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最好的閨蜜絕交,老死不相往來,要求她償還一切從我這拿走的東西。
她卻萬般不肯,還找到我的老公替她求情。
最終將我告上審判庭,美其名曰希望我迷途知返懂的珍惜。
所有人都咒罵我沒良心,因為閨蜜曾經救過我的命,曾經幫我照顧父母,現在幫我帶孩子。
他們卻不知道,被他們告上審判台,全都是我一手策劃的。
就在眾人的謾罵聲中,審判長宣布了審判結果。
我的閨蜜,執行死刑。
1.
“原告吳芸因不滿閨蜜,也就是被告沈靜單方麵想要斷絕關係,在此提出訴訟審判,審判過程中會提取原告記憶。”
“若原告吳芸所說屬實,那被告沈靜將要判處有期徒刑五十年,並公開道歉。”
“反之,若原告所說有誤,不僅要判處有期徒刑五十年,還要賠償被告一千萬元。”
“審判台一旦開啟,任何人不得單方麵叫停,違者判處死刑,立即公開處刑!”
“為保證公平公正公開,審判台將麵向全球直播,台上雙方可有異議?”
審判長莊重威嚴的聲音回響在空中,敲響了每個人心裏的警鐘。
審判庭這種地方沒有人陌生,大部分人都是以吃瓜樂子人的心態看那些深惡痛絕的罪人和血海深仇,可因為閨蜜之間鬧絕交分裂就上審判庭的,還是第一次。
然而我心裏一片平靜,毫不猶豫按下了確認按鈕。
本來安靜的會場因為我的舉動而響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吳芸的好友們紛紛為她打抱不平,說她每時每刻都想著我們的姐妹情。
婆婆也抓著我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小靜啊,別慪氣了,有什麼事情就不能和小芸私底下好好說嗎?偏偏還要鬧道台麵上來。”
連老公都忍不住為閨蜜開口:“吳芸這些年來陪在你身邊的情誼難道就這樣算了嗎?知心的朋友可遇不可求,好好珍惜吧!”
“你們靜下來把話說開,我相信吳芸不是真要對你審判的!”
我冷著臉,一言不發,不願與這些不相幹的人浪費口舌。
導播緊接著就將鏡頭轉向了對麵站著的吳芸身上,隻見她滿臉淚痕,看上去很是不忍的樣子。
“小靜,我們這麼多年的閨蜜了,我實在是不忍心將你告上審判庭啊,你何必這麼絕情呢。”
說著還哭得更加起勁,擦拭眼淚的手一刻不停,明明是她將我們推上這刀山火海,現如今卻扮演起了聖母。
“你為什麼一定要和我絕交呢,我真的很舍不得你,隻要你和解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我不願你坐牢啊!”
吳芸嘶喊出聲,漂亮的臉蛋滿是淚痕,很是情真意切。
我雙眼直視,一臉淡漠。
倒是彈幕上的反應劇烈,果不其然,都是在辱罵我的。
【現在不都是說閨蜜敵蜜麼?我都不敢想,我要是有個這樣的閨蜜該是個多開朗的小女孩。】
【現在人心可貴,這被告還不珍惜,瞎了眼哦!】
【我看是被人捧得太高了,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大概率是個公主病。】
【先看看再說吧,總覺得原告也不是什麼好人,萬一是狗咬狗呢?】
【樓上說的也對,是閨是敵,看看審判怎麼說吧。】
......
眼見彈幕越吵越過分,大部分都是幫吳芸說話。
審判長開口維持秩序“原告,你確定要開始審判嗎?”
吳芸淚眼汪汪看向我,我看了一眼就撇開視線。
接著吳芸呼出一口氣,委屈巴巴的似乎像是下定決心一樣,“我確定。”
說著閉眼,一滴淚劃過臉頰,痛徹心扉似的按下了確定按鍵。
審判長一錘定音,宣布“庭審開始!”
2.
首先由原告提出證據記憶。
巨大的屏幕上開始播放吳芸的首段記憶。
那是我和她剛認識的時候。
畫麵裏,我和吳芸坐在車子裏,是吳芸在開車,我就坐在旁邊的副駕駛。
吳芸拍了拍我的手以示安慰,“那群人真是畜生,竟然霸淩你,不管怎樣,我都會在你的身邊陪伴著你的,你別怕。”
而我一言不發看向窗外,一臉淡漠的神情。
緊接著下一秒,一輛飛馳的摩托車擦著我們車身經過,為了躲閃,吳芸猛打方向盤,最後車撞向路旁的樹。
而吳芸還將她的身子傾倒過來,護著瑟瑟發抖的我。
“小靜......你沒事吧......”
我自顧自地檢查自己身上的傷口,沒有回答吳芸詢問。
本來安靜下來的彈幕又熱鬧起來了。
【我的天啊,剛認識的時候就能舍身相助!?這哪是閨蜜啊這是恩人啊!】
【如果我閨蜜能夠在出車禍的時候這樣護著我,我一定給她當牛做馬。】
【她連自己的傷勢都來不及去查看,而是先關係閨蜜,怎麼會有這麼善良的人啊!】
【就是就是,副駕駛的那女的還是先查看自己的傷勢。這才是真正的利己主義吧。】
......
接著屏幕一黑,這段記憶證據就放映結束了。
彈幕更加沸騰了,辱罵我的彈幕更加多。
【真想看看她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這麼冷漠。】
【沒想到還能看見這樣的人物,真的是活久見了。】
【就這樣的人還有朋友?就該讓她孤寡一輩子!】
審判台下的觀眾也是議論紛紛,對著我指手畫腳。
吳芸脊背直直挺立著站在台上,活像一朵倔強的小白花,一幅受了委屈也不肯說的可憐模樣。
審判台上的判官們雖然麵上神色不變,可是看向吳芸的眼神中可都是充滿可惜和同情的。
席上的判官們經過一段討論後,審判長拿出台記憶審判儀。
機器隻是掃描了一下,就響起了冰冷的機器音。
“證據無效,被告沈靜無罪。”
這個消息無異於蕩起了千層浪,吳芸的支持者們紛紛為她打抱不平。
彈幕也刷的飛快,都在維護吳芸。
【這機器怕不是壞了吧,機器就是機器,一點判斷都沒有。】
【人類主導這個世界還是有道理的。】
【機器不過是編碼堆出來的,哪裏就能夠取代人類了呢。】
【笑死,不會是有黑幕吧?說吧黑幕姐,是為藝術獻身多少次換來的?】
審判長敲打了幾次審判錘,“肅靜!”
“台上的判官們開始審判前都進行過了檢查,不會出錯的。”
“我們曾經對著審判法典宣誓過,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原告席上的吳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還在打著圓場對著不滿的眾人說到:“是我沒有做到最好,才讓靜靜覺得不安心不信任,我也有問題。”
婆婆慈愛又心疼的點了點頭,然後不滿的看著我:“差不多得了,從一開始認識小芸就對你這麼好,你還想怎麼樣啊!?”
審判長清了清嗓子,示意眾人安靜,隨後詢問道:“被告方現在是否願意和解?”
我冷哼一聲,淡淡的搖了搖頭。
“那根據規定,即將播放原告的第二段記憶,被告方是否願意?”
“好,請原告吳芸提供下一個證據。”
吳芸的神情低著頭變得嚴肅起來,似乎審判無罪這一結果她很是不滿,急忙甩出了新的證據。
我點了點頭表示接受,伴隨著彈幕對吳芸的偏袒和對我鋪天蓋地的謾罵,我在吳芸得意地眼神中,與大家一同開始看第二段記憶。
讓子彈,飛一會。
擊中的時候,才更加有力。
3
“小靜,你真的是辛苦了。”
畫麵裏,吳芸捧著一束花站在床邊,眼中擎著淚水,滿眼的心疼。
而我因為剛剛生產完不久,正虛弱地躺在床上,麵容憔悴。
吳芸將花束放在我的床頭,接著還神秘兮兮地從包裏拿出了一個盒子。
她一臉驚喜打開盒子,裏麵躺著一條項鏈,在燈光的照耀下好不耀眼。
“小靜,這是獎勵你的,你生寶寶辛苦了!”
“在我的心裏麵你還是那個十八歲的少女。”
而我卻看都沒看一眼,淡淡的說了句放那吧,就閉上了眼睛。
她卻在那裏忙前忙後,一會給我開窗通風,一會幫我切果盤。
看我累了,就給我放舒緩的音樂,見我皺眉嫌煩,就把音樂關小聲。
可我始終不理不睬。
她也不覺得吃到了閉門羹,依舊選擇笑著對我,出門和護士問起了我的情況,哪怕小護士對她不耐煩她也一直追問,產後應該如何護理,怎麼照顧等等等一係列問題。
直到最後,我的丈夫和婆婆過來,關懷的問她累不累,她都說沒關係。
“靜靜產後虛弱,如果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
畫麵黑屏,吳芸的回憶結束。
彈幕上對吳芸的好評不斷。
【別人都是看寶寶去的,而她是去看剛當媽媽的少女。】
【我之前生孩子的時候,別人都是誇寶寶多可愛,都沒人在意剛剛剖腹產的我。】
【有這樣滿心滿眼都是你的閨蜜還要什麼!】
吳芸看著輿論一邊倒向自己,更是心酸的歎了一口氣。
“小靜,你是不是嫌棄我送的東西太過於寒酸了,你放心!我會努力給你換一個更好看的。”
“而且如果是我照顧的不夠好,你完全可以和我說,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也不覺得累!”
“和解吧,我們能夠重新開始的。”
吳芸的親友團表示讚同,也紛紛開口勸到,“吳芸可從來沒有但對我們這麼好,你就不能好好珍惜她嗎?”
“是呀是呀!我閨蜜在我生孩子的時候都沒能來醫院看我,我都沒怪她。”
“雖然小芸還做不到包養你的程度,可是也是比多數人強了,她就像是你丫鬟似的伺候你了,你還不知足嗎。”
我冷眼看著這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身上,冷笑一聲: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麼說來你們是覺得吳芸對你們不好?那你們也可以把她告上審判庭,我也可以在那幫腔做事說風涼話啊。”
對方被我說的啞口無言,在原地氣的直跺腳。
“賤人!我倒要看你能夠得意多久!”
我微微揚起笑容,“我們拭目以待吧。”
轉頭看向屏幕。
這時,屏幕上突然跳出幾個紅色的大字,好不鮮豔。
隻見,上麵寫著【證據無效,被告沈靜無罪。】
彈幕又再次瘋狂地滾動起來,現場的觀眾也議論紛紛。
【黑幕!黑幕!黑幕......】
【相比於機器,我還是更加相信自己的眼睛!】
【被告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不會真是走後門吧!】
【還是貧窮限製了我的想象啊。】
4
接連兩次,竟然都是我無罪。
不僅僅是吳芸愣住了,婆婆也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場內逐漸發出了不滿和抗議的聲音,紛紛質疑是不是機器出了問題。
吳芸是多麼完美的姐妹啊。
可一切完美的東西,都是帶著目的性的,這點道理,你們難道不清楚嗎?
越是美麗的花,越是可能帶有致命的毒素。
不紮在你們身上,你們怎會覺得痛苦呢?
想到這,我不由得攥緊了拳頭,悲涼的看著議論紛紛的人群,閉上了眼睛。
“我申請公布真相!”
【什麼!這女人還有能耐說出這樣的話?】
【看她一臉坦然,不會......不會真的內有隱情吧。】
【不可能,怕是打腫臉充胖子罷了。】
【怕不是閨蜜給沒自己當舔狗,她就覺得人家對不起自己吧!】
【和解吧,趕緊看看自己的好閨蜜吧瞎子姐姐!】
吳芸剛想說點什麼,就聽到審判長莊嚴的聲音:“因被告二輪無罪,有權調取記憶駁回原告的陳述!”
吳芸剛剛揚起來的笑容凝在臉上,依舊是那副於心不忍的模樣:“靜靜…你一定要這樣嗎?”
可是在場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吳芸隻好點頭答應了。
台下走上兩位工作人員,分別給我和吳芸戴上了真相提取器。
不過一會,真相提取器將兩個人腦子的記憶分別提取,然後整合在一起,生成真相,投放到了大屏幕上。
畫麵上呈現出我們初次遇到的全過程。
我被人打暈蒙住頭丟到了學校廢棄的廁所來,快要轉醒時,我隱隱約約聽見了有人交談的聲音,我被打的耳膜嗡嗡作響,聲音也有些模糊。
“這位可是咱們的校花,高冷的不行呢,想和她認識可真是難啊。”
“別打的太過,畢竟這可是我未來的朋友呢。”
她身旁的女孩子狗腿地回應:“放心,我有分寸。”
吳芸臉色一下子暗了下去,皺著眉焦急地思考對策,親友團的某人也將頭低了下去,正是剛丫鬟言論的那位。
看到這,彈幕安靜了片刻,似乎是都沒想到事情的開端竟然是這樣的。
【天啊!這個聲音......】
【為什麼啊!?】
【不會吧竟然真相是這樣的!?】
畫麵接著進行。
我被小跟班裹著頭狠狠踢了幾腳,而吳芸就站在旁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