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霽會說出這樣的話我有些不可置信。
裴卿玄很忙,忙著修煉,所以平時照顧弟子都是我的事。
毫不誇張的說,裴初霽幾乎是我一手帶大的。
可如今這翻臉的嘴臉,讓我不自覺想起穿越前那些白眼狼兒女們的嘴臉。
我輕笑。
原來因為隻是因為裴卿玄比較厲害,所以我的付出就不被人看見。
我突然就累了,不想跟裴初霽說話。
不再看裴初霽一眼,轉身離開。
坐在狹小又四四方方的房間,我淚就從眼眶流出來。
我這都過的什麼日子呀。
穿越進這個世界的時候,我才十八歲,如今兩千八百歲,按照兩邊年級兌換,我現在算是現代的八十歲。
可就在我傷春悲秋時,門被大力撞開,瞬間四分五裂。
裴卿玄周身裹挾著怒氣,急衝衝走進:“蘇沫,你不要得理不饒人。”
我怔愣在原地,不明白他這怒氣從何而來。
直到他把那件赤色鴛鴦肚兜扔在地上,我才意識到,哪怕我沒有找他對峙,可隻要我發現了他的齷齪,那便是我的錯。
更何況我還在他最心愛的大弟子麵前說了幾句抱怨的話。
“蘇沫,你不過是個資質平平的凡人,要不是我,你在幾千年前就死了。”
“如今我馬上就要飛升,你最好把嘴給我閉上,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底應該清楚。”
裴卿玄眼底閃爍著狠厲,語氣鄙夷。
我仔細端詳他,他早已不是那個跪在我家門口,想要一口飯吃的乞兒。
他如今是人人敬仰的白雲宗,再也沒有絲毫落魄模樣。
“早知道你是這般狼心狗肺之人,當初我絕不會給你那一口飯。”
這句話讓裴卿玄想到了自己最不堪的過去。
猛地上前掐住我的喉嚨,咬牙切齒:“要不是你,我當年不會跟豔兒陰陽兩隔。”
“如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豔兒的轉世,絕對不會再允許你傷害她。”
我掙紮著想要裴卿玄鬆手,可他不為所動。
空氣一點點從我胸腔擠出,我感覺越來越難受,就在快要被掐死時,一道嬌俏的女聲傳來:
“裴卿玄哥哥,你送手。”
隻一句,裴卿玄便鬆開手。
“裴卿玄哥哥,你馬上就要飛升了,要是你現在殺妻,對你修為有損。”
“你本就因為讓我長生不老,渡給我五百年的修為,如今要是再......”
說著嬌柔的女子便落下淚來,梨花帶雨惹人心疼。
果然裴卿玄立刻擁住她,輕聲安撫。
我心口木木的疼。
曾經我被妖獸襲擊,危在旦夕,醫修說隻要裴卿玄能給我兩百年修為,我便能順利度過危險期。
可裴卿玄隻是淡淡地說:“人各有命,這是蘇沫的劫數,我不可隨意更改人命數。”
原來不是不可隨意更改,而是我不配。
我閉上眼,臉頰劃過兩行清淚。
這是我為裴卿玄流的最後一滴淚。
再睜眼,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堅定:“裴卿玄,我給你自由。”
說著我掐了一個訣,召喚出連接在我們小拇指上的紅線。
曾經他說,他永不辜負我,隻要紅線還在一日,他就能找到我。
可如今我要親手斬斷。
就在我狠心斬斷時,裴卿玄突然出手製止我:
“蘇沫,你瘋了,斬斷紅線意味著什麼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