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死前為我求了一樁婚。
我以為夫君清冷淡漠,但是我發現他對他的嫂嫂情有獨鐘。
我被他所愛之人下藥,屍體推進護城河,漂泊七天七夜。
屍體被他撈上來後,他卻日日守著我的棺木。
訴說著他對我的情誼。
早幹嘛去了?
我的夫君愛著他的嫂嫂,二人用一杯毒酒斷送了我的一生。
死後,我的屍體被推進護城河。
變成孤魂野鬼的我,繞著大街小巷轉了一個多月,卻始終進不去將軍府的大門。
看見我又往將軍府的大門上撞了十幾次,一旁的好幾個鬼終於飄不住了。
“你說她到底有什麼執念呢?我都快要消失了,但她還像個活人似的。”
執念?其實我沒有執念,我隻想黑白無常快來把我勾走,讓我轉世投一個好胎。
這時去投胎,來世應該就不會再與關歡、莫曼香有任何糾纏了。
對了,關歡就是我的夫君,而莫曼香是他的嫂子。
我真想快去投胎,可是,黑白無常不願意來勾我,我也找不到地府的入口。
好心的鬼前輩告訴我:“你的執念太重,如果不去除執念,是要成為孤魂野鬼的,就像我一樣。”
我想了幾天,最終決定,我要報仇!報仇之後我一定可以重新投胎。
可是,將軍府的大門有守護神把持,我根本進不去。
而且關歡在外出征,莫曼香從不出將軍府,我就算往大門上撞的頭破血流也沒辦法報仇。
天漸漸亮了起來,其他鬼又躲了起來,隻有我和鬼前輩坐在將軍府大門對麵。
她假裝磕著瓜子,說其實做鬼也沒什麼不好,至少不用假裝賢良淑德,連磕個瓜子兒都要小心翼翼。
我撐著臉頰,看著清晨出攤的小販推著一屜屜包子,霧氣繚繞在他臉上,覺得來世做個小販也挺好。
可是,我現在連將軍府的大門都進不去,執念也消除不了,更遑論投胎了。
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父親之後也沒有再續弦。
我父親是當朝太傅,也是當今聖上的老師,一生都在為了聖上操勞奔波,就連我這個唯一的女兒也比不過聖上的江山大業,同我說過的話屈指可數。
可就是這樣一位父親,在他臨死前,卻向皇帝請求賜婚。
求來的便是我與關歡的一紙婚約。
婚後,我與關歡相敬如賓,舉案齊眉。
我原以為他生性淡漠,後來才知道原來他一直愛著他哥哥的妻子。
關歡和他的哥哥與莫曼香三人青梅竹馬,後來莫曼香嫁給了身為嫡長子的哥哥。
在我還未嫁過去之前,關歡的父親和哥哥都已經戰死,他的母親憂思過度,不久也去了。
將軍府從此隻有關歡與莫曼香二人相依為命,關歡拚命掙軍功,最後保住了鎮國將軍的名號,也是為了給莫曼香穩定的生活,也許他們早有情誼。
而我,隻是父親和皇帝硬塞在他們二人之間的攔路石,遲早是要被他們除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