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癌症晚期,每次化療極其痛苦。
為減輕他的痛苦,我四處尋求最好的止痛藥。
卻碰上了一個女人。
她的老公和我老公一樣癌症晚期。
她老公也叫顧南城。
她老公也是顧氏的老總。
原來,她是我老公的小情人啊!
隻是,我老公的小情人不止他一個。
他正打算設局假死,甩了我們兩個累贅。
既然如此,那何必假死呢!
——
婚姻十年,我自認為有一個幸福的家。
有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兒,還有一個為了家而奮鬥打拚的老公。
然而,卻在這時發生了意外。
我的老公顧南城患上了癌症晚期,命不久矣。
許是這麼多年在外打拚奔波累到的,每次看他化療出來後,那痛苦不堪的神情,我就心疼不已。
我知道,他的時間不多了。
但我希望在他最後的時間裏,能夠少些痛苦。
所以我找到了一個特效的止痛藥,是國外進口而來的。
價格昂貴,數量稀少,為此我到處托關係,大費周章,才找到了購買渠道。
這天,我特意到藥商那裏取藥。
卻瞧見一個女人慘兮兮的跪在賣藥老板的麵前,可憐楚楚的乞求著,“求求你,賣給我好不好?”
“我老公時日不多了,我隻希望他能夠輕鬆一點,我知道藥很難求,哪怕你出幾倍的價格賣給我一支也好。”
她的話語和她的神情,令我立刻產生共鳴。
隻可惜,到了這種時候,人都是自私的,我沒辦法將我好不容易預定到的藥讓給她。
她看見我走了進來,擦了擦眼淚,故作堅強,但眼底的紅卻仍舊清晰可見。
到底是多麼癡情的人啊!
“洛總,你來啦!”老板見到我十分客氣的說道,轉而給了她一個嫌惡的眼神,“我的客人來了,請你出去!”
女人下意識的反應過來,從剛才對老板的卑微,轉而變成對我的乞求,“女士,我知道我這樣說很唐突,但是我的老公真的堅持不住了,他患上了肺癌晚期,希望你能高抬貴手,讓我一支,哪怕在您手裏花高價錢來買,我也是願意的。”
肺癌晚期?倒是和我的老公一模一樣。
這下讓我更加感同身受了。
“跟你說話你聽不懂嗎?保安!把她趕出去!”老板擰著眉頭,大喝一聲。
女人就這樣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中。
一共十支止痛藥,足夠支撐老公十次化療的了。
我心滿意足的打算回醫院,誰知剛出門,那女人就又跪在了我的麵前,“女士,我求求你了,賣給我一支好嗎?我老公顧南城是顧氏的顧總,隻要您肯賣給我,你提什麼要求我都願意答應你。”
本來我是對女人有同情之心的,但她說出來的名字卻讓我格外的詫異。
顧南城,不就是我老公嗎?
顧氏,不就是我老公的公司嗎?
這是怎麼回事?
就連她老公的病都和我老公的一模一樣,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 感了,第六感告訴我很不妙。
但出於女人之間的同情,我將她給扶起來,迫使自己冷靜,“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擦了擦眼淚,哽咽道,“我叫林婉婉,我老公就要死了......”
聽到她的名字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因為我是在老公的通訊錄裏見到過的。
甚至見過林婉婉給老公打電話,老公解釋說是重要的客戶,因此,我從來沒有多想過。
如此看來,她很有可能跟我老公有關係的!
但她似乎並不知道,顧南城是一個有老婆的人了。
我漸漸平複了內心,深知這件事非同小可,在查清楚之前,我不能遷怒任何人。
或許,我可以留下她的聯係方式。
我盡可能的安撫她,“我叫洛芸,很抱歉,這藥我不能讓給你。”
林婉婉低垂著眼眸,失落感讓她盡顯疲憊。
“我老公也快要死了,我不知道這些藥能不能堅持到他到生命的盡頭,不妨我先留你一個聯係方式,如果他走的時候,我還有剩下的,我一定轉賣給你可好?”我語重心長的道。
林婉婉的眼底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光,她沒有想象中的糾纏,而是直接掏出手機交換了電話號碼,最後深深的朝我鞠躬,“謝謝你,洛芸。”
她沒再強求,轉身離去時的背影卻格外的落寞。
但當下,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她到底和顧南城什麼關係。
於是我馬不停蹄的趕回醫院,想要去找顧南城去求證。
剛到醫院我就看到了顧南城化療出來後,那臉色蒼白,神情痛苦的模樣,他抓著我的手說,“芸兒,跟著我真是苦了你了,年紀輕輕就要讓你當寡婦了,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以後,你就帶著咱們的女兒好好活下去好嗎?”
他說話有氣無力的,頓時讓我心中想要求真的欲 望消滅。
或許是我誤會了呢?
我和林婉婉的老公名字相同可能真是個巧合。
我陪了他一會兒,就被醫生叫了出去。
“做好心裏準備吧!他可能真的不行了......”醫生一邊說一邊歎氣。
我的心再次墜入到穀底。
他都要死了,我懷疑他又有什麼用呢?
晚上,我疲憊的回了家。
一連多日的打擊,早就消磨掉了我的精氣神。
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恍惚間,我做了一個夢。
我夢到顧南城死了,死於癌症。
但是他的公司和財產不知為何,我一分都沒有拿到。
明明我在公司也是有股份在的。
並且,我還莫名其妙的背上了巨額債務,律師跟我說,是顧南城生前欠下的,公司早就瀕臨破產了,否則,他又怎麼會那麼操勞患上癌症呢?
這些我都不知道,我還以為公司的狀況一直很好呢!
可夫妻本是同林鳥,我既然嫁給了顧南城,他的債務就隻能是我來償還了。
於是,在顧南城死後,我身兼數職,打了很多份工。
沒有特別高薪的工作,卻沒日沒夜的幹活,隻為了養我的女兒和還債。
漸漸地,女兒開始疏遠我,厭惡我。
她說,“你每天到底在幹什麼?我要錢你都沒有,咱家以前住的大別墅都沒了!要是爸爸在就好了!”
“他一定會給我買最新的水果手機,也不會讓同學嘲笑我的。”
麵對這些,我頓感無奈。
多年後,我在一家公司幹保潔員的工作。
正在擦電梯的時候,我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別人,正是我的老公,顧南城!
我內心激動萬分,想著他竟然沒死,我連忙跑過去與他相認,“顧南城!真的是你!”
眼裏泛著淚花,心裏的思念翻湧。
“爸爸,這個老太婆是誰啊?”
突然間,一個小男孩的聲音讓我渾身一陣。
猛然才注意到,顧南城的身邊多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女人,她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渾身都是名牌,透露著貴婦的氣質。
眼神看著我的時候,更是露出了嫌惡,“這誰啊?怎麼亂叫名字啊?”
那旁邊的小男孩,滿臉稚氣,穿著華麗的小西裝,精致非常,疑惑的看著顧南城。
顧南城似乎並沒有想到會見到我,他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滾開!別耽誤我談生意!”
他一把推開了我,徑直的走進電梯。
我連忙跟了上去,憤恨的對他說,“顧南城!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你老婆!法律意義上的老婆洛芸啊!你怎麼會不認識我呢!”
顧南城的臉色頓時黑了下去。
女人卻譏諷的笑出了聲,“哦,你就是洛芸啊!我還以為你早就因為償還債務累死了呢!”
我眉頭一皺,詫異的看著女人。
她知道我?
“你什麼意思?”我問。
“什麼意思?當初南城假死,不過是為了甩掉你和林婉婉那兩個累贅罷了!畢竟你們誰都沒有給南城生下兒子不是嗎?”她挑了挑眉,拉著小男孩的手,挑釁的笑了笑。
我懵了,震驚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著顧南城,希望他能給我一個解釋。
顧南城冷哼一聲,“洛芸,識相的話,你就當沒有見過我,否則,月月的命可就不保了。”
月月是我女兒的ru名。
那一刻,我內心有什麼東西崩塌掉了。
我不辭辛勞,日複一日的還債,到頭來,我竟然被耍了!
“顧南城!月月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竟然用她來威脅我!你怎麼這麼狠心!”我瘋了一樣的撲了過去,質問顧南城。
顧南城反手給了我一個巴掌,讓我徹底清醒。
“女兒?女兒算什麼東西!我們顧家就需要兒子才能傳宗接代!我現在有兒子了,要女兒有什麼用,我巴不得她趕緊死!”顧南城冷漠的說著。
原來,他所有的真情都是假的,他早就想和別人雙宿雙飛了。
醒悟的我跟不要命了一樣,恨不得立馬殺了顧南城,讓他趕緊死。
誰知,那女人按下了頂樓的按鈕,兩個人把我拖上了樓頂,將我推下。
我墜樓而死的瞬間,驚醒過來。
剛剛夢中的一切,太過真實了。
令我的狀態都變得恍惚起來,這夢像是某種提醒。
但理智告訴我,那隻是個夢,不能完全相信。
所以,一切的真相都需要我親自去求證。
若顧南城真的負我,我必定讓他碎屍萬段!
第二天我去醫院的時候,是帶著查證的心思去的。
我去照顧他的時候,幫他梳理頭發,隻有寥寥幾根會脫落,屬於正常脫發的範疇,根本不像是一個經過多次化療的人。
我喂他吃水果,看起來胃口也很不錯。
不是說化療的人胃口都會變差的嗎?怎麼他看起來很不一樣。
但他的臉色的確很蒼白,表情也格外的痛苦。
難道這些都是假的?
看著他嘴邊上水果的汁水,我下意識的用紙去擦拭。
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差不多了,可以了,不用這麼照顧我的。”
我不過才擦了兩下,他就將我按住。
話語是對我的關懷,但我總覺得有點奇怪,他像是在抗拒我。
而我收回了紙巾後,卻看到了有點黃白色的東西。
好像是粉底?
到了吃藥的時間,藥和水我都準備好了。
他卻說,“太苦了,不急著吃了吧!”
“我都那麼疼了,你心疼心疼我,這點苦,我等下再吃,行嗎?”
他滿眼滄桑,像是真的得了癌症一樣。
這時候我再看不出什麼,我就真的是傻子了!
“你照顧我一天了,已經很辛苦了,月月還在家裏等你呢,你趕緊回家吧!別讓月月起了疑心。”他語重心長的說。
他生病的事情,我們沒有告訴月月,倒是成為了他把我支開的借口。
我沒有戳破他的謊言,我假意離開,等待在附近的樓梯間裏。
不多時,一個女子的身影悄然走入了顧南城的病房。
我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裏麵看,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和我一樣被蒙在鼓裏的林婉婉。
她趴在顧南城的床邊,小聲啜泣著,“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啊!我們的花花怎麼辦啊?”
“南城,你到底把花花送到哪裏去了?能不能把她接回來,我馬上就要失去你了,我不能再失去花花了啊!”
“花花才6歲,1歲就被你送到國外去了,你真的不在乎花花了嗎?”
“婉婉,不是我不接回來,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能把她接回來啊!總不能讓咱們的寶貝女兒眼睜睜的看著她父親離世吧!”顧南城歎息了一聲,眼中流露出傷感的情緒,“花花她在國外過的很好,有很好的教育資源,不比在國內差,等我死了以後,就讓秘書把你也安排到國外去,你看怎麼樣?”
他耐心的哄著,還在林婉婉的頭上撫摸了幾下。
當真是情根深種啊!
我算是聽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顧南城不隻是出軌了,還跟林婉婉在外麵有一個六歲的孩子!
是個女孩,還被送到國外去了!
明白真相的我,自然知道顧南城是什麼意思了!
很顯然,我沒生出兒子來,我的身體還因為生下女兒造成了不可避免的創傷,未來再無懷孕的可能。
就因為我生下了月月,婆婆對我的態度急轉直下,冷漠非常,甚至還對我惡語相向。
我曾以為,顧南城那麼好的家庭背景,總不能是那種傳統的思想吧!
沒有男孩又如何?
萬萬沒想到,婆婆那重男輕女的思想早就根深蒂固了,甚至早就影響到了顧南城,否則,他怎麼會在外麵找別的女人!
此時此刻,我看的清楚明白,他壓根不愛林婉婉,也不愛我。
他不過是想找個女人給他生兒子罷了!
至於林婉婉的女兒,恐怕是顧南城為了不讓林婉婉知道真相,以女兒是他親生骨肉威脅到他,才故意把孩子藏了起來。
可謂是心狠手辣!就跟我夢中見他用月月威脅我時一模一樣!
我深深的感受到,那夢裏的一切恐怕都是真的!
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不能放手不管。
若是我任憑顧南城的擺布,隻怕夢中的結局是我必然要發生的事情。
而林婉婉這輩子也不會找到她的女兒。
我撥通了林婉婉的電話,約她在咖啡廳見麵。
林婉婉以為我的老公走了,火急火燎的過來找我,“洛芸,你是願意把藥讓給我了嗎?”
毫不知情的林婉婉還在想方設法的為顧南城求藥。
“林婉婉,我這次找你是有事情要和你說,我的老公和你的老公是一個人,他也叫顧南城,也是顧氏的老總。”我義正嚴詞的道。
林婉婉怔在原地,隨後不屑的笑了,“洛芸,如果你想把藥賣給我,我很高興,但你能不能不要開這種玩笑?”
“我和我老公在一起七年了,他怎麼可能還有別的老婆呢?想要騙我你也找點好理由好不好?”
她有點惱火,起身就要走。
我連忙拉住了她,“你別急,我有證據。”
說著,我把結婚證拿了出來,給她看。
上麵我們的紅底合照清清楚楚,那男方的姓名更是明晃晃的。
她僵硬的坐下來,有點不可置信,“你拿一個假的結婚證糊弄我幹什麼!”
“林婉婉,你看清楚,這不是假的,上麵的印章我不可能造假!”我堅定的吼了出來。
林婉婉的神色有點恍惚,眼中氤氳著水汽,渾身都在顫抖。
顯然,她對此毫不知情,她是被小三了!
“林婉婉,你實話告訴我你們之間的事情,你是不是沒有和顧南城領過證?”我問。
林婉婉的臉色蒼白,緩緩的點了點頭,“他跟我說,他早就轉國籍了,沒辦法跨國跟我領結婚證的,孩子的戶口也因此一直沒有落下來,我每次問他,他都說我根本不懂流程有多麼麻煩,要是能辦他肯定辦下來了,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你特意找我,是不是要說我勾引了你老公,想報複我?來個捉奸?”
她含著淚花,呆呆的看著我。
我搖頭,“不是這個意思,我很同情你的遭遇,我明白錯不在你。”
“我要報複的人不是你,而是他,你明白嗎?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坦率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同是天涯淪落人,我希望她能幫我。
“可他不是要死了嗎?你報複他有什麼用?”林婉婉問道。
“他根本就是假死,他在外麵還有一個小情人!那個女人為他懷了兒子,他想跟她遠走高飛,捐款跑路!”我嚴肅的說道,並且拿出了我最近所有的證據跟她講述,“所以,我要你幫我。”
林婉婉似笑非笑,“算了吧!我女兒還在國外,我根本不知道女兒身在何處,要是我跟你一起報複他,隻怕我再也見不到我的女兒了!”
對於一個女人而言,尤其是已經做了母親的人,孩子永遠是她的軟肋,我們一樣。
“如果說,我能幫你找到女兒呢?”我冷靜的看著她。
她疑慮的看向我,“你能找到她?”
“我能!”我自信的回答道,“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女兒並不是在國外,而是被顧南城給藏起來了,他怕東窗事發,怕你以此要挾他。”
“我跟他結婚十年,在一起也有十多年了,我比你更了解他的心狠手辣,哪怕是他的親生骨肉,他也毫不在乎,就連我的女兒也是如此,都不過是他牽製我們的手段。”
聽了我的話,林婉婉沉默了。
她也終於能夠想明白為什麼顧南城從來不讓她見孩子了。
良久,林婉婉才緩緩開口,“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如果一個母親得知女兒受到威脅,那無疑是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母親為了孩子能做到什麼樣地步。
我會心一笑,“他想假死,那我們就讓他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