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雪在群裏發飆:"你敢說我家嚴嚴不全麵?我看你是嫉妒吧?"
"就你家孩子那智商,送多少錢張老師都不收!"
好幾位家長被她罵到退群,她的惡名在小區裏徹底傳開。
許嚴的身心狀況明顯不適合高強度學習。
五十萬的課上完,許嚴隻能勉強應付一些基礎題目。
她來找我借錢續課。
"小雲,張老師說了,嚴嚴潛力特別大,隻要再上一個學期,肯定能拿國際金牌!"
"你是他姑姑,到時候多有麵子呀!"
這是想讓我出錢了。
我看了眼癱在沙發上玩手機的許誌,笑道:"哥嫂真會教育孩子,嚴嚴要是得獎,你們夫妻可是大功臣。"
臨走時,我聽見鄭雪對許誌說:"你妹妹以前不是挺大方的,怎麼現在一分錢都不給了?"
笑死,這一世你們休想從我手上拿走一分錢。
我媽變賣了自己的古董收藏品,勉強又給許嚴湊上了五十萬補習費。
半年後,鄭雪興高采烈地邀請我去觀看許嚴參加的國際奧數林匹克數學競賽(IMO)選拔賽。
說得挺高級,其實就是某知名大學舉辦的地區預選賽,真正的國際賽還遠著呢。
比賽現場人聲鼎沸,到處都是焦急的家長和疲憊的孩子。
許嚴像個機器人一樣坐在考場裏,目光呆滯地盯著試卷。
三個小時後,許嚴拿到了第一名。
鄭雪喜極而泣,仿佛自己才是得獎的那個。
她立刻將成績單和獎狀照片發到所有群聊裏,配文:"我們嚴嚴勇奪IMO預選賽第一名,這是通往常春藤名校的第一步!未來的數學家就是我兒子了!"
除了幾個同樣瘋狂的"雞娃"家長附和她之外,大多數人都保持沉默。
有認識我的家長委婉問我:
"你嫂子對孩子的教育是不是太極端了?孩子都快崩潰了,那得多痛苦啊。"
"你是當老師的,還是孩子姑姑,還是勸勸吧。"
我一律表示無能為力:"唉,再勸都要把我攆出家門了,人家父母總不會害了自己孩子的,我一個做姑姑的可不敢管那麼多。"
與此同時,鄭雪逢人就宣傳她的教育方法。
"看見了吧,我家嚴嚴多虧了從小就刻苦學習才能拿第一!"
"什麼素質教育、快樂教育,都是騙人的!就該像我這樣狠抓成績!"
看她這個精神狀態,我真懷疑她是怎麼考上的大學。
國家看了她都要懷疑義務教育的成效了。
許嚴十歲了,因為長期缺乏運動和睡眠,身材瘦小,臉色蠟黃,眼神空洞。
在鄭雪和補習班的雙重洗腦下,那套應試技巧學得很到位。
他幾乎不和同齡人交流,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做題。
一個月休息一天,這天他要複習整月的錯題,還得給父母彙報學習進度。
我媽嘗到了孫子得獎的甜頭,也不再反對鄭雪的教育方式。
鄭雪經常把許嚴伏案學習到深夜的照片發到群裏,沾沾自喜:"我兒子和我一樣,都是勤奮刻苦的好學生。"
她以為自己是別人羨慕的對象,殊不知已經成為他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勤奮"若以犧牲健康為代價,那可不是什麼好詞。
她種下的惡果,終究會報應到兒子身上,就由她繼續折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