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將工作忙完以後,他買了一大堆東西陪我回老家。
我家在神農架深處,如果不是村裏人根本找不到進來的路。
往年還有一些探險愛好者喜歡來神農架深處冒險,可他們有去無回,連骸骨都找不到。
村裏的狗時不時能從大山深處叼出幾塊白骨。
進村的路沒有同通車,隻能步行,我帶著他爬了兩座山才到村門口。
剛一進村口,宛若木乃伊的老村長笑眯眯地看著我,和我寒暄了幾句。
他轉眸用貪婪的目光看向蔣強,眼神裏的渴望一覽無遺。
我們家在村子的最後方,老村長將我回村的消息告訴了那些將死之人。
不到十分鐘,路兩旁都是枯萎的村民眼巴巴地看著蔣強。
蔣強心驚地拿出手機,搗鼓了大半天,他才放下心來。
我隨口道:“給誰發消息呢?”
蔣強連忙解釋道:“工作上的事情,我處理一下。”
我淺笑道:“村裏信號時好時不好,工作上的事情處理好,免得公司找不到你。”
他頗為讚同我的話。
我亦拿出手機給爸爸發了一條消息:【可以屏蔽村裏的信號了。】
爸爸回複:【好,我這就讓村長屏蔽全村信號。】
我剛把手機放下,我的發小劉瑞兒就出現在我的麵前,她幹枯的四肢,全身皮膚都皺起來了,稀疏的頭發緊貼著頭皮。
劉瑞兒垂涎欲滴地看著蔣強問道:“蘭蘭,你是在哪裏找到的?”
蔣強被她侵犯的目光冒犯到,他後退兩步躲在我的身後。
我笑道:“這是我男朋友。”
劉瑞兒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我拉著蔣強的手正打算離開,不料劉瑞兒用脫皮的雙手牢牢抓住蔣強,任憑他如何掙紮,都掙脫不了她得雙手。
蔣強用充滿嫌棄的表情看著劉瑞兒,“放手!”
這時,我爸媽拄著拐杖出現,他們枯萎的情況比劉瑞兒還嚴重一點。
他們全身肌膚幹涸像木乃伊一樣,萎縮的牙齦露出細長的牙齒,頭發已經脫落光了。
爸爸用拐杖敲打地麵,“劉瑞兒放手,這是我家的!”
媽媽伸出手中的拐杖去打劉瑞兒,她原本岌岌可危的肌膚,被拐杖一碰,就脫落在地,像樹皮一樣掉落在地上。
劉瑞兒痛得瘋叫:“鳳嬸,你下手輕一點,你現在能活了,可我還在等人。”
蔣強疑惑道:“我是你家的什麼?”
我補了一句道:“你是我家的女婿!”
“你爸媽的身體,要不要去國外的醫院看看啊!”
我搖頭道:“治不好了的。”
在爸媽的護送下,我們才得以回到家,剛到家後不久,我家門口就聚集了一大群枯萎的村民。
他們將貪婪又凶狠的目光投到蔣強的身上,像毒蛇吐著信子一樣。
爸爸走到蔣強身邊說道:“別出家門,你是外來人,保不齊他們對你做點不好的事情,我們也幫不了你的。”
蔣強點頭道:“好的,叔叔。”
他再次拿出手機,發現信號已經沒有了。
我也拿出手機給他一看,一聳肩表示我也一樣。
媽媽在一旁說:“前幾天下暴雨導致現在信號時好時壞。”
“來,先來祭拜一下蘭蘭的弟弟,讓他看看你這個姐夫。”
爸媽將我們帶到祠堂,分別給了我們三炷香。
蔣強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刹那,他抿緊了雙唇,敷衍了事地彎了一下腰,隨手便將三炷香插好。
爸爸語氣有些重地說:“小竹應該很滿意你這個姐夫啊!看樣子你這個姐夫很不滿意我家小竹!”
我打個圓場道:“哪有剛回來就來祠堂祭拜的!我們一路上累死了,吃口飯就要睡覺了。”
爸爸冷哼一聲,喃喃道:“我這苦命的兒子,被惡霸喊人打死了,到現在我們都沒辦法將惡霸繩之以法!”
“這惡霸不得好死,不要讓我抓到了,不然我要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媽媽也在一旁附和道:“我要他給我兒子償命。”
蔣強神情難看默不作聲地站在我的身邊,兩道黑眉皺到一塊,鼻孔微張快速呼吸,胸腔一起一伏。
我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打趣道:“我爸媽在詛咒惡霸,你反應那麼大幹嘛?”
我們一家三口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讓他難為情道:“我替你弟弟感到難過,對惡霸的行為義憤填膺,深惡痛絕。”
爸媽的嘴角劃過一絲玩味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