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去給兒子選擇墓地,想選一個環境好一點的。
一直選到傍晚,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
打開房門,屋內燈火通明。
已經好幾年不下廚的許安係著圍裙在廚房忙碌著。
宋菲菲細心地給他擦著汗,遠遠看去他們好像才是一家人。
見我回來許安有些許不自在,宋菲菲一副女主人的樣子招呼我。
“小漫你回來了,快來吃飯,今天有口福了,許安親自下廚。”
說著就要上來拉我的手,我緊緊地攥著拳頭,一把將她推開,她作勢往後一倒跌坐在地上。
抬起頭時,她的眼睛已經蓄滿淚水,緊咬著唇:“是我自己沒有站好,不怪小漫。”
許安見狀連忙將宋菲菲從地上拉起來憤怒地指責我:“沈漫,你是不是有病,菲菲她剛出院,身體還弱著呢。”
“她好心來家裏看你和小浩,還專門給你們帶了芒果蛋糕,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欺負她,趕緊和菲菲道歉。”
我倔強地瞪著他,一字一句地盯著他:“不道,這裏是我家,請你們滾出去。”
他眼裏燃燒著怒火,拽著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你有完沒完,還沒鬧夠?”
從昨天到現在許安還以為是我在無理取鬧,我真是不想再和他爭論,用力掙脫開來,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看著他的眼神冰冷刺骨。
許安懵了,宋菲菲尖叫地出聲:“你怎麼敢打許安,你怎麼這麼不講理,和潑婦一樣。”
啪的一巴掌我直接又扇在宋菲菲臉上。
宋菲菲捂著臉,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許安:“許安......你看她......”
許安剛想發作,宋菲菲的兒子李軍從兒子房間衝出來。
“你這個壞女人,讓你欺負我媽和許叔叔。”
說完照著我的手臂用全力咬了一口,頓時鮮血直流。
眼前的孩子沒有絲毫善良純真可言,惡毒得可怕。
想到之前小浩和我說在學校李軍經常帶頭欺負他,故意顯擺許安對他有多好,嘲笑小浩得不到許安的愛。
種種事件,我再也忍不住一腳將他踢開。
李軍摔倒在地上大哭起來,許安先受不了著急去安慰他,朝著我憤怒吼道:“沈漫,他還是個孩子,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小浩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媽,才會不懂禮貌,調皮搗蛋,你再這樣我就真的和你離婚,到時候小浩跟我,免得他到時候跟你學得惡毒至極......”
我懶得理他的喋喋不休,直接一句話堵他:“明天早上9點民政局見誰不去誰孫子。”
我不再理他直接走進小浩的房間想收拾他一些遺物,打開房間,我懵了。
原本幹淨整潔的房間,像被強盜洗滌一般臟亂不堪。
幹淨的床單上麵印著亂七八糟的腳印。
生前兒子最喜歡的軍艦模型被摔得七零八落,這是他生日我送給他的,我陪他拚了一個星期才拚好,他一直當寶貝一樣愛不釋手。
小浩生前所有照片全部用油彩筆亂塗亂畫。
最關鍵的是我放在桌子上的骨灰盒不翼而飛。
我瘋了一般,衝了出來,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又憤怒又擔心,揪著許安的領子目眥欲裂地瞪著他:
“誰動房間裏的東西了。”
“桌子放著的盒子呢?你們放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