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宛聽到第一句話,輕蔑而笑;聽到後麵,卻臉色陰沉地環顧著我的洞府。
我這些年過得窮困潦倒,究其原因,倒不是因為我靈力低微,而是我視錢財為身外之物,幾乎全都買了煉丹的器具和材料。
尤其是正中間那個煉丹爐,被我寫滿了神界才有的陣法,可以說是這凡間絕無僅有的稀世珍寶。
而裏麵正練著的五個丹靈,更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隨身活靈,隨便拿出一隻來,能夠買下凡間的數十個城鎮。
可雪宛卻盯著丹爐上的符號,一瞬間扭曲了麵容。
“這就是哥哥和夫君所讀之書上的符號,這就是我看不懂的那些符號!”
她怒吼著,咆哮著,招手控製了捆仙繩,直接拽著我就往丹爐上撞:“賤人!賤人!這果然是他們送你的,對不對?”
其他兔女見狀不敢怠慢,趕緊動手翻找,一時間洞內驚呼聲此起彼伏:
“天啊,極品回春丹!”
“這個是極品補零散!”
“我找到了九轉還魂丹!”
凡界丹藥稀缺,這麼高品階的丹藥,更是少之又少,一時間,這些兔女顧不上矜持,抓到丹藥就瘋狂往嘴裏塞,那些丹藥瓶子也都扔到地上,摔得滿地玉片。
“吃,大口吃!”雪宛咬牙切齒道,“這些本來都應該是哥哥和夫君送給我的,一點都不要便宜這個賤人!”
她說著,也早已沒了體麵,嘴裏鼓鼓囊囊全是丹藥。
然後,她又將目光投向了煉丹爐,終於注意到,丹火是開著的。
我意識到她想幹什麼,全身一震:
“別、別開!”
她冷哼一聲,縛妖索隨之在我血肉內攪動,疼得我說不出話來,她就嬌笑道:
“嗬嗬,這是在煉什麼丹?不會是勾引男人的媚藥吧?”
下一秒,她就直接打開了丹爐蓋。
爐內丹靈驟然見光,都被驚醒,驚慌失措地飛出來,見我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即刻尖叫。
“娘親!娘親!”
我費力地拉住雪宛的衣角:“放了他們,我什麼都答應你,放了......”
可話音未落,雪宛已經揮動利劍。
就在我麵前,將丹靈們一個一個,斬成兩半!
我一口鮮血吐出來,那是我辛苦煉製的丹靈,這十年來,早就跟我的孩子一樣了!
“呀,這下丹爐空了呢。”
雪宛心滿意足地看著痛苦的我,仿佛發現什麼好玩的事,招呼其他兔女:
“別砸了,這賤人不在乎那些丹藥,她在乎能跟她說話的東西。”
“比如那些丹靈,再比如......”
她附在一個兔女耳邊說了一句什麼,那兔女拍掌大笑:“妙啊,妙啊!”
然後,她命令兩個兔女把我扶起來,指甲劃過我血肉模糊的臉,眼睛中透著興奮:“賤人,就讓你臨死之前,看場好戲。”
我的意識已經有點模糊,這貓女的身軀,實在不夠結實。
可當兔女們興致勃勃地拖著貓族的男女老少出現在我麵前時,我還是打了個寒戰,再也顧不上身體的劇痛,哭求道:“不,不!”
“瞧,這不就知道害怕了?”
雪宛拍拍手,兩個兔女就拖了一個十三四歲的貓族少年,用法術高高懸在煉丹爐前。
“跪下求我,我饒了他。”
看著不斷掙紮的少年,兩行清淚劃過我的血麵。
然後,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求你,雪宛仙子,放了這些無辜的族人。”
雪宛和兔女們聞言,都拍著手哈哈大笑。
然後指尖一動,那貓族少年就落進了丹爐中。
慘叫,無盡的慘叫,皮肉燒焦的味道在洞府裏蔓延成一片。
我雙目失神,眼睜睜地看著這些惡魔,將哭嚎著的貓族一個一個投進丹爐裏。
一,二,三......一百三十一。
全族的獸人。
終於,我也被拖到了丹爐邊。
雪宛笑得邪惡又天真。
“直接將這賤人煉化,未免太便宜她了,你們來給本仙子出個主意,怎麼才能讓她生不如死?”
立刻有兔女道:“不如將她剝皮去骨,一點點煉化,如何?”
雪宛滿意:“好主意!回去本仙子重重有賞!”
縛妖索在血肉裏抽動,我又被倒吊起來。
一刀,兩刀......我已經數不清多少刀。
痛得靈魂都在顫抖,不過我不在乎了。
我想到了我推演出的那句話。
【褪卻塵世皮,剝離凡間骨】
意識彌留之際,我扯著支離破碎的唇角,笑了:
“雪宛,你會後悔的。”
她揚臉看著已成骨架的我:“是嗎?你一個小小貓女,我倒要看看......”
話音未落,我最後一塊骨頭落入煉丹爐。
下一秒,爐內光華大作,燦若星辰。
無數銀色光點,從四麵八方聚集而來,在爐內化成一道七彩的漩渦。
長尾,獠牙,虎身,犬毛,人麵。
巨大的身形慢慢在爐內閃現,越來越凝實。
一個兔女驚恐地喊出聲:“這是什麼怪物!”
另一個已經嚇得抖成一團:“難道,難道那貓女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