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當紅女星地下戀十年,她終於允許我公開戀情。
我花了很大心思,終於搶到了歐洲私人島嶼的蜜月旅行。
卻在晚上看到她和新晉小生深情擁吻的熱搜。
配文隻有四個字。
"神仙情侶”
圖片裏她緊握著男生的手,笑得滿臉明媚,是我很久沒見過的模樣。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裏的航班信息,笑了一下,轉身把準備好的花束扔進垃圾桶。
那老子算什麼東西,溫如意。
1
【峰哥,看今天熱搜,爆了!】
接到電話時我剛在花店付完款,為晚上在餐廳求婚做準備。
朋友著急忙慌的樣子令我詫異,沒掛電話就直接打開手機,點進了今天的微博熱搜。
抬眼看去,天旋地轉。
上麵的每個字我都認識,但組成一句話就讓我看不懂了。
【溫如意VS蘇倦!溫蘇CP舉大旗!】
我點開點讚最高的微博,是一張圖片,配文隻有四個字“神仙情侶”。
溫如意緊握著蘇倦的手,笑的明媚幸福,兩個人深情擁吻。
是我很久沒見到的模樣。
【小夥子,你要的玫瑰花包好了。】
花店老板把我精心挑選的玫瑰遞過來,一臉笑意的祝我得償所願。
我僵硬的勾起唇角朝他道謝,接過花來,然後在下一個路口的拐角垃圾桶,頓了頓,抬手扔掉。
【林峰!林峰你沒事吧!你說話啊?】
電話裏朋友一直在喊我,我沒太有心情跟他聊天。
【沒事,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掛斷電話,我打開車門搖上車窗,在密閉的車內點燃一支煙。
尼古丁的味道讓我放空的大腦升起一些思緒,我遲鈍的意識到——和我相戀十年的女朋友出軌了。
2
我和溫如意相識於微末,我以為我們會在頂峰相聚,卻沒想到現實狠狠給了我一耳光。
我在頂峰被劈腿了。
十年前,我是手下全部小透明的新手經紀人,溫如意是沒資源差點被潛規則的三十八線小明星。
她不嫌棄我沒經驗,我不嫌棄她不陪酒。
我手下的其他小明星都跳槽了,改簽了其他經紀人,隻有溫如意始終跟著我,從來沒提過要走。
那天我受了打擊,和她並肩走在海風輕柔的觀海路上。
我問她為什麼不走,明明跟著我這樣沒實力的經紀人不會有前途。
她卻對我展顏一笑:【因為那天我被勸酒的時候都快要哭了,所有人都不幫我,隻有你在我發信息後趕來包廂,替我喝了好幾瓶白酒。】
順著她的話我想起來了,那天溫如意不喝酒惹怒了大老板,我替她賠罪喝了三大瓶五十多度的白酒,最後是酒精中毒被救護車拉到醫院去的。
酒精中毒加上胃出血,我在醫院躺了一星期。
溫如意一直來照顧我,超出了經紀人和藝人的社交範圍,親密的更像是一對戀人。
我朝她揮揮手,並不在意。
【那是我應該做的啊,一個大男人怎麼能看到女孩子被欺負。】
海風吹起她的長發,溫如意突然靠近我,牽起我的手。
她說:【所以別人都走了我也不走,從那一刻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呀。】
她說了很多很多,比如她來自一個小縣城,見過最繁華的地方就是娛樂圈的紙醉金迷,再比如她一直記得我那天為她出頭,明明我也一無所有,卻還是為她撐起一片天空。
說的太多,我已經記不清了。
我隻能記得那晚海風溫柔,溫如意和我接吻了。
後來我發誓要混出個人樣,我不再是溫如意的經紀人,更是要陪伴她餘生的男人,我要為她鋪出一條星光大道。
我開始學著前輩們的模樣給金主敬酒,我也抽上香煙拿上皮夾扮成成熟精英,我更會為了一個視鏡的機會拋棄尊嚴求爺爺告奶奶的跟在人身後好幾天。
我從一個剛出社會的稚嫩青年,變成了飽經世事的老油條。
溫如意也從三十八線無人談起的小透明,變成了家喻戶曉的當紅女星。
十年的時間,我們都走下來了。
十年的時間,我們也都變了,不複從前。
我拿到的單子一個比一個多,她扮演的咖位一個比一個大,但是我們都不愛笑了。
或者說,溫如意在我麵前不愛笑了。
她開始變得沉默寡言,和我聊天話不投機半句多,動不動以冷暴力或者尖銳的語言收場。
我會體諒她身在幕前要承受太多鏡頭和目光,每次都為她找到更好的角色和資源,每次都訂上她最喜歡的餐廳買上她喜歡牌子的包,好聲好氣的求她原諒。
原來一切的一切,早就有預兆,隻是我太傻看不清。
或者說,我是個懦弱的膽小鬼,看到了也裝作不懂其中含義。
3
【今晚......我就不去接你了,你應該很忙。】
即使熱搜那麼赤裸明白的說了溫如意和蘇倦的關係,可我還是不敢提分手,不敢開口捅破這層岌岌可危的窗戶紙。
十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放就放。
溫如意是我捧在手心裏放在心尖上十年的女孩啊。
我見證她從青澀懵懂到成熟美豔,我見過她哭,見過她笑,見過她為了五塊錢愁的咬緊牙關,也見過她眼都不眨一下花五百萬買自己的別墅。
溫如意之於我,是骨頭裏的一部分,身體上的一塊肉。
我怎麼舍得剔骨剜肉。
消息很快回過來:【我們分手吧。】
我快速的把微信後台退了,轉到別的軟件刷視頻看論壇,假裝自己退的夠快就可以當做沒看見讓自己害怕的那句話。
可是沒用。
短視頻全是更清晰的溫如意和蘇倦的親密互動,粉絲們自發的剪輯了他們兩個同時參加的各種活動,在細碎的素材裏見縫插針的找糖磕CP。
論壇上也都是關於他們兩個的消息,有毒唯有路人也有CP粉,爆了的幾個帖子都和溫如意最新的戀情有關。
我氣惱的把這些後台都關了,打開單機小遊戲玩兩把台球。
還是沒用。
“神仙情侶”和那些親密的畫麵視頻一直在我的腦海浮現,根本不受我的控製,就算不主動去想,它們也總是在我腦子裏跳來跳去。
再去拿煙,煙盒已經空了。
就這麼點時間,我不知不覺抽完了半盒煙。
溫如意,你是來克我的吧。
我怎麼就這麼賤呢,被出軌了還忘不了你,還是想你,還是愛你。
明明我也不是沒人追,喜歡我的女孩怎麼也有十來個,可我偏偏就覺得她們都不如你。
結果,前腳要訂婚了,後腳你出軌了。
我頹然的閉上雙眼。
後視鏡映出我的臉,也清楚的照到我兩邊臉頰流下的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4
一連過去幾天,我都以出差為名沒去公司,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該以何種神情麵對溫如意。
就讓我當個懦弱的膽小鬼吧,假裝自己隻是為了工作奔波沒見她,並不是我被單方麵分手了。
我把自己關在家裏,喝酒,抽煙,再喝酒,再抽煙。
照到鏡子的時候,我恍惚的看著鏡麵裏的人,胡子拉渣憔悴疲憊,眼睛下方烏青,黑眼圈耷拉下來,整個人沒精打采,跟失意的囚犯沒什麼區別。
【你得振作起來啊,林峰。】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沉默了半響,然後緩緩的、艱難的開口,給自己加油打氣。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是溫如意的電話。
我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接。
接了,我怕聽到讓自己痛心的事情。
不接,我又怕錯過什麼,讓自己後悔終生。
最終我用了兩秒鐘快速的洗了把臉,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水,按下了接聽鍵。
我還是在期待好消息,期待溫如意能回心轉意。
她慌張又生氣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不接,林峰你到底在幹什麼呀!】
這熟悉的語氣讓我有些恍惚,溫如意是南方姑娘,即使在生氣說話的時候也會尾音上揚,讓人聽了感覺她在對自己撒嬌。
這也是為什麼我總是在吵架後低頭,心甘情願的敗下陣來,沒有人能抵抗自己心愛的女孩軟軟的對自己說話。
我下意識道歉:【對不起老婆......】
可是現實很快給了我一錘子。
她很快打斷我:【你快來西羅亞酒店,我被蘇倦的私生飯堵在這出不去了!】
我的火噌的一下在心裏冒出來,委屈和不甘在心中熊熊燃燒。
蘇倦就是這麼和溫如意談戀愛的?
連最基本的保護都做不到,連粉絲的情緒都不會安撫,他怎麼好意思舔著臉說自己是溫如意的男朋友!
我衣服都來不及換,套上鞋子開車一路疾馳到了西羅亞酒店。
路上闖了幾個紅燈我都不在意了,即使吊銷駕照我都得把快點見到溫如意,她一個人麵對那群私生飯,得有多害怕啊。
電梯上升,我一直緊張的盯著層數變化,恨不得飛到她的身邊。
快步走變成跑步,我帶著一股厭煩的情緒撥開圍在門前的私生飯們,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溫如意的房門。
【如意,是我,別害怕,有我在。】
房門打開一條小縫,溫如意語氣焦急。
【快進來!】
身後的私生飯向往裏衝,嘴裏還念叨著蘇倦的名字,說些溫如意老女人配不上她們家哥哥的汙言穢語。
我當下就變了臉,一腳踹翻衝在最前麵的人。
【知不知道私闖他人房間是犯法啊!都給我滾!】
關上房門,看到房內的景象,我來拯救心上人的一腔熱血瞬間冷了下來,三伏天的太陽遇上了寒冬臘月的冰水,澆下來冰涼冰涼的。
蘇倦沒穿衣服,裹著被子坐在床上。
身邊來給我開門的溫如意也沒好到哪去,鬆鬆垮垮的披了件浴袍。
我聽到自己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溫如意,你出軌我,單方麵分手我,這些也就算了。】
【但你和別的男人開房,鬧出事來他不保護你,你卻讓我來收拾你和奸夫的爛攤子?】
說到最後我幾乎是字字啼血,沒忍住吼了出來。
【溫如意,你把我當什麼啊?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你又把我的愛當什麼啊?老子的愛在你眼裏就這麼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