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當朝謝太傅的私生女。
我生在二月,謝晚容生在八月,按理說,我算是她的庶姐。
但是沒有那麼多如果,一紙賣身契,注定了我卑微如草芥的一生。
謝晚容不一樣,她這一生注定風光肆意,而我因這見不得人的身份,隻能做她的婢女,一做便是六年。
不過做婢女,終好過像阿娘一樣在鬆枝館裏賣笑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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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莫小桃,今年十七歲,原是太子妃謝晚容的貼身侍婢。
太子江澈安,字君衍,今年二十有一歲。我是在一場上元燈會上看見他的,玉色天容,積雪翠鬆,眼角一抹朱砂痣,說不出的惹人心動。
他是整個京城女兒家的春閨夢裏人,包括謝晚容在內。
在一場闔宮除夕夜宴上,謝晚容對太子一見傾心,回府後便求著她的太傅爹替她牽橋搭線,謝太傅受不住她的央求,便應允了。
於是便有了兩人上元燈會的偶遇,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
沒過多久,便到了太後的六十歲壽辰,也是那天太傅之女謝氏被擇為太子妃,翰林大學士於歲秋之女於蘇被納為太子良娣。
謝晚容和於蘇兩人是從小鬥到大的,每每遊園宴會,兩人總要在琴棋書畫,茶藝插花,甚至首飾配色各個方麵暗自較量。
眼下同入東宮前者為妻後者做妾,他們未來在東宮的相處時日令人充滿好奇。
八月十三太子大婚,次日新婚夫婦二人入宮請安。我在一旁侍奉著,宮人們都豔羨著太子妃的好福氣,覓得良緣,大婚次日太子親為描眉。
可惜那龍鳳花燭在夜半時分被床邊風吹滅過一次,不過我又親自給它們續上了。
太子想來是極其喜歡謝晚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