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熬了一夜的我感覺自己此時的神經緊繃得快要斷掉。
強撐著精神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十數年的男人,隻覺得諷刺和悲涼。
頂著眾人看好戲的眼神,我一字一句地開口。
“好啊,我會說到做到的,也希望顧總以後不要再打電話騷擾我。”
輕勾了下唇角,看著他懷裏明顯對我有濃重敵意的小金絲雀。
“顧總家大業大,總不至於連個私人醫生都請不起對吧。還是說,根本不舍得為你嬌弱的小金絲雀請個醫生。”
我把嬌弱和金絲雀幾個字咬得很重。
果然,如願觸動了宋語敏感的自尊和神經。
她啜泣著,想要掙紮離開顧言的懷裏。
以往她想要鬧分手時,顧言總會霸道地將她禁錮在懷裏,給她病態的安全感。
可這個她失策了。
顧言怔愣地鬆開手,竟然真的讓宋語掙紮開來。
當宋語不小心跌坐在地上的時候,她的臉上滿是尷尬。
為了麵子,她捂著臉跑出去。
然而此時的顧言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眼中的狠戾像是要將我撕碎。
“季暖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警告你,現在和我認錯我就當作今天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不然我不會給你後悔的機會。”
我冷漠轉身,隻覺得身體越來越沉重。
疲憊如潮水一般湧上來,連帶著將我對顧言的感情一並衝散。
“顧總放心,我一下說話算話。”
從前即使他反對,我也堅持叫他言哥哥。
隻因為我覺得這可以讓我們顯得更加親近,如今看來,不過是自作多情。
看著我如今一口一個顧總,顧言的臉色黑得徹底。
身旁人很多不乏是我和顧言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眼看氣氛不對,許多人出來打圓場。
“哎呀,暖暖今天應該是太累了,說氣話呢,顧哥別放在心上。”
顧言聽到這話也開始淡定下來,似乎吃定了我隻是在鬧脾氣,根本不舍得和他鬧掰。
對於這句話,我並未發表任何意見,也沒有任何動作。
隻是決絕地拿起包走人。
回到家後,我再也支撐不住,伏在床上痛哭。
十數年的感情,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抹去的。
手機突然傳來提示音,是我給顧言設置的特別關心。
翻著我們從前的聊天記錄,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地纏著他。
而他為數不多的幾次回話幾乎都是為了宋語。
“小語腳扭傷了你來處理一下。”
“帶著燙傷藥快點過來,要是小語因為留疤傷心我要你好看。”
“我胃疼,你來給我熬點養胃粥。”
麵無表情地刪掉顧言的一切聯係方式之後我隻覺得自己格外輕鬆。
單單是每天上班就已經耗費了我絕大部分精力了,更別提還要伺候顧言這個奇葩。
也許對一個醫生來講,好好休息幾天已經是最大的奢侈了。
昏昏沉沉地睡醒後發現早已過了上班的時間,我急忙拿出手機請假。
果然手機裏有好幾通未接來電。
回撥過去後,電話馬上被接通。
“不好意思崔主任,我要請假休息幾天,這幾天狀態不太好。”
同我預想的一樣,耳邊傳來崔主任暴怒且陰陽怪氣的聲音。
“才剛評上主治醫師多久就敢上班遲到,一句狀態不好就像請假,要是都像你這樣醫院豈不是要停止運作了?”
話說到這個地步,我也沒辦法說些什麼。
總不能和他說我暗戀失敗心情不好吧。
“好的主任,我這就來。”
見我服軟,崔主任哼哼幾聲倒也沒繼續說下去。
掛斷了電話後我強打起精神去了醫院。
出門前看著鏡子裏麵色煞白的自己,隻感覺有種無力感。
在心底狠狠罵了自己幾句‘不爭氣的東西’後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