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雲河愛我如命。
卻在訂婚的第二年出軌了。
被我當眾抓到的時候,他輕飄飄地說。
「阿歡,都是成年人,你不讓我碰,就不能怪我找別的女人。」
「我總要解決欲望,你也可以試試。」
後來我懷孕了,但不是他的種。
「陸雲河,不是你說的嗎?」
「我們各玩各的。我玩玩別的男人怎麼了?」
1
此時夜裏,辦公室的燈光還亮著。
我被江譯托起坐在那張昂貴的辦公桌上,他低頭垂眸望著我,眼裏布滿了纏綿的欲望。
滾燙的手撐在我的腰後,另隻手輕輕地握著我雪白的脖頸。
我被迫抬頭,臉色微微泛紅滾燙。
江譯長得好看,眉眼俊俏,眼尾下有顆細小的紅痣,情動時嫵媚至極。
他是我的青梅竹馬,也是江家的繼承人。
卻在我和陸雲河訂婚的前夜莫名被江家送出了國。
「歲歲。」江譯傾身湊近我的臉,薄唇輕輕地磨著我的唇角。
「你準備什麼時候和陸雲河解除婚約?」
我沉默了半晌。
江譯定定地望著我。
「歲歲,你不能這麼對我的。」
「我不想當小三了,想名正言順地——」
他頓了頓,笑聲曖昧地又低語。
「做歲歲的男人,想讓歲歲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江譯毫不掩飾地說著,我的臉羞紅到耳根。
他的指尖觸碰著我身上每一處敏感地,惹得我有點難耐。
我下巴抵在江譯的肩膀上,忍不住哼了幾聲,身體經不住地顫抖。
「江譯,別欺負我......」我難耐道。
突然——
一通不合時宜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伸出手艱難地要去拿卻被江譯攔住。
他溫柔而又虔誠地親吻著我的薄唇,空出的手拿過手機。
待看清界麵的名字時。
嘴角微微勾起。
含著情欲的眸子閃過一絲狡黠。
手機界麵顯示是我出軌了兩年的未婚夫,陸雲河。
「別......接......」我喘息著阻止。
江譯的指尖已然劃過了接聽鍵,然後不緊不慢地將手機貼在我的耳邊。
我憤懣又無奈地瞪了他一眼,他隻是輕笑了聲。
「阿歡,你還在加班嗎?」
「剛路過你們公司,見你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啊——」
突然江譯單手托起了我,我嚇得驚叫一聲。
為了控製身體不摔倒雙腿猛地纏上了他的腰,神色慌張。
「阿歡,怎麼了?」對麵陸雲河的語氣充滿疑惑。
我緊緊地抿著唇。
江譯將我抵在落地窗前,從十八層往下看,隱約能看見下麵有輛打著燈的黑色車子 。
陸雲河倚靠在車頭,抬頭望了上來。
「沒事,我......」
江譯的力氣不減,反而惡趣味地加重力度。
我的手指撐著玻璃,壓抑著破碎的聲音說著最拙劣的謊言。
「剛剛......有隻老鼠......」
「你......先回......去吧,我、我還要在忙會兒......」
我咬著唇,落地窗我和江譯的身影映照光亮的玻璃上。
我不知道樓下的陸雲河看不看得見我們,隻覺得此時此刻,既瘋狂又刺激。
我的眼尾泛紅,忍不住偏頭望向江譯想求饒,他卻以為我在討吻。
唇瞬間覆了上來,深入,加深。
情真意切,愛意綿綿。
手機被扔掉了一邊,什麼時候被掛斷,我都不知道。
2
我和陸雲河是在高中認識的,他是我的學長。
剛到學校加入學生會就是他帶著我,一開始我並不知道陸雲河的身份。
是後來一場家宴,我才知道,陸雲河是陸家叔叔的大兒子。
我們兩家早就定下姻親,隻是年紀都還小,就還未同我們說。
陸雲河待我極好。
會跑幾十公裏的路給我買愛吃的點心。
和家人去外地玩會給我帶當地的小玩意。
同學們總打趣我和他的關係。
他也不遮遮掩掩,意氣風發地將我摟進懷裏大方承認。
「這是我家童養媳,長大後我要娶她,肯定要待她好點,不然到時候跟人跑了,怎麼辦?」
每次都惹得我耳尖發紅。
後來我十八歲生日。
大家約好一起去海邊玩。
下海遊泳我卻突然抽了筋,被卷離了海岸。
岸邊的人無一人注意到我,我拚命地掙紮求救,可聲音被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聲湮沒。
昏迷之際,我隱約看到了陸雲河慌張跌跌撞撞跑過來的模樣。
他不顧一切跳進海裏衝我而來,嘴裏不斷地喊著我的名字。
當他拽住我時,整個人都在顫抖,卻安撫著我。
「阿歡,不怕,我來救你了。」
劫後餘生。
上岸的時候,陸雲河緊緊地抱著我,力氣很大。
眼圈都紅透了,淚水不停地掉落。
我第一次看到他這般狼狽的模樣。
你看。
少年也曾用命愛過我。
可偏偏,歲月還是把我的少年湮沒了。
3
「歲歲,不要走神。」江譯托著我走進了辦公室的裏屋。
將我放在床上後欺身而上,他的指腹抹去我泛紅眼角的淚。
心疼極了。
「歲歲,不要想他。」
「想我。」
他親吻著我的側臉,吻逐漸往下移。
最後在我的脖頸處留下屬於他的印記。
密密麻麻的,一塊清白地方都沒有。
一夜歡愉,清醒沉淪。
半夢半醒間,江譯溫柔地摘下了我中指上的鑽戒。
隨手直接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和那些用完的垃圾一起。
他捧起我的手唇輕輕地碰了碰那道淺淺白色印子。
然後從口袋裏拿出另外枚鑽戒,緩緩戴進後。
眼底的情緒波濤洶湧:「歲歲,以後你隻能是我的了。」
4
折騰到第二天回家。
我站在鞋櫃彎腰拿拖鞋的時候,發現陸雲河的鞋還在。
他還沒有出門。
我有些疲倦地走進客廳,迎麵而來的是一股濃烈的煙味。
陸雲河坐在沙發上,單手支著太陽穴,臉色有點頹然,情緒晦暗不明。
煙灰缸上的煙蒂已經堆滿溢出。
「阿歡。」
我想掠過他直接往樓上走,陸雲河抬頭看向我,叫了一聲。
我停下腳步回頭望向他。
「昨晚,你和誰在一起?」他的嗓音有些沙啞。
「我和誰在一起需要跟你報備嗎?」
陸雲河麵色冷漠地將茶幾上的照片盡數砸向我。
「林意歡,你膽子挺大啊。」
「如果不是我昨天覺得有點不對勁派人去查了,你打算瞞著我多久?」
照片上的主角是我和江譯。
都是日常逛街的生活照,甜蜜得比我和他更像一對情侶。
我彎腰撿起了幾張落在沙發上的,都是偷拍的角度 。
然後不緊不慢地將照片放在茶幾上。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攤牌了。」
「林意歡!」
「你是在挑釁我嗎?」
我笑了笑,朝他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了過去,故意將濃密的頭發挽到一側,脖頸間密密麻麻的吻痕盡數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我就是在挑釁你。」
「你又能怎麼樣?」
陸雲河的眼睛瞬間布滿血絲,目眥欲裂。
他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直接摔在了地上。
「林意歡你他媽找死?」說著他快步走了過來。
用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手青筋暴起。
我的呼吸困難了起來,臉被憋得漲紅,嘴角還是勾著唇。
「陸雲河,不是你說的嗎?」
「我們各玩各的。」
「是你讓我去試試外邊的男人,怎麼?忘了嗎?」
5
陸雲河的臉色慘白。
大概是記起了些塵埃的回憶。
兩年前陸雲河喝醉了,他的朋友讓我過去接他。
地址不遠,就離家五公裏的地方。
半掩的酒吧包廂。
陸雲河的腿上坐著個小明星,兩個人吻得醉生夢死。
周邊的朋友都在吵鬧著,再來點刺激的。
小明星嫵媚地去解他的紐扣,故意在他的襯衫領子留下吻痕。
「陸哥哥,我這樣,嫂子不會生氣吧?」
她的聲音矯揉造作,聽進男人耳裏卻是酥酥麻麻。
陸雲河捏著小明星又吻了上去,纏綿曖昧,眼神裏全是情欲。
「不會。」
「她也不敢。」
「是嗎?陸雲河?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猛地踹開了包廂的房門,直奔著陸雲河的方向而去。
伸手強硬地拽著小明星的頭發,將她從陸雲河的腿上扯了下來。
她痛苦地跪在地上被迫仰頭。
我咬著牙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定定地看著陸雲河。
「所以,陸雲河,你出軌了,是嗎?」
「阿歡,乖。」
陸雲河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點了支煙,仿佛這隻是一場與他無關的戲。
啪——
他的左臉偏向了一邊,五指紅印慢慢浮起。
「陸雲河,我要和你解除婚約!」
陸雲河的舌頭抵著腮幫,輕笑了聲:「阿歡,別鬧了。」
「解除婚約對林家,對陸家都不是好事。」
「阿歡,我也是男人,總有需要解決的欲望。」
「你不讓我碰,就不能怪我找別的女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所以你是在怪我嗎?」
陸雲河搖了搖頭。
依舊是那溫柔得快要膩死人的語氣。
「阿歡,要是你願意,也可以試試。」
6
「陸雲河。」
「想起來了嗎?」
陸雲河恍惚過神,手中的力氣鬆了幾分。
我趁機推開了他,正要越過他走的時候,陸雲河拽住了我的手腕。
「林意歡。」
「和他斷了,我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未來你還是我的陸太太。」
我嘲諷地看向陸雲河:「可什麼都發生。」
「陸雲河,我們都回不去了。」
「回不回得去你說了不算,我隻給你一天的時間,和江譯斷了。」
「否則我不介意把這件事情捅到江家老爺子那邊去。」
我攥緊了拳頭,臉色驟然沉了幾分,「你在威脅我?」
「隨你怎麼想。」陸雲河說著。
「憑什麼?」
「陸雲河,你自己在外野花摘遍,怎麼有臉讓我為你守身如玉?」
說著,我打開了茶幾的抽屜,將裏邊的牛皮紙袋拿了出來砸在了陸雲河身上。
牛皮紙袋裏是陸雲河和他的小情人所有的照片。
包括恩愛的小視頻。
可笑的是,他的小情人還懷孕了。
「陸雲河,不是隻有你會告狀。」
「如果不想弄得魚死網破,大家就都體麵點。」
我和陸雲河提解除婚約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兩年。
我提了無數次。
隻是每次陸雲河都會避而不見,我不明白。
明明他都不愛我了。
為什麼還要互相這麼折磨。
陸雲河咬著唇,壓著情緒,目光冷漠地掃過我:「希悅的事情我會處理,但是我和你 ,絕不可能解除婚約。」
我低吼質問。
「為什麼不呢?」
「這兩年,我受夠了。」
陸雲河在說什麼我已經聽不見了,直接上樓甩上了門。
我和他剛訂婚的時候感情很好。
隻是後來。
陸雲河在感情中遊離了。
7
我家和陸家的關係一直很好。
所以我並不喜歡我和陸雲河這一輩的事情影響到他們上一輩。
貿然直接宣布解除婚約,對我們兩家的事業多少都會有點影響。
陸雲河還是跟之前一樣。
躲著我。
我打了電話給他助理,他助理說,陸雲河出差了,短時間不會回來。
騙人。
明明是去陪他的小情人慶生。
8
我坐在醫院長廊的椅子,低頭看著手機裏陳希悅的朋友圈。
她是陸雲河養了兩年的小情人。
長得很乖巧。
短頭發。
喜歡穿白色連衣裙。
愛遊泳,愛吃甜品,愛爬山,愛各種極限運動。
跟以前的我很像。
前年陸雲河生日,那時候我們還在冷戰。
他率先給了台階,說去完成我們18歲未完成的願望,一起去看流星雨。
可當我已經到了機場的時候,陸雲河的電話卻打不通了。
我打了一夜的電話,錯過了飛機,也錯過了流星雨。
我以為是陸雲河出事了。
正當我想去找他的時候,微信彈出了條陌生的好友申請。
好奇心驅使我加了她。
她的第一條朋友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