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季青嫵這種態度,季文博懵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打算管嗎?”
“我為什麼要管。”季青嫵神色淡淡,好笑的看向眼前的人,“我隻是你姐,又不是你爹、你娘。”
“爹娘早死,我給你口吃的已是我仁至義盡,如今你欠了賭債,是你自己的問題,憑什麼讓我連滾帶爬,眼巴巴的去幫你解決?”
季青嫵雖然還在病中,一張俏臉慘白,可話卻說得鋒芒畢露,懟得季文博一張臉都青了。
“你,你......”
“我可是你的親弟弟啊!”季文博話說得激動,忍不住三步並作兩步上前。
阿七見狀,立刻張開手臂攔在季文博身前:“二少爺,大小姐還病著呢,您不能過來!”
“滾開!”
季文博兩眼通紅,眼瞅著就要動手打人。
季青嫵眸光銳利,毫不猶豫的抬腳,踹向季文博的心口!
“砰!”
季青嫵這一腳用了十成力,沒想到自家長姐會突然發飆,季文博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一雙手正巧按在地上藥碗摔碎的瓷片上,瞬間便是血流如注。
“啊啊啊我的手!”
季文博捧著自己受傷的手嚎出了殺豬叫,坐在原地哭天喊娘。
季青嫵嫌棄他聒噪,由著阿七將自己扶起來,又從外頭喚進來幾個小廝:“來人,將二少爺拖出去。”
“本小姐如今重病纏身,需要靜養。”
“若你們再把他放進來,打擾了我休息,這個月的月錢就別想要了。”
季青嫵神色冷寂。
季文博難以置信,呆呆的望向眼前的季青嫵,他總感覺,季青嫵似乎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
這種從心底裏讓他畏懼的感覺,令季文博忍不住往後縮了縮身體。
季青嫵懶得看他。
屋外,幾個小廝麵麵相覷,雖然不知道主子這到底是怎麼了,可如今這季家裏給他們發月錢的畢竟還是季青嫵,幾個小廝隻好依令,將季文博弄了出去。
“二少爺,得罪了......”
送走了季文博,季青嫵重新回到案前,繼續淡定吃粥。
前世,季文博欠了不少銀子,還將催債的引來了家裏。
她為了庇護季文博,獨自出去應對那些人,在季家門口,不知道替季文博磕了多少個頭,挨了多少個巴掌。
她當時本就重病,這一套下來,她的身體迅速垮掉,整個人如行將就木般枯槁無助。
可季文博卻沒有半分虧欠之心,反而覺得一切理所當然,甚至還在怪她。
“真是個沒用的廢物,要不是你這般沒用攔不住他們,家裏的銀子怎麼會被搶走大半,害得我現在連根筆都買不起!”
隻要一想起季文博當時說話時的態度語氣,季青嫵就覺得可笑至極。
她失去的是半條命,可季文博失去的卻隻是一支筆。
這輩子,她再也不會想方設法,卻幫季文博了。
他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擔。
承擔不住就去死好了。
季青嫵坐在屋內淡定吃粥,阿七從一開始的不確定,到後來對她無比讚同:“大小姐做得對,二少爺自己種的惡果,憑什麼讓您去承擔。”
“奴婢從前一直覺得,大小姐您真的太累了,是要好好休息了。”
“是啊。”季青嫵含笑點頭,她扭頭看向屋外的陽光,伸手去接,隻覺得掌心暖暖的,她在心底感慨——春光可真好啊。
季家門口。
求助未果的季文博整個人抖若篩糠,門外催債的都是好手,三兩下踹開了季家的大門。
季文博見了,正打算要跑,卻被人一拳頭砸在臉上:“還他媽的跑,老子弄死你!”
季文博躲避不及,被迫吃中一拳,整個人在這一拳的威力下倒飛出去,直接砸在了地上。
季文博被打得頭昏眼花,身上的衣裳破了,發冠也歪了,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模樣。
無可奈何之下,季文博隻好膝行上前,對著麵前的壯漢止不住的磕頭,眼淚鼻涕一起順著往下流:“我錯了,我錯了,我一定想辦法還,求你們了,別殺我,別殺我......”
季文博抖若篩糠,兩腿之間,騷臭的液體蔓延出來,已是被嚇尿。
見季文博如此,那人嗤笑一聲,對他很是不屑。
為首之人“刷”一聲抽出一把大刀,直接架在了季文博的脖子上,對著他怒道:“你小子給老子聽好了,三日後,再拿不出錢來還債,老子就切了你的狗頭,掛在你家門口!”
早在十年前發生那些事之後,季家早沒了之前煊赫的門麵,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季文博就是被殺了,估計也不會怎樣。
聽了這些話,季文博止不住的抱頭痛哭,對著那人連連點頭。
他在地上爬了許久,久到那些催債人早就走了他都不知道。
半夜,跪了整整一天的季文博終於堅持不住,歪在了院子裏。他在恐懼中睡下,被他屋裏的下人像拖一條死狗一般,弄回了屋內。
季青嫵得知此事時,她剛吃了藥,還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這一世,她隻管享受,其他一切都交給季文博和季佳宜。
阿七進來伺候季青嫵睡覺,猶豫了一下後問道:“大小姐,二少爺受了傷,您可要過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