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弟弟同時出了車禍。
我那身為外科聖手的媽媽卻一把推開了我。
“能不能別煩了!你弟弟腿劃破皮了,必須馬上做檢查!”
可我命懸一線了啊媽媽。
我的遺體被捐贈給媽媽的醫院後,媽媽坐在我屍體前一天一夜。
後來,媽媽白了頭,再也拿不起手術刀了。
耳邊嘈雜聲不停響起,人影川流不息在我和陳俊身邊交替行動。
最終看向我的眼神全部是無一例外的無奈和悲痛。
是對一個新生命即將隕落的悲傷。
捏住我手的主任翻看了一眼我的傷勢,連忙衝媽媽方向大喊:
“李大夫!這個病人需要你親自出馬,否則有生命危險。”
在他不停的催促中,我媽終於不耐煩的到我麵前。
可還沒等主任讓開位置,我媽已經一腳踩在了我的身上:
“我就知道是你在這裏裝模作樣浪費醫護資源,沒看到你弟弟腿被小石子劃破了嗎?如果不及時做檢查,將來感染了會有截肢風險!”
媽媽的怒斥聲讓我一愣,呆呆的看著自己已經被車子碾壓血肉模糊的手。
他有截肢的風險,那我呢?
我這條命隨時都有消散的可能,她有在乎我嗎?
就連一旁的主任都聽不下去,替我說話:
“李院長,他傷的真的很重,現在你出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再耽誤下去,真的回天乏術。”
沒想到我媽隻是厭惡的撇了我一眼:
“主任,你們都多大了還跟小孩子胡鬧?我養了他這麼多年,他什麼人品我不清楚嗎?”
“他隻是嫉妒弟弟能得到我的愛,采用這種下賤的方式妄圖引起我的注意,他就是太自私了!”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跟弟弟都是她的孩子。
待遇卻天差地別。
從小無論爸媽帶回來什麼禮物玩具,都是陳俊先選,然後將不要的垃圾丟給我。
隻要我們兩人發生爭執,爸媽甚至不用了解事情的起因經過,畢竟一切都是我的錯誤。
我挨過的打罵數不勝數,可他們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
就在主人還想替我求情的時候,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陳俊忽然呻吟:
“媽媽…我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沒關係,不用管我,先把哥哥治好就好了…”
聽到弟弟在為我說話,我媽更加生氣:
“看看!你都要搶你弟弟的醫護資源了,他還這麼關心你,你有什麼臉,還躺在地上裝病!”
“生下你來真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每天跟自己的親弟弟作對,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嗎?”
我拚盡全力伸出來的手,就在聽她說完之後默默垂下。
死亡的恐懼如潮水般將我包圍,可母親失望的目光更讓我不寒而栗。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還在往外流血,森森白骨直接裸露在眾人麵前。
可我感覺不到疼痛,滿腦子都是媽媽剛才的話。
如果從出生的那一刻注定我是多餘的,那我為什麼要活在這個世上?
看著媽媽遠去的背影,我拚盡全力趴在主任身邊,說出最後一個願望。
媽媽,如果你最恨的兒子出現在你的解剖台上。
你會不會有一絲傷心呢?
我真的很期待這個答案。
也很期待你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