淬了毒。

“妹妹，好久不見啊。沒想到，你人緣夠差的，查到沒父母，沒朋友！”

“結婚後，每每有事就找你姐夫！那你不如去死了算了，那樣你的一鳴哥哥舍不得你，生不同床，死同穴。做對陰間鴛鴦，惡心不到任何人了。”

可還沒等我說完。

我身後被一股力道襲來，踉蹌倒地後，轉頭才發現是傅斯年。

他氣呼呼地指著我嚷道：“不許這麼罵小姨！壞媽媽，我討厭你，你為什麼會像童話裏白雪公主的後媽一樣。”

我看著他，那冰冷厭惡的目光跟他爸爸那天帶他出走的時候，如出一轍，像是要淩遲我一樣。

其實，每次傅一鳴有點矛盾的時候，他都會用這種眼神瞪著我，隨後厭惡地保持距離，告誡我：“請你冷靜。”

果然，在傅斯年飛撲到秦芳菲跟前，擺出維護架勢後。

傅一鳴也同時換上了那副嫌棄的嘴臉，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後，嘲諷道：“什麼時候學會了這種無理取鬧的潑婦樣？”

他幽幽道，“我現在明白為什麼秦叔叔要離婚了，應該是遺傳你媽媽吧。”

“不過，你忘記了，就算你嫁給我，在傅家也沒人把你當成女主人，並且也從來就沒有你說話的份。”

隨後他和傅斯年一左一右拉著秦以柔的手，從我麵前走過，三個人一個接著一個，對我視若無睹。

我還在回味傅一鳴剛才的話。

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作為一個結婚的男人，按常理裏說，他最起碼要有分寸感，負罪感，和距離感。

可在傅一鳴眼裏，卻完全沒有！

為什麼？

因為在他心裏，我根本就不是他妻子。

他心裏那個配偶的位置，隻能是秦芳菲。

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依舊是。

而我，隻是一個入侵者！

所以，他才不會內心上有任何對我愧疚。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爬起來離開秦家的，空蕩的街頭，心頭仿佛有東西快要落下，應該是壓垮駱駝的那根稻草吧。

當天，我不知道走了多久，頹然地把一切告訴了媽媽，包括我是穿越者的事。

媽媽在震驚之餘後，馬上抱緊我，跟我說對不起。

沒想到，渣爹卻忽然來到康複院。

看見我，不由分說就劈手給了我一耳光。

他破口大罵：“你是什麼東西？要不是菲菲任性，傅家會要你個不入流的玩意進門。”

我媽拿起一旁的鹽水袋砸過去。

“你給我滾，你個雜碎，時月從出生開始，你在她身上就沒花過一分錢，你有什麼資格打她！”

渣爹被嚇得連滾帶爬後，躲在保安身後，才不甘心的回懟：“你個半截身子入土的病秧子，發什麼瘋？”

“你還不是靠我！要不是老子，憑你生的這個賠錢貨，怎麼可能有能力讓你住這麼好的醫院。”

“你最後好好勸勸你女兒，趕緊跟傅少低頭道歉，否則老子之後不會做冤大頭，繼續給你出醫療費。”

他沒說完，我媽就抓起身旁的水果刀要和他拚命。

她第一次失態，發瘋了一樣，追得渣爹跑丟了一隻皮鞋後，忽然大口喘氣，捂著胸口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我忙上去扶住她，搶過水果刀，瞪著不遠處的渣爹！

隻要他敢再說一句，那就換我去和他拚命。

估計渣爹看出來，自己再多說一個字，今天就有去無回。

瞪了我一眼後，就跑得無影無蹤。

隨後趕來的醫生護士，抬著擔架，把昏迷的媽媽抬進了重症監護室。

經過搶救，沒什麼大礙。

她醒來後，看到守在床頭的我，立即吃力地拉住我的手，焦急地問：“月月，那殺千刀的說的都是真的？”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

隻恨自己沒用，生下傅斯年七年裏，好幾次想自己找份工作，卻在傅家的勢力下，繼續被逼著做一個連家庭婦女都不如的裝飾品。

於是，隻能無助哭起來。

媽媽忽然把手頹然放下，衝我輕輕道：“對不起。”

然後她借口自己要休息，讓我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