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大半夜高燒不斷。
我給丈夫打電話,讓他回來送女兒去醫院。
他卻信誓旦旦;“一個發燒而已,能有什麼大事?明天再送也不遲。”
女兒燒的不省人事,口吐白沫。
我再次卑微給他打去電話,卻是另外個女人的聲音。
“嫂子,陳哥天天忙得很,以為都像你一樣,隻要在家帶帶孩子就行了嗎?”
當晚下著暴雨,我背起女兒就往醫院跑。
可還是晚了,那一夜我失去了我最愛的女兒。
1。
當我抱著五歲的女兒,渾身濕漉漉的出現在醫院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醫生,快救救我的女兒。”
我幾乎是帶著哽咽的聲音,眼裏早已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醫生看著臉上幾乎沒有血色的女兒,眉頭緊皺。
在幾個小護士的幫助下,立馬推進了搶救室。
大概是過了2個小時左右,搶救室的紅燈滅了。
我瘋了似得衝進去。
等待我的是一具冰冷冷的屍體。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如果再早一點的話,或許還有救。”
醫生護士個個都低著頭,表示抱歉。
她才五歲啊,昨天還蹦蹦跳跳的在我麵前。
一臉天真的抱緊我對我說。
“媽媽,爸爸不陪你,以後我就陪著你,保護你好嗎?”
我心疼的將她摟進了懷裏。
她是那麼的懂事,為什麼上天要將她給帶走。
女兒身體軟綿綿的觸感及溫度我依舊記得。
怎麼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生硬的屍體了呢?
大概是覺得女兒還小,又很可憐。
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流下了淚水。
人心痛到了極致,我整個人卻顯得異常的平靜。
外麵的雨下的很大,渾身透露出刺骨的冰涼。
看到我又是一個人來的,立馬有人替我聯係起了家人。
大概是半個小時後,陳坤帶著一個長相妖嬈女人,出現在了醫院門口。
還未看到他人,就已經聽到了他打砸怒罵的聲音。
“你們什麼破醫院?連個小感冒也把人給治死了,給我賠錢!”
醫院門口擺放著的花瓶,已經被他摔得粉碎。
乒乒乓乓的聲音,讓原本寂靜的醫院變得吵鬧。
他腳步匆匆的逼近我,臉上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他身上刺鼻的酒精味,讓人聞了作嘔。
看著麵無表情的我,他似乎更加的生氣。
“你到底怎麼帶人的,一個人都帶不好?女兒就是被你這毒婦活活害死的。”
“老子天天在外麵掙錢養家,你倒好,連個簡單的家庭主婦都做不好,你說你還能幹些什麼玩意?”
他怒火中燒,指著我的鼻子就破口大罵。
可我腦海裏想著的。
是和女兒這三年來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女兒是我的精神支柱,可是現在女兒沒了,我的支柱也沒了。
陳坤在醫院裏發了很大的脾氣。
身旁的女人卻與他寸步不離,甚至還跑到我麵前來指責我。
“嫂子,不是我說你,像陳哥這麼優秀的男人已經很少了,你也該反思反思你自己了,連個孩子也照顧不好。”
她雙臂環繞,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隨後便挽起了陳坤的手臂,親昵的仿佛他們才是一對。
當晚下著暴雨,我和女兒又被他安排住在了鄉下。
我打了無數個車都無法打到。
無奈之下才打電話給他,希望他能夠送女兒去醫院。
是他自己說的“一個發燒而已,明天再送也不遲。”
我看著女兒痛苦的樣子,不忍心再度撥去電話。
可依舊沒有換來他的回心轉意。
他依舊在酒桌上和別人談笑風生。
認為女兒就是一個小感冒而已,無傷大雅。
是我背著女兒,徒步了10幾公裏才趕到鎮上。
找了個好心人家,才將我們送到醫院。
可是一切還是晚了。
想到這裏,悲痛的淚水從眼裏噴湧而出。
我再也控製不住內心的悲傷。
聲嘶力竭的大吼一聲。
“夠了!”
話音剛落,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震驚。
2。
我雙眼猩紅,衝到他麵前扯住他的衣領。
陳坤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在他麵前,我永遠扮演一副好妻子的模樣。
從來不敢與他對著來。
我理解他,包容他,可換來的永遠都是得寸進尺。
“你幹嘛?”他支支吾吾的開口。
我憤怒將他往後一推,用盡全身力氣。
“你為什麼現在才來?就差一點,隻要再快一點,女兒就有救了,你為什麼不來接女兒。”
陳坤不耐煩的將我的手給推了開來。
“我天天這麼忙,你就不能自己送嗎?”
我笑了,到現在都還認為自己沒有錯。
陳坤的控製欲很強,他對我一直有著防備心。
自己在外麵和其他女人搞曖昧。
卻生怕我給他戴綠帽子。
他不允許我與其他人接觸。
將我像金絲雀一樣的給困在籠子裏。
特意將我和女兒送到無親無故的鄉下。
平時出去買個東西都要先得到他的允許。
連我的駕照也給鎖了,不讓我開車,不給我留車。
我冷不丁的回了一句。
“你在忙什麼?忙到連自己女兒生病了,也沒時間管嗎?”
氣氛冰冷到了極點,陳坤沒有再接話。
女人踩著恨天高逼近了我,似是想向陳坤解釋些什麼。
“嫂子,陳哥今天正好有事,他幫我談個業務,這些客戶他比較熟,你也別怪陳哥好嗎?”
聽著女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我攥緊了拳頭,忍不住給了女人兩個耳光。
“我不怪她,那我怪你,都是你這個該死的女人,要不是因為你,我的女兒也不會死。”
女人捂住被打疼了的半邊臉,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然後像隻受驚了的兔子跑進了陳坤的懷裏。
動作一氣嗬成,比我還熟練。
陳坤居然迎著她的目光,將她摟入懷中。
女人哭哭唧唧道。
“嫂子,我知道你很傷心,但是再怎麼傷心,也不能動手打人啊。”
她的哭聲很大,仿佛她才是那個受害者一般。
我忍不住為二人拍手叫好起來。
“好一對奸夫淫婦,癡男怨女,你們之間的表演,我看著惡心。”
大概是心虛,陳坤忍不住低聲埋怨起我來。
“瘋女人,簡直是不可理喻。”
我的女兒死了,我還成不可理喻了。
真是可笑,簡直太可笑了。
之前就看到過陳坤經常背著我和女人聊天。
出於夫妻之間的信任,以及為了女兒。
我從未拆穿過他的謊言。
如今女兒走了,這多年來辛苦維持的感情也沒必要了。
我憤怒的衝上前去奪過陳坤手中的手機。
當我打開聊天軟件時。
二人之間的聊天記錄全部映入眼簾。
那些不堪入目的詞彙,傷風敗俗的詞語。
此刻卻泛不起任何漣漪。
陳坤緊張的從我手中奪過手機。
之前不屑冷漠的眼神變得閃躲起來。
這是陳坤的慣用伎倆,逃避。
隻要他不想麵對的事情,他就一定會逃避。
“神經病啊,翻我手機幹嘛?整天神神叨叨的。”
“我告訴你,就是你疑心病太重了,天天擔心這擔心那。”
“現在女兒的事情已經成了事實,怪誰都沒有用,也算給你個教訓。”
他竟然說的如此的雲淡風清,女兒還躺在冰冷的病房內。
竟然讓女兒的死,成了我的教訓。
黃泉下的女兒應該會感到心寒吧。
陳坤和他媽媽一樣,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當初就因為我生了個女兒,對我漠不關心。
對女兒也是冷冰冰的。
還好女兒乖巧懂事,才贏得他們一家人的喜愛。
我雙眼紅腫,腳步緩慢的走進了他。
“我們離婚吧。”
我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我不想讓女兒寒心。
他陡然一愣,裝作一副沒聽懂的模樣。
“什麼?離婚?”
聽到離婚二字,陳坤才開始慌了。
他清楚的知道,如今能混得風生水起,少不了我的幫助。
可是他忘恩負義,完全忘了當初。
是我跪在父母麵前,拿著當初帶來的嫁妝,懇求他們能幫幫他。
後來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他清楚的知道,一旦離婚,爸媽肯定會撤資,他的事業必將毀於一旦。
而他在親朋好友麵前,苦苦營造了多年的好丈夫形象,畢竟成為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陳坤磕磕巴巴,將女人扒拉在一旁,轉而握緊了我的手。
“倩倩,你可想清楚啊,千萬別離婚啊,女兒沒了,我們可以再要,我可不能沒有你啊。”
要是以前,他要是能如此懇求我,我一定會被他所打動。
可現在,我的女兒死了,我的心也跟著死了。
3。
女人好像突然有點急事。
陳坤二話不說的就將女人給送走了。
殯儀館的車也很快來了,女兒被推進了車裏。
我給女兒換上了最漂亮的公主裙,還有生前她最喜歡的那個娃娃。
辦好一切手續後,女兒被推進了火化爐。
我那最愛的女兒,永遠的離開我了。
我的心如墜冰窟,眼角的淚水如潮水般掉落。
由於孩子年齡還小,我沒有給孩子舉辦葬禮。
怕來世孩子找不到個好人家,折了孩子的福氣。
隻留了張照片擺放在家裏最顯眼的位置。
我不敢將此事告訴爸媽。
他們一直最寶貝這個外孫女了,爸媽最近身體很差,又上了年紀。
我很擔心,因為這件事情,讓我再次失去我最愛的兩個人。
可是我整個人也顯得有點力不從心,身體被掏空了一般。
是閨蜜劉芳一直陪著我,給我做思想工作。
生怕我哪一天想不開,也跟著孩子去了。
“放心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劉芳握緊了我的手,一臉心疼的望著我。
劉芳大學學的法律,雖然沒有從事律師這個行業。
但是很多條條例都銘記於心。
當初婚前的財產公證,也是她幫我做的。
也就是怕到時候我和陳坤離婚,有什麼財務上的揪扯。
陳坤突然從門外衝了進來,攥緊了我的手。
“我給你打了這麼多電話,你為什麼不接,我都低三下四和你道歉了,你為什麼還是要離婚。”
他怒目圓睜的瞪著我,手依舊在不斷的用力,盡管我想用力掙脫。
還是劉芳在旁邊死命拍打他,他才慢慢鬆開手來。
然後用一副命令的口氣。
“宋倩,過去的事情就當做過去了,女兒的死也不是你故意的,我也就不怪你了,離婚的事,我覺得你還是要考慮清楚,畢竟爸媽年紀也大了,剛剛失去了個孫女......”
他裝作一副深情的模樣,此刻的我停了卻想作嘔。
我狠狠的瞪著他,眼裏充滿了冷漠和嘲諷。
他是什麼樣的腦回路,才能說出這樣令人寒心的話。
我的心隱隱作痛,倒不是為了他。
而是每每想到有這麼乖巧懂事的女兒,我總是有點喘不過氣來。
“話說完了?可以滾了?”
劉芳直接沒有給陳坤好臉色。
從我們剛開始在一起,劉芳就覺得他人品不行。
可是我當初卻被蒙蔽了雙眼。
陳坤將她的話拋之腦後,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我,轉而透露出十分的不耐煩。
“宋倩,你該不會是還在為我和沈悅的事情記恨我吧,”
沈悅就是那天和他一起來醫院的女人。
也就是為了這個女人,為了所謂的業績,讓我的女兒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期。
我現在恨不得將女人千刀萬剮。
“我知道你,天天呆在鄉下沒事做,容易胡思亂想,我和沈悅隻是同事關係,沒有別的,那天你看到的信息,也隻是日常調侃,沒有其他意思,我的心還是在你這這裏的。”
到現在為止,他還以為我為了他那點破事感到傷心。
他配嗎?他陳坤配嗎?
他不配,他不配做一個好丈夫,也不配做一個好父親。
沈悅是高校畢業的大學生,是他名下的助理。
她貪圖他的權勢,他貪圖她的美色 。
兩人一拍即合,很快就搞在了一起。
那一晚,白襯衫上的口紅印,就是她對我的挑釁。
可為了維護女兒心目中好爸爸的形象,我忍了 。
可這並不代表,陳坤他沒有做錯事情。
我抓起旁邊的煙灰缸,奮力向他砸去。
他沒來得及躲避,額頭上被砸出一個口子。
他惱凶成怒,狠狠的威脅著我。
“宋倩,別給臉不要臉好嗎?要是我所有人都知道,女兒間接是因為你害死的,你想想周圍的人會怎麼想你,你還到底配不配為人母?你想讓所有親朋好友都來看你的笑話嗎?”
“你好好想清楚,跟我乖乖回去,我們不離婚,那我會向所有人宣布,女兒的死,隻是個意外。”
我抄起牆角的掃把,死命的往他身上砸去。
一棍子一棍子落在他的身上,他疼得哇哇大叫。
“給我滾!這輩子,我都不想看到你。”
我的聲音顫抖,卻堅定,眼裏充滿了厭惡和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