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家奉行窮養兒子,富養女兒的宗旨。
從小我弟用的玩的都是我剩下的。
我覺得虧欠,一直在暗自裏把自己的東西分給弟弟。
卻被他偷偷下農藥毒成了植物人。
後來,一朝重生。
看著麵前灰頭土臉的弟弟,我趕忙附和我媽。
「是啊,男孩子,就得從小吃苦。」
我的雙胞胎弟弟用農藥把我毒成了植物人。
他以為,總算能鏟除我這個禍患了。
沒想到,我重生了。
重生在了,當小公主的時候。
從我和劉峰出生開始,我們家就奉行窮養兒子,富養女兒的宗旨。
所以,從小到大,弟弟用的玩的都是我剩下的。
之前我常常因為虧欠,把自己的東西偷偷分給弟弟。
換來的卻是男人無情的毒害。
重來一次,我再也不要做當初的爛好人。
臨死之前我在醫院受的苦,也該找劉峰還回來了。
我們家條件不是特別好,基本上一個星期才能吃上一次葷菜。
我弟嘴饞,經常趁我媽不注意偷嘴。
以前幾乎每回,我都會出頭維護他。
我媽看我這麼堅決,也隻能作罷。
現在,我可沒有這麼好心管別人的事了。
爸媽在忙,餐桌上隻有我們兩個。
劉峰習慣性的把手伸向肉菜,我假裝不經意的看向別處。
卻在他正準備下嘴的時候大聲叫我媽。
「媽,你剛才不是說讓我們等你們來了再吃嗎?但是弟弟實在嘴饞,他就先吃了。」
我的一句話把劉峰的臉都嚇白了,他夾著肉的手抖了抖,把那塊半肥瘦的肉掉在了飯桌上。
2
我媽是個急脾氣,見狀對我弟就是一頓說教。
「你個兔崽子,餓死鬼投胎是不是,好好一塊肉都白瞎了,罰你今天不許吃飯。」
劉峰眼睛裏寫滿了錯愕,雖然剛才被我落井下石了一次。
但是他還是習慣性的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我。
我歪了歪頭,錯過他可憐的目光。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想讓我幫你,做夢吧。
「我覺得爸媽說得對,男孩子,從小就得吃苦,所以弟弟今天隻能委屈你餓一頓了,就當減肥了。」
現在的劉峰年齡還太小,藏不住心事,眼睛裏寫滿了記恨,像是想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
可是在這個家裏他從來都沒有話語權過,所以即使被父母這樣區別對待,他也隻能忍著。
吃飽喝足以後,我回臥室小憩了一會兒。
這具身體裏的我,對現在的記憶實在太過迷糊。
想看看筆記本找找回憶,卻發現自己裝在櫃子上的小金鎖不翼而飛了。
手法專業,一看就是慣偷,我匆匆掃了一眼櫃子,除了那個筆記本,還丟了一大筆錢。
那是我媽用來給我交學費的。
迷迷糊糊的,我突然想起來,之前自己因為弄丟了這筆錢,不敢告訴爸媽,隻能問學校某個高年級的學長借錢。
結果誰知道那個人就是個人渣,不僅給我開出了高得嚇人的利率,還對我產生了齷齪的想法。
後來,我被他威脅拍攝私密視頻,男人明明答應替我保密,卻在第二天鬧得人盡皆知。
也是因為這件事,我爸氣得腦淤血住院,後來不治身亡。
重活一次,我不僅要收拾劉峰這個賤東西,還得改變自己的命運。
3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先入為主,總覺得這件事跟劉峰脫不了關係。
可是我這位親愛的弟弟實在太會偽裝,所以我得想辦法讓他自己露出馬腳。
第二天就是收假的日子了,我借著賠罪的名義,給劉峰送去了不少好東西。
他都快合不攏嘴了,一個勁的奉承我。
「那個,小峰啊,其實姐姐今天來,除了向你道歉,還有一件事。
「就是上回媽媽給我交學費的錢,我弄丟了,就想問一下......」
我話還沒說完,劉峰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
他突然抬起頭認真的看著我。
「所以,姐你覺得是我拿的。」
一副天真無邪被人冤枉的可憐樣,要不是我看到過他最醜惡的嘴臉,還真要被這個家夥給騙過去了。
「不是,弟弟,你誤會我了,我就是想問......你有沒有多餘的錢,或者有沒有能借錢給我的同學,你放心,等之後我有錢了,馬上還給你。」
劉峰還是太年輕,什麼事都寫在臉上。
眉頭瞬間展開的樣子讓我百分之百確認這件事跟他有關。
「有是有,不過他是我們年紀出了名的小混混......姐,我看你還是別去了。」
劉峰表麵上說著為我好,其實背地裏巴不得把我往火坑裏推。
既然他都這麼盛情邀請了,那我自然得給麵子。
不用劉峰告訴我,江可那個人渣的嘴臉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就是因為他毀了我,毀了我的家。
但我還是『單純』的從他嘴裏要到了對方的信息。
我要趁他最得意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我知道江可除了打架鬥毆,不學無術,他還經常跑進女廁所偷拍。
手機裏存的女生私密視頻數不勝數,這還是之前我不願意配合他,他威脅我的時候透出來的。
其實我一早就來到了約定地點,但是我躲在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沒有出現。
不出一會兒,一臉壞像的江可晃晃悠悠的過來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劉峰。
雖然早就猜到了,這件事跟劉峰脫不了幹係。
但是親耳聽到,還是讓我出了一身冷汗。
「嘖嘖......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那可是你親姐,你竟然用這麼陰險的手段對付她。
「要我說,我找幾個兄弟嚇唬嚇唬她得了。」
江可懶洋洋的頂了他一下,立刻被劉峰擒住了手腕。
劉峰聲音怨毒道:
「嗬,對!我就是恨,恨不得讓劉美玉這個賤人,還有那對狗男女一起去死。
「其實我本來有更好的法子弄死他們,一包農藥下去,這幾個渣滓就都活不成了,
「但是我覺得那真的太便宜他們了。
「我要的,是他們生不如死,他們不是愛這個劉美玉如命嗎?
「那我就毀了她,讓他們也嘗一嘗這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要不是我見識過劉峰的可怕,我真的很難想象這是從一個高中生嘴裏說出來的話。
這怨氣簡直比牢裏的死刑犯還要衝上三分。
那麼,這一世,也該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4
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上輩子江可跟我完成交易以後,還在這裏打了一架。
是外校找來尋仇的,隻是那個時候時間充裕,他有機會找小弟來幫忙,但是這次恐怕他就沒那個時間了。
我一直躲著不出去,江可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我說,你是不是被那娘們給騙了,她到底來不來!」
江可越說越激動,敢讓他等這麼久的,整個學校都沒幾個。
劉峰沒說話,整個人看起來很陰鬱。
要是放以前,他肯定能摸透我的心思。
但是現在他早就看不透我了。
「好好好......待會兒等她來了,看我怎麼收拾這臭娘們......」
江可暴躁的踹了一腳門框,不小的動靜立刻引起了不遠處幾個人的警覺。
那幾個人長期被江可欺壓,火氣別提多旺了,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揍了個眼冒金星。
要不怎麼說劉峰是個老狐狸呢。
怎麼說也是一條船上的人,眼看著江可一個人挨揍,他卻找準機會溜之大吉了。
我站在廢舊的教室門前,看著劉峰遠去的背影。
嘴角上揚,我親愛的好弟弟,你覺得自己能逃的掉嗎?
畢竟,即便小弟們也趕來了,保安也介入了,江可還是被渾身是血的抬走了!
放學的時候,我特地繞遠路去了一趟教務處。
學校居然發生了這麼嚴重的打架鬥毆事件,年級主任發了大火。
「你們幾個兔崽子,誰給你們的膽子在學校打架鬥毆的,還有看看你們一個個臉上的傷,要不是今天有同學匿名舉報,你們就等著變殘廢吧。」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在那群人心底炸開鍋了,他們忙著互相猜忌內鬥,根本不會有人把這件事聯想到我頭上。
劉峰雖然沒打架,但多多少少參與了,所以跟那群人一樣請了家長。
實在不願意多看那張臉一眼,我在門口等我媽一起。
雖然劉峰這個人心眼壞,但是平常在家裏他都裝得像個單純的可憐蟲。
出了這種事,我以為我媽至少會驚訝。
可是她的反應很平靜,就好像早就料到他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一樣。
「作孽啊,早知道當初就不該......」
5
我媽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開門出來的劉峰打斷了。
「劉峰媽媽,請你來,就是想跟你說一下今天的情況。
「其實劉峰同學全程沒有參與,他隻是帶人來找江可借錢......」
不僅家裏,劉峰在學校的偽裝更完美,上到校長,下到同學都覺得他是個單純善良的好學生。
隻是這麵具戴久了人也是會累的,也是時候揭下來了。
「是,是姐姐......姐姐,說她不小心弄丟了媽媽給的學費錢,又不敢告訴爸媽,
「就問我借,可是,我也沒有錢。
「我就讓姐姐用我的錢交學費,她說她不要,她要找江可借。
「江可是年級有名的混混頭子,我不知道姐姐是什麼時候跟他扯上關係的,
「但是我害怕,害怕姐姐出事,隻能提前找上江可,結果姐姐被他......
「都怪我,應該早點把錢給姐姐的。」
劉峰顛倒黑白的能力他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明明我跟江可什麼都沒有發生,甚至連麵都沒有見過,在劉峰口中卻變成了有了某些見不得人的交易。
果然經過他這一挑唆,在場的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變得古怪起來。
「弟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你說的這個江可我壓根不認識,我又不缺錢,怎麼就跟他有交易了?」
劉峰就站在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他雖然低著頭,但是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聽了我的話,他下意識的抬起頭,臉色也變得慘白起來。
怎麼,就允許你顛倒是非,不許我提前布局嗎?
我跟我媽整個人貼我很近,就在剛剛我能明顯感覺到她鬆了一口氣。
從我有意識開始就是這樣,爸媽對劉峰的不好,其實更多的是一種懼怕。
我實在想不明白,再怎麼說劉峰也是一個半大的孩子,他還能反了天不成。
「你這孩子,成天不學好,怎麼盡學人撒謊呀,你姐姐的學費今天上午就交了,
「她忘家裏,我給她送來的。
「小小年紀,心眼兒別那麼重。」
那天我去找劉峰,最主要的目的不是為了借錢,我就是想看看,他若是偷了我的錢會藏在什麼地方?
果然,被我發現了他有一個帶鎖的鐵盒子,別說碰了,看都不讓我多看一眼。
我也確定,自己的錢十有八九就在裏麵。
他防著我,不可能給我機會得手的。
既然不能親自動手,我就隻好找外援了。
讓我媽正大光明地把錢拿出來!
年級主任深受劉峰的蠱惑,眼看著我媽和我接連上陣對劉峰數落不停,趕緊跳出來替劉峰說話。
「劉峰媽媽,你也不能這麼說,劉峰同學也是好心,太關心自己的姐姐了。
「而且我聽說你們家極其重女輕男,這樣也是不對的,
「我們現在都提倡男女平等,不能因為劉峰是男孩子就把所以錯都攬到他頭上。
「還有你,美玉,你身為姐姐平時也該多關心弟弟。」
劉峰有了靠山,裝得更加楚楚可憐了。
那架勢就像我家是什麼魔窟,他受了十幾年的折磨一樣。
不過對於重女輕男這件事,我爸媽一直不願意多提。
我看了我媽一眼,以為她會繼續選擇性忽略。
她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