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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一直有一道視線盯著我們。
轉過頭,看見那雙原本漂亮的眸子裏盛滿了怨毒。
可能是察覺到我的目光,她有些慌亂地躲避,我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拍賣會很快開始了,我也沒客氣,看到順眼的就拍,拍賣會進行到一半我已經收獲好幾件了。也不是多喜歡,就想讓他出出血。
顧川隻是溫柔地看著我,一邊誇我眼光好。
直到出現一對祖母綠耳環,款式有些老舊,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起拍價100萬。”
拍賣師話音剛落,那女孩就迫不及待地舉起牌子。
我調查過她,一個小職員,工作沒幾年。家境普通,又有一個賭鬼父親,哪裏來的錢拍賣。
更不要說她身上穿的禮服,迪奧新款,雖然不是高定,價格也不是她能承擔得起的。
那耳環普通,沒什麼人競價,眼看她快要拍賣成功。
我緩緩舉起牌子。
陸川有些錯愕地看著我,
“晚晚,你不是不喜歡這種類型嗎?”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哦,換換口味。”
興許還帶了點試探和心中隱隱的期待,我和她一來一回,互不相讓。
陸川有些坐不住了,
“晚晚,算了吧,反正你也不是很喜歡,就不要奪人所好了。”
“我現在喜歡了。”我冷淡開口。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講道理了,這要是對別人來說很重要,有特殊意義呢?”
陸川略帶失望地看著我,仿佛我在無理取鬧。
心裏開始鈍鈍地疼,以前我隻是隨口抱怨鄰市那家糕點怎麼不在本市開,想吃到好難。
他就驅車五六個小時,然後獻寶似的把糕點捧到我麵前。
還記得那時他眼睛亮晶晶的,說我以後就是你的許願樹,你要什麼我都會幫你實現。
如今卻為了別人開始要我讓步了。
我沒說話,隻是神色冷漠地看著他。
陸川意識到我生氣了,沒再和我爭辯,我順利拍到了那對耳環。
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心裏堵著口氣,不上不下。
後半程他全程拿著手機,看起來很忙,不停的在發消息。
我看向她,果然也在低頭看手機。
這算什麼,當著我的麵,旁落無人的調情嗎?
我盯著他,手機的微光照出了他的側臉,眼底溢滿了柔情。
這是以前獨屬於我的偏愛。
摩挲的手指慢慢停了下來,這是他放鬆的征兆。
他在因為委屈她而心煩意亂。
現在又因為安撫了情人而愉悅。
似乎才想起我還坐在身邊,帶著歉意向我解釋:
“公司出了點問題,本來是帶你來放鬆的,卻忽略了你。”
說著想安撫地摸摸我的頭。
我偏過頭:“沒事,習慣了,你不是最近都很忙嗎。”
最近他常常早出晚歸,有時還夜不歸宿。
我還以為真的公司出了問題,心疼他太辛苦。
開始為他學煲湯,我對廚藝並沒有天賦,做了很多次都失敗了,還時不時地燙傷手。
可是想到他喝到湯時驚喜的神情,我就充滿了動力。
畢竟以前他生日時,我第一次下廚,為他做了晚長壽麵,雖然成品很糟糕,我自己都吃不下去那種,他卻吃得津津有味,連湯帶渣全都吃完了。
他摟著我,神情專注:
“能吃到晚晚做的東西真幸福。”
如今,我卻看到那個女人發的朋友圈。
她手裏端著我熬的湯,
配文:他嫌難喝,隻能便宜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