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的前一天,我來到了婚紗店,穿了從前看好的西裝。
這是定製款,與顧妍妍的婚禮十分倉促,她不在意穿什麼,自然懶得多等幾天。
可我還是訂了一套,我想滿足自己那一點私心,現在可以穿了,盛裝出席她訂婚禮,也算全了我們那點緣分。
“溫先生,這套西裝真的很適合你,顧小姐怎麼沒來,她前幾天可是來選禮服了,你們真恩愛,這麼多年還這麼隆重。”
我不由得想起結婚時,顧妍妍的樣子,她很漂亮,即使身穿大眾款的婚紗,也有一種獨一無二的風情。
隻是這份美,以後都不屬於我。
我沒解釋更多,拿著西裝走出門口,等待著最後一天宣判。
係統一直在與我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生怕我感情用事。
訂婚當天,我平靜的整理服裝,手裏抱著一束白玫瑰,走到了角落的一個圓桌,安靜看著。
女兒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邊,用手不停驅趕我。
“你怎麼又來了?壞爸爸,奕清叔叔都哭了,你非要破壞我們一家才開心嗎?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爸爸,還帶了白花,你這是要給我們上香嗎?”
“是弈清叔叔......”
我試圖解釋,女兒完全不聽,一口咬在我的手腕上,鮮血直流。
我沒有吭聲,腦子裏在不停倒數,理智被眩暈感淹沒。
台上已經有主持人在喊女兒的名字,她不放心的再三警告,才邁著小短腿奔向慕奕清。
我鮮少看到她們母女這麼開心的模樣,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寶,衝每個方向得瑟。
係統警告的聲音越來越強烈,我感覺五臟六腑生疼,硬是嘔出一口鮮血,狼狽的趴到桌上。
還好,台上的新人在熱情擁吻,沒人察覺我的異樣。
我用手擦了擦嘴角,強撐著精神觀看。
女兒喊了慕奕清爸爸,甜甜的親在他的臉頰。
“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慕爸爸。”
她著重咬那個慕字,是為了提醒眾人說的是誰。
顧妍妍不甘示弱,抱緊女兒與慕奕清緊緊相擁。
“警告,警告,最後三秒,宿主將脫離這個世界。”
最後的催促聲傳來,我深深看了女兒一眼,她是我的孩子,因著我的痛,受了些微影響,臉色蒼白。
“媽媽,我難受,是爸爸,爸爸為了婚禮害我。”
【三!】
係統與女兒的聲音同時響起,我的靈魂開始剝離,每一寸骨頭像被打碎了痛。
女兒早已顧不上慕奕清,哭喪著小臉使勁打我。
“壞爸爸,為了破壞媽媽的幸福,選擇傷害我,你不是要消失嗎?快消失啊,我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你。”
【二】
顧妍妍看出女兒真的難受,擔憂的扯住我的衣領,指甲陷入我的肌膚,留下道道血珠。
【一】
女兒依舊白著臉撕扯我,我留下淚水,安詳的閉眼。
痛,全身痛到抽搐,靈魂失重,下一瞬間,我睜眼又看到了顧妍妍,她從我身上穿過,語氣帶了些焦急。
“你裝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