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謝時宴在一起六年,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女人。
可在我提出結婚時,他卻說,他是不婚主義。
所有人都在笑我,笑我和謝時宴什麼都做過了,早被玩臭了,肯定找不到男人接盤。
而謝時宴有了新的白月光,為了讓我主動退婚,無比大方地送了我一個男人。
可在我真的接受後,他卻像瘋了一樣,求我回頭。
“許溪,你怎麼能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愛的人明明是我......”
1
我和謝時宴從小就定下了娃娃親。
圈子裏的人都知道,我愛慘了他,愛到連臉都不要了,低聲下氣地向他求了三次婚,他全部拒絕,最後說自己是不婚主義者,讓我別再白費心思。
我用跳樓逼婚:“謝時宴,如果你還不娶我,我就從這跳下去!”
他不屑一顧:“你跳啊,誰在乎?”
他轉身離開,我想追,卻腳滑向後摔去:“啊!!”
下一秒,我渾身冷汗地驚醒過來。
我又夢到了一年前,我求謝時宴娶我的時候了。
他懶得搭理我,私下跟朋友聊起,說的也是:“玩玩而已,誰知道她真把我當未婚夫了。”
正想著,手機忽然振動起來,跳出一條消息,是謝時宴發來的:【我想結婚了。】
我一愣。
他這是終於願意娶我了?
等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急匆匆地趕到了會所,正要推開包廂的門時,聽見裏麵傳出了熟悉的聲音:“她是夏晴天,你們叫嫂子。”
越過開了一半的包間門,我呆呆地看見謝時宴懷裏靠著一個長相清純,一臉羞澀倔強的女生。
有人疑惑:“不對啊,叫她嫂子,那叫許溪叫什麼?”
包間裏靜了一瞬間。
隨後謝時宴冷冷一笑:“那是我爸媽訂的娃娃親,跟我有什麼關係?他們喜歡許溪,就讓他們去娶。”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
在場誰不知道,我喜歡謝時宴,陪了他整整六年,是他隨叫隨到的舔狗。
如今他忽然說要結婚,大家都以為是我夢想成真,結果見麵後才知道,他想娶的竟然是別人。
“完了,我以為你要娶許溪,給她發了消息,她估計馬上就要到了,待會兒怎麼跟她說這件事?”
話音剛落,我回過神,推門進了包廂:“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了我。
夏晴天下意識抓緊了謝時宴的手。
察覺到她的不安,謝時宴安撫地摸了摸她的發頂,轉頭看向我,神色帶著淡淡的不耐煩。
“你來得剛好,你告訴他們,我什麼時候說要娶你了?”
是,他沒說過。
哪怕我們從小就有婚約,哪怕當初是他主動吻我,說我是他的未婚妻。
他也從來沒說過想娶我,甚至沒說過喜歡我。
我忍著心口的苦澀,走到桌邊倒了杯酒,笑著道歉:“是我的不對,沒有跟他們說清楚,我自罰一杯。”
不知道為什麼,謝時宴忽然沉了臉,拉過夏晴天,直接帶她離開了包廂,仿佛一眼都不想看到我。
我像小醜一樣,在原地站了半晌,最後放下酒杯告辭,裝作沒看見謝時宴那些朋友的眼神,或同情,或嘲諷。
回去時,我沒有坐車,而是一步一步走回了我和謝時宴住了六年的公寓。
這個公寓還是謝時宴買下來的,還寫了我的名字。
所以我一直以為,他會娶我,而這就是我們的婚房。
緩了很久,我才開門進去。
然而剛剛跨進玄關,我就怔住了。
謝時宴坐在沙發上,眉眼在從陽台照進的月光下,更顯英俊慵懶。
自從之前我用跳樓逼婚後,他已經有一年沒回公寓了。
見我終於回來了,他起身走到我麵前,嗤笑道:“聽說你還在我爸媽麵前裝乖兒媳婦,沒跟他們坦白,我們已經分手一年了?”
我陷入沉默。
而他上前一步,將我抵在了門板上,臉頰湊到我耳邊,姿勢曖昧,可說出口的聲音卻冰冷至極:“你要真想嫁進豪門,救你爸的公司,不如從我那群富二代朋友裏挑人,比纏著我不放有用。”
我仰著臉迎上謝時宴的目光,想笑,但又笑不出來。
誰還肯要我呢?
我和謝時宴在一起這麼多年,陪他瘋,陪他玩,能做的事都做遍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不離不棄的舔狗,名聲早就壞了,沒人願意接盤。
說完,謝時宴就走了。
也是當天晚上,我看到了謝時宴發了一條朋友圈,是他和夏晴天親密依偎的合照。
配文:【不想讓我真正的未婚妻受委屈。】
我心頭狠狠一刺,緊接著,我就又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許溪姐,我知道你很喜歡時宴。等我們結婚時,你也來參加吧,當伴娘再見見時宴,我不介意的。】
2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夢到了父親剛剛去世的那一年。
我媽臉色蒼白,死死抓著我的胳膊,指甲狠狠嵌進我的肉裏:“小溪,你要懂事!你要懂事!你爸沒了,我們家以後隻能靠你了,你必須嫁進謝家,你不能看著你爸的心血毀於一旦!”
而下一個畫麵,是謝時宴抱著我,一遍遍安慰我。
“我會一直陪著你。”
“別哭好不好?你哭的話,我會心疼。”
他親了親我哭紅的眼睛,仿佛承諾般,告訴我。
“你是我的未婚妻,這輩子都是我的人。”
“許溪,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
曾經的謝時宴會給我放一夜的煙花。
也會在我想爸爸時,陪著我,耐心地哄一晚上。
如今噩夢和美夢交錯,我險些被逼瘋。
醒來時,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電話就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我媽打來的。
“小溪,謝時宴昨晚發的那條朋友圈是什麼意思?那個女人是誰?!你能不能爭氣一點,跟他在一起六年,最後他如果娶了別的女人,你讓我們家的臉往哪裏擱!!!”
我感覺渾身都很疲憊,木訥地回道:“媽,我們見麵再說。”
我約了在餐廳見我媽,然而剛推門進店,就看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謝時宴一隻一隻地給夏晴天剝蝦,末了,還不忘逗她一句:“馬上就要跟我結婚了,怎麼還這麼害羞,叫聲老公都會臉紅?”
恍惚間,我想起了從前。
謝時宴也這麼逗過我。
我的胃一直不太好,謝時宴很心疼,為了哄我喝粥,什麼方法都試過了。
有一次我實在喝不下去,他親了親我的臉頰,故意逗我:“喝不下去了?那你叫我一聲老公,或者說聲我愛你,剩下的就不用喝了。”
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喜歡,卻一遍又一遍地要我說愛他。
此時此刻,謝時宴摸了摸夏晴天的頭,不知道跟她說了些什麼,夏晴天的臉越來越紅,最後羞得沒辦法,轉過臉親了一口謝時宴。
我傻傻地看著,眼眶酸痛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自虐夠了,我轉身想離開這裏,結果我媽剛好在這個時候來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謝時宴和夏晴天,火冒三丈地衝上前,想給夏晴天一巴掌,但是被謝時宴及時攔了下來。
他將夏晴天牢牢護在了懷裏,滿臉不虞。
我媽還想動手,我連忙跑過去,死死抱住了她的胳膊。
“媽!我們走吧!我求你了,我們走吧!”
我媽正在氣頭上,甩開我的手,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我一眼,然後再看向謝時宴,咬牙切齒道:“謝時宴!!你竟然護著這個小三!!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女兒嗎?她跟了你六年,都被你玩臭了,除了你,還有誰要她!!你必須得負責!”
我眼前一黑,心口瞬間更痛了起來。
就連我的親生母親都這麼說......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像陰溝裏的老鼠被發現一般,飛快逃出了這裏,一路逃回了公寓。
剛進門,我就疲憊地摔坐在了地上,覺得渾身是血哪哪都疼,尤其是胃......
好疼......
我有多少天沒有好好吃過飯了?
自從爸爸去世後,有很多事都變了......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謝時宴打來了電話,我猶豫了很久才敢接。
果不其然,他一開口就是警告:“你以為跑了就沒事了?許溪,你趕緊讓你媽跟我未婚妻道歉,否則你爸留下的公司就等著破產吧!”
那聲“未婚妻”狠狠紮進我心口,疼得我險些呼吸不上來。
我沒忍住低下聲音,祈求謝時宴:“我們談談好不好?”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隨後謝時宴漫不經心的聲音響了起來:“行啊,你來我公司樓下等著。”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而我忽然想起來,今天好像是我的生日。
我爸去世的第二天,在我生日那天,謝時宴也讓我等在他公司樓下。
後來,他把我的眼睛蒙起來,帶我去了公司天台。
他親手在天台種滿了我喜歡的薔薇,還給我放了一整夜的煙花。
他摟著我,一遍遍地親吻我。
“我會代替伯父好好照顧你。”
“你是我的未婚妻,這輩子都不能離開我。”
“溪溪,說你愛我。”
......
我早早來到了謝時宴的公司樓下。
曾經的回憶有多甜蜜,現在的感受就有多冷。
我在寒風中等了又等,一個小時,三個小時,五個小時......
直到十二點過去了,謝時宴還是沒有出現。
我的生日也已經結束了。
在我還準備傻傻地等下去時,手機收到了新的消息。
那個熟悉的陌生號碼發來了很多照片。
照片裏,謝時宴陪她吃蛋糕,陪她去遊樂場,還帶她看了一場無比盛大的煙花。
她笑容甜美,而謝時宴看向她時,眼裏滿是愛意。
除了照片,還有一條短信:
【許溪姐,你還在公司樓下等嗎?時宴真過分,明明在陪我過夜,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幹等呢?】
這一刻,我渾身冰冷。
原來謝時宴根本沒想跟我好好談談,他讓我等了一夜,隻是為了給夏晴天出氣。
我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的公寓。
隻清楚,一到家我就倒了下去。
吹了一宿的寒風,第二天我就發起了高燒,昏昏沉沉,像是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