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邊錦廷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從我進門鬧出聲響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從連廊過來。
手上還提著一壺茶,他喜冷不喜熱,就連泡茶也是用冷萃的方法。
茶香很淡,就和他戲謔的表情一樣寡淡。
我蜷縮著,如同一隻小貓。
“主子,我是無意闖入邊大人的房間的。”
這話,邊錦廷顯然不信。
“主子,小晚真的舍不得離開您,而且小晚走了,也會有其他人來代替小晚,小晚保證,以後隻聽主子您的話,主子需要小晚做什麼,小晚都萬死不辭!”
我喉頭滾動,可邊錦廷似乎對我的提議依舊並不感興趣,一步步走向木門。
“主子,小晚知道您想離開邊府,雖然不知緣由,但小晚有法子。”
話音落下,邊錦廷停了下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點點頭。
邊錦廷反手將門捎鎖緊,“騙我,你會死得很慘。”
之後,他兩片薄唇翕動,聲音不近人情,“我房內,除我之外,無他人。”
呼延烈本來都已經做好了進來的準備,黑壓壓的人影越來越大,最後被邊錦廷的話堵在門外。
“主子,我們明明切切看見那小賊進了院子,這裏麵就您一個房間。”
“而且,我手上還有那小賊的衣角。”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邊錦廷臉上浮起一絲不耐煩,眸子下移,落在我的衣服上,上麵確實缺了一塊。
那一瞬間, 我仿佛在他眼裏看見了怒氣。
我心裏忽然很悲憤,就算躲過這次,邊盛戈隻要把所有人的衣服拿來一比較,我還是會露餡。
遲早,得死。
“我房內,確實還有一人。”
呼延烈大喜過望,隻是還沒來得及抬腿,邊錦廷下一句話似要索命。
“我和小丫頭在一起,你也要看嗎?”
說這些話的時候,邊錦廷把我橫抱了起來。
他的手很溫軟,可能是第一次這麼接近一個女人,我感覺他的呼吸很熾熱。
噴在我脖頸上,感覺癢癢的。
一抹緋紅從我臉頰開始,不受控製的蔓延全身,就像月引潮汐,一浪高過一浪。
倒不是以為這個擁抱,而是邊錦廷的手就放在腰肢的位置。
那裏從來沒有男人觸碰過。
少女的悸動來得不明所以,直到邊錦廷把我放到床上,“叫。”
啊……我大腦血液仿佛被抽幹,一片空白,他說什麼?
其實春娘子教過我,我也曾經昧著心叫過,春娘子還誇我聲音勾人。
但在此情此景,我沒有這個本事!
見我遲遲沒有動作,我撇見他向我潑水。
冰涼的茶水結實的打在我臉上。
“啊!”
我脫口而出,雖然是因為冷,但這已經夠了,就是這一聲,讓呼延烈的猶豫又重了幾分。
“主子,那小賊進的是大人的房間,事關重大,我必須進來檢查。”
沒錯,呼延烈沒說錯,我算什麼角色,我隻是為了取悅邊錦廷的通房丫頭。
“繼續,不要停。”
這話讓我很羞愧,可邊錦廷手上的動作不停,竟直接動手撕我的衣服。
“你幹嘛!”
我無力的反抗,卻撞見了邊錦廷波瀾不驚的眼神,“留著當證據?”
話已至此,我也隻能配合,最後隻剩下單薄的裘衣裘褲,妙曼的胴體若隱若現。
我緊張的喉嚨像被灌了沙子,一句聲音都發不出來。
而外麵,“主子,小的可能進來了?”
看樣子呼延烈是準備硬闖了,畢竟就算惹邊錦廷生氣,隻要抓住我,邊盛戈不會責怪他,反而會嘉獎他。
“繼續叫,我讓你不要停!”
邊錦廷急了,我也急,急得雙目通紅,眼淚簌簌的往下流。
邊錦廷閃過一絲無奈,隨手拿起一片碎布,蓋住我的眼睛。
床榻左右搖動,“哐哐”的聲音響個不停。
我慌了,他想要幹嘛……
我隻感覺一具巨大的身體壓著我。
我透過紗布看了一眼人,放任理智被淹沒。
為什麼我會這樣,我不應該這樣的……
我沒空去想了……
我的動靜很大,呼延烈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冒犯。
而且迷迷糊糊間,我聽見了關讓急促的聲音,大概意思是前邊的院子發現了情況。
那邊離邊盛戈接待的地方很近,呼延烈不敢再怠慢。
“主子興致盎然,是小的越界了,想來那小賊躲去了其他地方,我們再去找找。”
呼延烈剛走,邊錦廷的動作隨即停止,那雙眸子清明至極,沒有一絲貪婪……
我的理智如巨鯨吸水,全部回歸,帶著點忸怩,撇了自己一眼。
原來,我衣服都還在,邊錦廷隻是摸了摸而已……
“多謝主子。”
我是發自肺腑,也是我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也不那麼討厭。
可下一刻,邊錦廷的眼神殺了過來,“你說能讓我離開邊府?”
我一愣,直勾勾的盯著邊錦廷,想從他眼中讀出一絲不一樣的感情。
可惜,那對眸子,真的沒有感情。
他救我,就隻是為了離開邊府。
我深吸一口氣,“半年,半年後,若主子不能離開邊府,我隨你處置。”
片刻後,邊錦廷扭過身子,指著地上的衣服,讓我自己撕碎,有多碎撕多碎。
邊錦廷從連廊離開後,我換了衣服,這時候腳踝又疼起來。
已經腫成豬蹄了,邊錦廷沒有半點搭理我的意思。
我隻好一瘸一拐的往外走,沒走幾步,便聽見邊錦廷壓低聲音抱怨,“現在出去,你想害死我嗎?”
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錯,想起剛剛一幕,心裏一酸,不走你又不理我,走你又怕我連累你。
就算我是你的通房丫頭,可也受不了這種態度,而且剛剛那算什麼?
我不是那些普通女子,我詩書禮樂精通,禮義廉恥都懂……
“主子不是不喜歡我出現在你眼前嗎?我去關讓那避避風頭,不會給主子添麻煩的。”
我說完就要走,邊錦廷伸手鉗住了我,或許是感覺自己說得有點重了,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
可惜,我鐵了心要走。
邊錦廷看著我走遠,默默低下了頭,神情複雜。
我躲到了關讓房間。
他一邊聽我倒苦水,一邊細心給我上藥。
棉布每碰一下,我就“嘶”一聲,不知不覺指甲已經深入皮肉。
關讓抬頭看了我一眼,眸底淚湧,黛眉淩亂,他的心一下子就軟了,“這呼延烈,該死。”
“你以後別自己去邊盛戈房間了,我剛聽聞,以後會有人整日值守。”
我的心一下子就墜了下去,像落在無底洞。
“我和侯爺挺熟悉的,我讓人幫忙查,你不要急。”
“我沒幫上你,如今還要你倒過來幫我,萬一害了你,我一定會恨死我自己的。”
說完,我感覺關讓的手抖了一下,嘴角也悄悄上揚,“你這話,可容易讓人想歪。”
啊,關讓的話讓我心跳漏了一拍,默不作聲將腳收回,“你那麼優秀,我哪裏配得上你……”
“那你可要努力了,我以後還會更優秀,在你追上我之前,我先做你哥哥吧……”
關讓的話讓我心裏暖暖的,“謝謝你,邊錦廷真是無情。”
關讓一愣,“你剛剛可能沒有注意到,其實主子來過,在窗外瞟了一眼,我看他手上還拿著跌打藥。”
來過?
他是想給我送藥?
我使勁搖搖頭,自己最近老喜歡自作多情,人家帶著要也肯定不是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