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後,妹妹林霧打算去新疆旅遊。
她在網上看到火焰山能祛痘減肥。
打算不做任何防護隻求最好的效果,。
我擔心她中暑得病,好心勸誡她做好防曬。
可等我要回學校那天,林霧將我捆在椅子上,拿著燒紅的鐵塊碾在我臉上。
而我媽則是在一旁幫忙燒火。
理由是林霧對象嫌棄她臉上的痘印要分手,林霧將這一切怪在我頭上。
我媽更是怪我壞了她的豪門夢。
再睜眼,我回到他們討論去火焰山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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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被鐵塊灼燒的痛感仿佛還未散去。
「媽!她們都說火焰山能去濕氣,還能祛痘。」
「她們那些人塗了防曬效果都這麼好,我們要是純天然曬的話皮膚肯定滑溜溜!」
林霧興奮地拉著媽媽的手,仿佛已經在幻想變美後的樣子。
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
我這是,重生了。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話語。
前世林霧高考後胡吃海喝,體重見長的同時臉上也冒了許多痘痘。
可她不願意做運動減肥,一心隻想走捷徑。
當看到網上有人宣傳火焰山之後。
他們便打算不做任何防護措施,直達火焰山。
說是這樣效果更好。
可是火焰山地表溫度高達81℃,若是一點防曬不做,必然會得熱射病。
我好心和她們科普了熱射病的危害以及症狀。
在我的勸誡下,她們按照網上給的攻略從頭到腳做好了防護。
看到現場有人中暑時還曾慶幸自己做了防曬。
從火焰山回來後,林霧體重有所下降,可臉上的痘印卻沒有明顯的變化。
我安慰她痘痘本就不急於一時,教她清淡飲食,還帶她飛去北京最好的皮膚科看病。
最後她被網戀的富家男友分手,給出的理由是看到她那痘痘會嚇得做噩夢。
可明明那時她臉上的痘痘已經可以忽略不計。
我勸說男人因為這種事分手,肯定不是真心的。
沒想到林霧卻將這一切怪在我身上。
認為都是因為我讓她塗防曬,導致火焰山沒能治好她的臉。
我媽更是怪我故意不讓妹妹嫁入豪門。
她兩將我綁在椅子上,拿著燒紅的鐵塊一寸寸碾壓在我的臉和皮膚上。
每寸肌膚感覺都在燃燒,那劇烈的痛感這輩子我永生永世都不會忘記!
幸虧老天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
前世被灼傷的疼痛反複提醒著我,別再管這對黑心母女。
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沒有了我的勸誡,她們嫁進豪門的夢能不能實現。
2.
「林夕!你不是在新疆讀大學嗎?過來給你妹妹提點意見啊。」
我媽不耐煩地叫了我一聲,我思緒回籠。
「哎呀媽,你看姐姐這光滑的皮膚,肯定是真的。」
「她以前皮膚多粗糙啊,整個人還又黑又胖。」
林霧嫉妒地看著我的臉,明明是一家人,眼底卻全是疏遠。
「你姐隻是在新疆讀書皮膚都變好了,我們幺兒要是去了火焰山那肯定美得跟明星似的。」
從小就是這樣,媽媽隻會一昧地貶低我讓林霧開心。
「是呀我怎麼沒想到,我說上次我那個舍友怎麼去火焰山一趟皮膚變得那麼好。」
我開口應和她兩,巴不得林霧現在就過去。
聽到我的話她們更加堅定了想法,打算馬上就訂票。
林霧更是直接開始翻找我的行李箱。
原本擺放整齊的衣物被她扔得散落在地上。
手上還拿著幾個我剛買未開封的化妝品。
「林夕你怎麼就帶這些回來,我讓你買的最新款手機平板和電腦呢?」
「啊?我才剛上大學,能有什麼錢啊。」
我故作驚訝,前世我便是當了這麼個冤大頭。
不僅幫忙出了全家的旅遊費用,還在暑假打了三份工給她配置最新的蘋果全家桶。
然而付出並沒有換來她們的一絲真情。
十幾年的陪伴與真心相對換來的是一塊塊灼熱的鐵塊。
我撇了撇嘴,上輩子真是善心大發。
「不是我都和我朋友炫耀出去了!你這樣讓我怎麼見他們啊?」
看著林霧破口大罵的樣子我隻覺得好笑。
我麵上不顯,淡淡開口。
「我才剛上大學能有什麼錢,獎學金那些全給爸媽了。」
媽媽狠狠瞪了我一眼,我歪過頭裝作沒看見。
一把奪過林霧手中的化妝品,不忘再添一把火。
「我這些都是雜牌,你用了壞臉怎麼辦。還是讓媽媽給你買套大牌的化妝品,我看網上很多人推薦呢。」
林霧想了想覺得我說得有道理,轉而吵著鬧著讓媽媽給她轉賬。
我不顧一旁臉色鐵青的媽媽,繼續開口。
「去那不僅能夠暴瘦十幾斤,而且祛完濕氣後臉上的痘痘都會消失不見,我那個舍友回來後直播人數那是噌噌的漲啊。」
林霧一直都想靠直播賺大錢,可惜她如今體重長相都難以上鏡。
所以聽我提到舍友直播爆紅後,林霧眼底射出灼熱的光。
我知道她耐不住性子,因此特意說出借直播爆紅。
她也沒讓我失望,著急忙慌地喊我爸趕緊訂票,生怕去遲了趕不上最熱的天氣效果會打折扣。
3.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去了新疆後皮膚狀態確實有所改善。
可那不僅僅是因為新疆可以祛濕氣,更是我狂砸護膚品加上控製飲食的功勞。
以前在家裏有吃的就不錯了,往往隻有妹妹剩下的才留給我。
青春期最是容易發胖的時候,我那時吃了不少妹妹剩下的高油高熱量的食物。
再加上夏天的時候也沒有像妹妹那樣的防曬霜和傘。
整個人變得又黑又胖。
上了大學我特意報了所離家最遠的。
研究飲食和護膚,才將身材和皮膚養成如今般光滑細嫩。
前世我好心將護膚心得分享給妹妹,可她嫌棄周期久見效短,最後將錯怪在我身上。
這輩子我學乖了,這種人根本沒有勸她的必要。
而爸媽架不住她撒潑滾打,還是給她出了這份錢。
本打算他們三個去,讓我獨自呆家。
我借口說已經買好機票。
他們因為心疼高額的退票費,隻好作罷。
原本計劃的全家7天新疆遊不得不改為我和林霧的雙人遊。
我沒再多說什麼,默默低下頭,嘴角揚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
4.
飛機定的是第二天早上的,時間很趕。
可林霧將行李都交給了我一個人收拾,自己則是安心睡大覺去了。
我當然不可能幫她收拾,又不是她保姆。
小時候我想不通為什麼妹妹能輕而易舉地得到媽媽的寵愛。
上小學我便開始學做飯,飯後妹妹可以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而我需要洗碗洗衣服打掃衛生,全家的家務都由我一個人承擔。
我媽向來偏袒林霧,而我爸性子懦弱,我媽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以前並不明白為什麼妹妹可以得到全家人的疼愛,可以收到爸媽時不時的驚喜。而我卻連一個生日都不配過。
我努力變得更加乖巧懂事,我熬夜學習,拚命做家務。
可當我將跳級成功的消息告訴她後,我拿著那張滿分試卷希冀地看著我媽媽時,她卻連一個眼神都不肯分給我。
林霧搶過我手中的試卷,開始大鬧起來不願意吃飯。
從那以後,隻要我考得比她高,就少不了一頓毒打。
所幸在班主任的堅持下我還是成功跳級。
年少時的我也曾渴望過親情,也希望媽媽的手能撫摸我的頭。
前世,因為跳級比林霧提前一年上了大學,長期在外的求學令我對家鄉產生濃重的思念。
那時每每在外委屈難過時都會想家,因此林霧高考後我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來。
他們說要去新疆我也是忙前忙後,沒想到他們這麼多年從沒變過。
上輩子的我天真地以為隻要忍下來都會過去的。
可忍耐隻會換來對方更加變本加厲。
想著上輩子媽媽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林霧折磨我時,未曾為我開口說過一句阻止的話。
用手擦了流下的眼淚。
發誓從此生養恩一筆勾銷,這輩子絕不會再心軟。
5.
我熬夜收拾著行李,將防曬衣,中暑藥,墨鏡等備好,塞進我行李箱深處。
默默估算著要準備的東西和注意事項。
挑選了一雙耐高溫的鞋子,火焰山地表溫度過高,若是穿不結實的鞋底極有可能會被融化。
收拾好一切後,天已經微微亮了。
算算時間也要到了他們起床的時間,我將房間裏的備用鑰匙塞進口袋。
走進我那隻容得下一人的樓梯間歇息。
過去二十年我都住在這暗無天日的樓梯間。
再次回到小而熟悉的房間,心境已經截然不同。
沒過多久外麵響起了我媽和林霧的叫罵聲。
「媽!林夕她怎麼沒給我收拾行李啊,這馬上都要出發了。」
「林夕!開門!你妹行李呢!」
門被拍得啪啪作響,我帶上降噪耳機佯裝睡著。
兩人鬧了一會便偃旗息鼓了。
媽媽擔心門拍壞了還得花錢,隻好作罷。
聽著兩人在客廳罵罵咧咧地收拾行李,我甚至做了個美夢。
6.
由於時間太趕,我醒來後沒多久就要出發趕飛機了。
媽媽心中縱有無數怨氣也沒地方說,臨行前還千叮嚀萬囑咐我照顧好林霧。
放心吧媽媽,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妹妹的。
下了飛機後我們將行李放置在旅館。
正值三伏天,室外紫外線格外強烈,我從頭到腳把自己包了嚴實。
還特意背了個3l的大水杯,室外太曬肯定會出很多汗。
補水成了極為重要的事。
做好充足準備後,我轉過頭看向林霧。
她身著一條隻堪堪遮住隱私部位的沙漠風短裙,腳踩綁帶小涼鞋。
隻這一眼,便知道她這一趟火焰山之旅不會好過。
我沒有開口勸說她,反而是不住讚美。
「哇,妹妹你這一身好漂亮啊。」
「顯得你身材前凸後翹的。」
「我都沒想到,要像你這樣大麵積曬才有用。」
說著我作勢要把身上的防曬衣脫下,林霧看到連忙阻止。
生怕我真把衣服脫了。
「姐姐你還是穿著吧,我看外麵太陽大得很。」
本來她看到外麵太陽高掛,手上還拿著防曬霜猶豫著要不要塗。
被我一誇整個人飄飄然,扔下防曬就打算出門。
整個人可以說得上穿得比在泳池還清涼。
我心中冷笑,她哪裏是關心我會不會被曬傷。
7.
到達火焰山時正值一日中最熱的時候。
周圍人都和我一樣,長袖長褲包裹著嚴嚴實實的,還帶著口罩和墨鏡。
林霧清涼的穿搭在眾人間異常顯眼,路過的人不停朝我們看來。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林霧語氣愈發嬌嗔。
「姐姐你看他們~怎麼都在看我呀。」
說完她還故作嬌羞的低下了頭,暗暗挺了挺胸。
我隻覺得好笑。
人家是覺得林霧奇葩,可笑她竟以為是自己魅力太大。
林霧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變紅,這是曬傷的征兆。
生活在這裏的人都有豐富的中暑曬傷經驗。
她這副樣子,旁邊人都在猶豫要不要上來提醒呢。
中間高聳的溫度計顯示此時地表溫度81℃。
我低頭發現林霧的涼鞋鞋底已經在慢慢融化了。
鞋底融化出一個洞後林霧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她想舍棄鞋子,腳剛接觸地麵又立馬縮回。
像小醜一樣上躥下跳。
「哎喲這地怎麼這麼熱。」
我拿著手機記錄著她這一刻。
她用手捂著臉作勢要打翻我的手機。
「林夕你幹嘛啊!」
「我幫你記錄一下,到時候你出個火焰山vlog肯定能爆火。」
「網友們喜歡看有起伏的劇情。」
聽完我的話林霧把擋著臉的手放下了。
爆火這兩個字戳中了她的命脈。
「那你記得把我拍好看點。」
「林夕!你把你鞋子給我穿。」
嗬,她臉也是真大。
我不可能答應她的無理要求,把鞋給她了那我穿什麼。
穿那個鞋底漏洞的涼鞋嗎?
但此時還不是鬧掰的最好時機,我低聲勸說。
「我有腳氣怕傳染給你,而且聽說光腳接觸效果更好。」
林霧眼中閃過一絲狐疑,最終還是放棄了。
她隻能繼續穿著鞋底已經融化一半的涼鞋,整個人走路歪歪扭扭的。
我不動聲色地幫她錄像,手機後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