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好!
譚書桃內心哀嚎,但嘴上不敢說,坐姿乖巧,輕聲道:“您有沒有什麼建議?”
她很虛心的求教。
陸硯書溫聲道:“我現在是你的丈夫?”
譚書桃忍著發熱的臉頰,輕輕的點頭。
畢竟丈夫這兩個字,意義非凡。
“那,我們是平輩。”
她繼續點頭。
“那你為什麼還用敬稱?”他慢條斯理的反問。
譚書桃不敢再叫九叔,才改成您,沒想到也不行,頓時苦了臉。
深邃的眼眸倒映出她糾結的模樣,他嘴角微揚。
“要我給建議嗎?”
她如釋重負,立刻點頭。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硯......書?”
譚書桃險些咬了舌頭,盡管陸硯書在她麵前總是溫潤君子,耐心十足的模樣。
可她沒有忘記,對方是什麼身份。
在京市,那是跺跺腳,就可以讓整座城市震三震的人物。
誰敢直呼其名啊!
她就隻有那天在老爺子麵前,一時衝動不過大腦,喚了一回,之後再不敢這麼叫了。
“嗯。”
但男人卻真的應了聲。
譚書桃眨眨眼,忽然意識到,他對這個稱呼很滿意,於是心裏也鬆了口氣。
車子在一家餐廳門口停下。
她跟在陸硯書身後,進了餐廳,今天的餐廳似乎格外安靜,客人也不是很多。
舒緩的音樂令人放鬆心神
陸硯書抬眸,看到坐在對麵,坐姿乖巧的小姑娘,深邃的眸底飛快閃過一抹暗芒。
“想吃什麼?”
譚書桃端著水杯喝了口:“都可以。”
陸硯書微微頷首,點了幾道菜,不出意外,都是譚書桃喜歡的。
她心中的疑惑再度浮現。
“硯書,你怎麼知道我愛吃什麼呀?”
第二次喚出這個稱呼,順口了些。
“你是我的夫人,了解你,是我的必修課。”他修長的手指在桌上微微一動,聲音低沉如舒緩動聽的樂曲。
譚書桃一怔,低下頭,忽然感到一陣慚愧。
做先生的已經入戲。
而做太太的,卻還不夠稱職。
“我以後會多了解你的。”她認真地保證道。
陸硯書目光含笑:“好。”
很快,菜上桌,琳琅滿目的美食,幾乎是瞬間就奪走了譚書桃所有的注意力。
根本無法自拔。
她決定還是秉持食不言寢不語,有些問題吃完飯再問。
也是完全可以的!
全然沒注意到,對麵男人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她身上。
小姑娘吃飯時很乖巧認真,一口一口塞得滿滿。
像是在吃什麼絕頂美食。
陸硯書看了眼桌上的菜,不禁問道,“這麼好吃嗎?”
譚書桃聞言抬頭,連連點頭。
怕他不信,又補上一句。
“特別好吃!”
陸硯書嘗了一口,覺得味道就一般,看到她又夾了一塊肉放在盤子裏,好似小倉鼠搬食物。
於是伸出筷子——
搶走了那塊肉。
譚書桃滿臉驚愕的看著他。
就看到那張淡色薄唇輕輕動了下,然後咽下那塊肉,滿意頷首,竟有些饜足。
“味道的確不錯。”
虎口奪食,當然香了!
譚書桃心中腹誹。
吃完飯,她終於想起還有問題要問。
“那個,我想問公司論壇上的帖子......”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她適時閉嘴。
不知那邊說了什麼,男人微微皺眉,而後掛了電話,眼眸自然而然的落在譚書桃身上。
“抱歉,我有點事,我先送你回去,好嗎?”
“好,你有事就去忙。”
於是這個問題,最終譚書桃也沒能問出口。
翌日,圓圓送來了好消息。
她以感激為名,問過論壇的管理員,真的找到了那個匿名發帖的人。
但對方拒絕見麵,隻給出一個答案。
“是公司大老板讓我做的。”
公司老板......
陸宇衡?
譚書桃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那人一直在護著譚青青,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直到在公司門口遇見陸宇衡,她猶豫了許久,還是問了:“你知道是誰在公司論壇發布監控錄像嗎?”
陸宇衡一隻腳踏進電梯,聞言也隻是頓了頓。
“是我。”
譚書桃在電梯門關閉之前跟進去,門緩緩關上,近乎封閉的空間內就隻剩下他們二人。
她近乎匪夷所思的看著陸宇衡。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我幫你,你不開心?”陸宇衡擰眉質問。
譚書桃一怔。
是啊,為什麼她第一時間湧現在心頭的不是開心,而是不敢置信?
她甚至覺得,陸宇衡瘋了。
要麼就是她聽錯了。
“你不會幫我,你這麼做,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陸宇衡的確不會,可是聽到她這麼篤定的語氣,莫名不爽,冷冰冰掃她一眼。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電梯門一開。
他踏著重重的步伐離開。
......
傍晚,譚書桃在公司門口和圓圓分開,正準備尋找陸硯書的車,陸宇衡忽然朝她走過來。
幾乎是同時,一輛邁巴赫穿梭車流而來,靜靜停在路邊。
“今早你問我的問題,還要答案嗎?”
陸宇衡一句話,讓譚書桃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目光帶著探究。
“你肯說嗎?”
“如果我說,我是為了你,你信嗎?”陸宇衡靠近,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到那輛豪華大氣,彰顯身份的車,目光又緩緩落在了麵前女人的臉上。
那雙桃花眼中閃過一抹茫然。
眼角透著殷紅,恰到好處的魅惑。
那一瞬,他竟看癡了。
譚書桃有一瞬間的恍惚,記憶中,他總是看著她的眼眸,會偶爾失神。
就像是......
被她迷住了一般。
“夫人。”
身後響起的聲音,如破空而來,瞬間擊碎她眼前的朦朧,後背不知不覺滲出一層冷汗。
她竟回憶起過去了!
真是瘋了。
“無論你是為了什麼,都與我無關。”她低聲說完,轉身朝那輛車子走去。
步伐堅定,不曾回頭。
上了車,她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九......硯書。”
男人淡淡嗯了一聲。
譚書桃幾乎是立刻就察覺了,男人不同於往日的淡漠。
——他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