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將軍府門前,心裏沒來由的一陣感慨。
畢竟在半年前,我還曾是一個在這府裏住了八年的女主人。
如今再次踏入將軍府,竟是以外人的身份了。
「將軍,女先生來了。」
我原本是不打算來的。
但小書童,中了巫蠱之術。
不止是他,整個京城的男子。
大多都中了這來路不明的蠱毒。
輕者頭昏目眩,重者難以自控,七竅流血。
若不及時救治,隻怕會暴斃而亡。
所以我不得不來找張凜之。
讓他提前放我出城。
張凜之似乎早就預料到我會來。
他將我曾住過的院子騰了出來。
神色淡然,沒有絲毫波瀾。
「府中暫無其他別院,先委屈先生在愛妻院內住下。」
「張將軍對發妻,當真是情真意切呢。」
我似笑非笑,心裏卻五味雜陳。
房內簡潔明朗,和我離開那日並無差別。
可張凜之說謊的手段,實在不高。
這偌大的將軍府,莫非真的連個偏遠都沒有嗎?
我不願多想。
隻希望能早日去往蘇州。
巧的是,聽人說,那裏有可以解毒的方法。
但沁兒,顯然不會接受府中多了一個外人。
我實在無心去應對她那些幼稚的宅鬥行為。
比如在我麵前與張凜之秀恩愛;
把我迷暈想要揭開我的麵紗等等。
就連寧寧,似乎都有些受不了自己母親的舉止。
一日,我在教他習字。
沁兒趁張凜之不在,咬牙切齒地警告我。
不許對張凜之有任何歪心思。
寧寧看著沁兒離開的背影,皺著眉頭,擰巴著小臉,
「娘親壞,不愛寧寧,隻愛爹爹。」
「還偷偷給爹爹吃糖果蟲。」
糖果......蟲?
張凜之向來不愛甜食。
莫非真的對沁兒愛之入骨,連糖果都愛屋及烏了嗎?
我笑了一下,不作回應。
卻聽那孩子稚嫩的聲音又響起。
「可爹爹隻愛姨娘,寧寧也愛姨娘。」
我的笑僵硬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