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酒吧的戚如言漫無目的的遊蕩。街上人頭攢動,路過的情侶或調笑或撒嬌;燒烤的煙火和蛋糕的甜膩一起往鼻子裏擠卻並不難聞;萬家燈火,卻沒有她的容身之所。
自嘲的笑容和頭頂即將被華美的燈光遮掩完的星光十分默契。
戚如言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廢棄的公園裏。落寞的人總是和暗淡的地方相配。就這樣得過且過吧。她裹緊了單薄的衣衫在一條長椅上躺下來。
還好夏夜的溫度不十分低。除了蚊子多點什麼都好。
半夜裏,戚如言覺得鼻子癢癢的。她以為是蒼蠅,揮手想趕走,然後轉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明樓看著眼前大大咧咧的女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走到另一邊,又拿起手中的狗尾草在戚如言鼻子下搔著。
戚如言總算感覺到了不對勁。她揉揉眼坐了起來,車來車往的流光中,明樓憋笑的臉忽明忽暗。戚如言癔症了兩分鐘才反應過來,她驚訝又窘迫:“你怎麼在這裏?”
“因為你在這裏啊。”明樓一手捏著下巴,一手晃著手裏的狗尾草看著迷糊的戚如言調笑。
戚如言伸手打死一隻在自己胳膊上吸血的蚊子,肚子不合時宜的響起來,剛才好不容易因著睡眠壓下去的饑餓感重新占了上風。
戚如言瞬間窘迫的像隻被人抓著後脖頸的貓。
明樓爽朗的笑出來,卻並不討厭。他一把拉過垂眼看著地麵的戚如言,大步走在前麵:“跟著小爺走,包你嘴流油!”
戚如言跌跌撞撞的跟在明樓後麵,路上明樓買了份肯德基塞在她懷裏。
“趁熱吃,先墊墊,到我家還有更好的。”明樓說著給戚如言係好安全帶。
戚如言看著手裏的炸雞和牛奶,意味不明的望著發動車子的明樓:“你不怕......”
戚如言後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明樓笑著打斷了:“小爺我從小天不怕地不怕,隻怕女孩子掉水珠兒。”
戚如言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麼,嘴裏卻被送進了一隻小雞腿,明樓伸手揉了揉她稀鬆枯黃的頭發,眼裏劃過一絲心疼。
他換上正經的口吻:“你的事我都知道。過去不回頭,未來不將就。你現在也沒別的地方去吧?我正好缺一個秘書。”
戚如言眼裏微微濕潤,她感激的看著明樓,發覺鼻子酸酸的又趕忙低下頭往嘴裏塞著食物。
“慢點,小爺又不和你搶。”戚如言用鼻音應著,一滴晶瑩浸在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肉裏。
戚如言在明樓身邊平靜的過了半個月。
這天,明樓遞給她一個袋子,袋子裏放著一套深紫色的晚禮服和酒紅色的高跟鞋,戚如言疑惑的看著明樓。
“有個宴會,你換好了我們就出發。”
眾所周知戚如言有著傾城之姿,但當她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明樓還是被驚豔到了。
深紫色的晚禮服映著她肌膚更加雪亮,黑曜石般的眸子略帶羞怯的看著明樓。總算沒辜負了自己用了一星期選出這套衣服。
戚如言忐忑的跟著明樓入場,這樣華美的衣服,這樣盛大的宴會,從三年前開始就和自己沒關係了。
明樓帶著戚如言剛入場,挎著宋寒宸的姚婉一眼就看到了兩人。她不動聲色的帶著宋寒宸往戚如言和明樓的方向移動。
在他們相遇時,姚婉側著身伸出腳想絆倒戚如言,明樓眼尖的把戚如言拉到身邊然後一腳狠狠的踩在姚婉的腳上,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
姚婉潔白的腳背立馬泛起了紅暈。
“啊”,姚婉的尖叫讓宋寒宸回過頭來,出現在麵前的戚如言和明樓,讓他原本客套的笑容一瞬消失,眼裏的寒冷摻雜的妒火被姚婉看的一清二楚。
“這位美麗的小姐,真是不好意思!相信您的心地一定也和您的麵容一樣美麗,請原諒我吧!”明樓重重的咬著小姐兩個字,皮笑肉不笑的說出這一番讓人無法拒絕的話。
姚婉攔住宋寒宸抬起一半的手,難看的笑著:“沒關係。”
戚如言認出宋寒宸後就一直低著頭,無論什麼時候,自己在他麵前都是卑微到塵埃裏的模樣。
“戚如言,你還真是好手段!”宋寒宸看著一副心虛樣的戚如言,怒火更甚。
“我們走吧,你不是還有很重要的事嗎?”明樓剛想替戚如言回敬,戚如言抬頭望著他,牽著明樓的手微微發抖。
明樓對著宋寒宸哼了一聲,兩人離去。
宋寒宸死死盯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表情愈發陰鷙。
“寒宸,你是不是......還一直愛著戚如言?”姚婉輕柔的問著宋寒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