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貢院內,眾人廣坐。
我攥著藏在衣袖中寫滿答案的木條,手心早已被汗浸濕。
今日過後,若是金榜題名,拔得頭籌。
我便不再是那季府受人輕視的馬夫。
可此番,畢竟是我首次夾帶。
難免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隨著院試開始。
眾人紛紛埋頭落筆。
我糾結許久,坐立難安。
遲遲未曾動筆。
幾番斟酌,最後還是將早就藏在衣袖中的木條緩緩抽出。
可就在抬眸的一瞬間。
我瞥見了不遠處緩緩走來的幾位衙役,心中一驚。
莫不是被發現了......
我慌忙將木條原塞回了衣袖裏。
手緊緊握住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我不斷咬緊牙關。
望著他們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我的雙腿開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可最後,他們卻徑直略過考場,揚長而去。
直到那些衙役逐漸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我才暗暗鬆了口氣。
險些暴露,我調整好情緒,再次準備將木條抽出。
殊不知,我方才的異樣,早就引起了簾官的注意。
他慢步向我走來,停在桌前,麵無表情地問道。
「可是有什麼疑問?」
我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極力壓製住顫抖的聲音。
「無事,許是太緊張了。」
我攥緊衣袖,生怕下一瞬那根木條便會跌落在地。
他點點頭,示意我繼續作答。
可就在我提筆的刹那。
一道冷寂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衣袖中藏著什麼?」
簾官俯身,眼神尖銳,像是要把我看透那般。
「沒,沒什麼。」
我極力保持沉靜,裝作若無其事地將手鬆開。
可下一刻,那根木條在眾目睽睽下從我的袖中滑落,跌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僵在原地,細密的汗珠早就布滿了額頭。
院內一片嘩然,考生們紛紛向我投來鄙夷的目光。
「肅靜!」
簾官厲聲嗬斥,但眼底那抹嫌惡卻難以壓製。
後來,在眾人的注視下,我被兩個衙役帶離了考場。
我曾一度以為,我會被知縣打入大牢,聽候發落。
可最後卻被告知,從今往後,我將再也不能參加科舉考試,且祖下三代,皆不可入朝為官。
綜上所述,是我被取消科考資格的全部過程。
也是我告知話本先生的全部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