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晨神色一怔,一臉錯愕地看著我。
周圍的人群一陣驚呼,眼底都是不可置信。
畢竟圈內人都知道,我深愛著沈晨。
哪怕他隻是露出一個不高興的表情,我都會想方設法地哄他高興。
即使知道他以兄妹的名義,明目張膽地偏愛清歡,我依然隱忍不發。
可忍到最後的代價,是我親生女兒的性命。
或許是覺得被我當眾駁了麵子,沈晨竟對我揚起了手。
我仰著臉冷漠地看著他:「怎麼,害死了女兒你還想把我也打死麼。」
「你什麼意思?」他僵住了懸在空中的手。
「你知不知道女兒她.......」
清歡噘著嘴抽噎:「哥哥隻不過陪我過生日,你大可不必詛咒自己的女兒吧。」
「就是,舒然你也太過分了,當初不過是趁著沈晨酒後不省人事懷上了孩子。」
清歡的閨蜜在一旁義憤填膺,抓起蛋糕砸在我臉上。
「對啊,也隻有這種底層螻蟻才會使這種下作手段嫁入豪門。」
一個短發女生衝過來揚起手猝不及防地扇了我一記狠厲的耳光。
「對這種不要臉的賤皮子還客氣什麼,就是故意來攪亂清歡的生日。」
「保鏢呢,把這個臟東西扔出去。」
明知真相的沈晨卻一言不發地任由旁人侮辱我。
他把清歡護在懷裏溫聲細語地哄著,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我。
自從清歡回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當初懷著星星我提前胎動羊水破了,宮縮劇痛難忍卻完全聯係不到他。
我忍著下身撕裂般的疼痛獨自打車去醫院。
可寶寶胎位不好順產不下來,必須要聯係家屬來簽字。
生死攸關的時候終於接通了電話,卻是清歡的調笑聲:
「哥哥正在幫貝貝梳毛呢,你有什麼事嗎?」
我咬著牙怒吼:「讓沈晨接電話!」
可電話那頭卻傳來沈晨冰冷的語氣:「就說我在忙。」
我可憐的星星。
你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爸爸不在。
你離開的時候,也是獨自一人。
是媽媽沒有用,得不到爸爸的真心,連帶著你也被厭棄。
蜂擁而上的保鏢將我團團圍住。
我如一頭承受喪子之痛的困獸在人群中掙紮撕咬。
一個男人的手腕被我咬出了鮮血,他疼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忌憚我還是沈晨明麵上的合法妻子,僵持著不敢動手。
詢問地目光看向了沈晨。
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帶她去臥室休息,什麼時候認錯再讓她出來。」
保鏢鉗製著我的雙臂,把我強行關進了房內。
樓下的音樂又開始震天響,人群恢複了歡聲笑語,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我抱著雙腿蜷縮在牆角,看著窗外的滿天星辰,視線漸漸模糊。
和沈晨的初識,並不是這樣。
一群保安將我攔在公司門外。
一個男人死死踩著我的臉,叫囂著再來鬧事就打斷我的腿。
那時的沈晨就像天神一般降臨,狠厲地踹翻了保安。
清冷的聲線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儀喝退了欺壓我的人群。
他彎下腰,眉眼溫和地抱起遍體鱗傷的我。
「沒事了,別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