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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為了白月光搶走姐姐的救命骨髓。

我衝到院長辦公室,求他們把名額還給我。

看到的卻是未婚妻不耐煩的臉:

「男子漢大丈夫,吃醋也該有個限度,你怎麼什麼都要搶?」

「人命關天的大事,我沒空陪你胡鬧,名額隻能是齊賀表弟的!」

「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婚禮會照常進行。」

為了保證齊賀表弟的手術順利,她和別人說我有妄想症,強行把我送到精神病院關了七天。

我出來時,等待我的隻有姐姐去世的噩耗。

跪在姐姐墓碑前的那一刻,我真的後悔了。

.......

「封遊,我沒想到你一個男人竟然這麼小肚雞腸!」

「如果不是你那天去鬧,影響了齊賀表弟的心態,他不會手術失敗。」

「那麼一個剛成年的孩子你都不放過,你太惡毒了,你要為你的行為負責。」

「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看著綠色對話框,我昏沉的腦海中浮現起那日的場景。

聽到他們在院長辦公室的談話,我想進去卻被門口的保鏢趕了出來。

我隻能等在醫院門口,看著她和齊賀走出來,我衝上前去攔住兩人,要她把骨髓移植手術的名額還給我。

「你說這是你等了半年的名額?」嚴玉桐不耐:「齊賀的表弟病情危重,他才需要骨髓移植!你怎麼什麼都要搶?你現在甚至還不惜詛咒瑤瑤姐!」

「我對你太失望了!」

我解釋的話在嘴邊還沒說出,嚴玉桐就揮手讓她的保鏢將我拉走。

齊賀在嚴玉桐身後,看向我的目光滿是譏諷和嘲弄。

我盡量讓自己冷靜:「嚴玉桐,你可以去查,病房號、住院號我都可以給你。你讓你的保鏢去查啊!封瑤就躺在病床上等著骨髓移植救命呢!那也是你姐啊!」

說到最後,我歇斯底裏,堂堂七尺男兒甚至不惜當眾給嚴玉桐跪下。

嚴玉桐眼中有片刻的錯愕,但更快的是被憤怒厭惡所取代。

「封遊,男子漢大丈夫,吃醋也該有個限度。我怎麼從未發現過你演技如此出眾?」

嚴玉桐轉身要走。

「退婚!隻要你把名額給我,我可以退婚成全你和齊賀。」

嚴玉桐上前甩了我一巴掌,杏眼滿是鄙夷:「我跟說了多少遍了,我和齊賀清清白白!你不要拿你那滿腦子肮臟惡心的思想去揣測我倆的關係。」

「人命關天的大事,我沒時間陪著你胡鬧,名額隻能是齊賀表弟的!」

「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婚禮自然會照常進行。」

她上了車,絕塵而去。

這就是跟我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我愛了十幾年的女人。

我們倆從幼兒園到大學都在一起。

一朝變故,她竟然是本市首富走失在外的真千金,被接回家千嬌萬寵。

我以為我倆沒有結果了。

我也從未想過阻攔她奔向更美好的未來。

沒想到她會固執的要與我定下婚約,她家裏人心疼這個小女兒,聽之任之。

我拚了命想要融入她現在的圈子。

換來的確是旁人的嘲弄、鄙夷、同情……

我才知道,她家人根本不屑於阻攔。

金錢、環境、觀念會為我倆築起一道道無法跨越的高牆。

從她被認回的那一刻我們倆就根本不可能有結果。

隻是,我萬萬沒想到,她獲得權勢金錢後會變成這樣一個不分青紅皂白隨意剝奪他人生命的人。

曾經那個清純靈動的嚴玉桐終究是變了,這十幾年不過笑話一場。

我如行屍走肉一般在醫院的走廊裏遊蕩,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透過門縫,我看到齊賀雙手抱胸,一臉嫌棄地看著中年婦女,病床上躺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孩:「離我遠點,不要以為喊你兩句嬸嬸,你就真是我嬸嬸了!」

「就憑你們家住得起單人病房?敢露餡壞了我的好事,你試試!」

中年婦女被他吼得瑟縮,男孩則擁著被子低眉斂目不敢看他。

我打開門衝進去:「他們不是你嬸嬸和表弟,對不對!」

齊賀猛地回過頭來,眼中有一瞬間的驚愕,更快的被緊張所取代。

我以為他是緊張我發現了他的秘密。

結果他雙臂平展護在病床前,語調激動悲痛:「封遊!是,你是玉桐的男朋友、未婚夫,就算我求求你了,嬸嬸從小把我拉扯大,她的孩子真的需要做這個手術啊!」

「我保證不會破壞你和玉桐之間的感情,等我表弟康複了,我就再不出現在你們麵前!」

「封遊!」

我毫無防備地被人從身後推開,頭直接撞在牆上。

我扶著額頭轉身,對上的是嚴玉桐憤怒的眸子。

她手裏還拎著一個大大的保溫袋,原來她隻是開車出去買飯了。

她還真是把齊賀他們照顧得無微不至。

可憐我姐姐,從小到大飯桌上哪怕是肉沫也要撥給嚴玉桐一半的姐姐。

從住院到現在,嚴玉桐都沒去看她一眼!

嬌小的她擋在齊賀身前,一臉的防備和失望。

我顧不上額頭一片通紅,指著病床上的男孩:「他不是齊賀的表弟!她也不是齊賀的嬸嬸!」

齊賀突然衝上前推搡我,他的力道比嚴玉桐不知大了幾倍,再加上故意使了十分的狠勁。

我連帶著醫用移動屏風一起倒在地上,後腦重重磕在地上。

「封遊,你嚇到我嬸嬸和表弟了!你對我不滿衝著我來,他們是無辜的,他們隻是想活下去!」

身上的疼痛蔓延全身,我從地上爬起來盯著那個婦女:「你不是齊賀的嬸嬸對不對!你快承認啊!我姐姐等了半年了,不做手術她會死的!你們不能搶她的名額!」

病床上的男孩想說什麼,卻中年婦女借著蓋被子的動作打斷。她低著頭:「我……我是,你別瞎說!」

「封遊,你鬧夠了沒有!」

嚴玉桐說得極為平靜,像是累極了。

我卻笑了,她從未相信過我,我眼底猩紅一片:「他在說謊,他們都在說謊!你看不出來嗎?」

嚴玉桐還想打我,被我牢牢捉住手腕。

她掙脫不開,死死盯著我的眼睛:「是你在說謊!我看你都快成精神病了,我怎麼就看上你了?我告訴你,再胡鬧婚禮取消!」

婚禮?

一個在剝奪我唯一親人的生命的劊子手還有臉跟我提婚禮?

我狠狠將她的手甩開。

嚴玉桐一個趔趄,險些摔倒。這個舉動徹底惹惱了她,或許已經很久沒人敢這麼對她了。

她臉色變了又變,一揮手就有保鏢圍住我。

雙拳難敵四手,我被拖出病房前瞧著她冷漠的眼:「你會後悔的。」

為了防止我再去找齊賀麻煩,為了保證齊賀表弟的手術順利進行。嚴玉桐竟然說我有妄想症,強行把我送到精神病院關了七天。

等我好容易出來回到醫院,等待我的隻有姐姐去世的噩耗。

她去世時嘴裏還在念叨著:「小遊、玉桐要好好的。」

可就是嚴玉桐害的我連姐姐的最後一麵也沒見到呀!

我從醫生那裏得知,在我被關起來的當晚,本就虛弱的姐姐情況急轉直下,直接進了重症監護搶救。

而醫院也緊急從其他醫院尋找合適的匹配者,有一個剛好適配,本來都在來的路上了,卻突然爽約。

骨髓捐獻本來就是自願,誰都沒有立場譴責人家。

我想知道姐姐為什麼情況突然糟糕,主治醫生明明說她還能撐半個月的。

病房裏到底發生了什麼?結果醫院的監控十分湊巧壞了。

看不到監控我也知道,肯定齊賀的手筆。

包括爽約的捐贈者。

有證據又能怎樣呢?

何況沒證據。

在嚴玉桐的眼皮子底下,誰都不能拿齊賀怎樣。

我用最後一點存款給姐姐買了墓地。

墓地所在的位置很高,幾乎快到山頂了,是一伸手就能夠到風、夠到星星的地方。

姐姐一定會喜歡。

我靠在墓碑上,就像小時候靠在姐姐懷裏一樣。

姐姐,你知道嗎?

是你的小桐妹妹搶了你救命的名額。

如果當初她被鄰居家孩子欺負的時候,我沒有救她。

我們姐弟倆就不會跟她沾上關係。

所以姐姐,我真的後悔了。

山上的風很大,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衣服被雨水打濕粘在身上,有些上不來氣的感覺。

我摘下手機上一直綁著的鏈子。

很醜,卻是十八歲的嚴玉桐一點一點自己編的。

我記得她遞給我時羞澀靦腆的樣子。

隻是……後來,她遇到了齊賀。

我將鏈子隨手掛在了下山途中的一棵樹上。

沒想到迎麵碰到嚴玉桐和齊賀。

兩人並肩而立,齊賀撐著傘,嚴玉桐肩上還披著他的外套。

小小的空間裏流轉著說不清的曖昧。

見到我,原本還一臉溫柔的嚴玉桐瞬間皺起眉,仿佛看到了什麼令她厭惡無比的東西。

哦……不用仿佛,我現在不就是她最厭惡的人。

「你怎麼在這!」

姐姐已經死了,我也不想再與她多說什麼抬腳要走。

嚴玉桐卻不依不饒:「封遊,你有意思嗎?還學會跟蹤這一套了?」

「齊賀表弟手術失敗了,你心裏高興了?」

「你記住,你身上背著一條人命!」

「是齊賀不計較,我才放過你,不然我肯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我冷笑出聲:「是你記住才對吧。」

說著又看向齊賀:「還有你。」

嚴玉桐立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樣:「你什麼意思!如果不是你跑到病房胡鬧,齊賀表弟會因為受到刺激情況急轉直下,進而手術失敗嗎?」

「齊賀嬸嬸哭到暈厥住院,你還有臉,你跟蹤過來是又想幹什麼?」

不得不說,幾年養尊處優的生活讓嚴玉桐看人時總會帶上高高在上的蔑視姿態來。

我笑的惡毒,隻要能氣到嚴玉桐就好:「來笑話你倆啊!砸了一個億又怎樣?人不還是死了!」

嚴玉桐從傘底衝出來,抬手又要打我,被我輕鬆躲開。

「小桐,你別總跟封遊動手,他隻是看到我生氣罷了。」

我抬手,拳頭毫不猶豫向齊賀臉上揮去。

我倆扭打在一起。

應該說是齊賀被我壓著打,我能看懂他眼中的得意。

他故意的,可我已經毫不在乎了。

嚴玉桐在一旁尖叫,她揮著包砸我、推我。

「封遊,你瘋了!」

「你想坐牢我可以成全你!」

嚴玉桐在山下等候的保鏢聽到動靜跑上來,在她的指揮下將我們倆人拉開。

看著齊賀快腫成豬頭的臉,我仰天大笑。

嚴玉桐氣急敗壞,指著我的手都顫抖。

我抹幹淨嘴角的血:「怎麼,你還想讓你的保鏢打我一頓,給他報仇?」

齊賀搶先開口:「封遊,我說過不會纏著小桐,今天她隻是陪我來給表弟挑墓地。我不理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大的惡意,如果打我能讓你出氣,你就再打我一頓。」

「不理解?你裝什麼!」

如果不是幾個保鏢死死按著我,捅死他都不足以為我姐姐報仇。

「封遊,我對你太失望了,我真的要重新考慮我們的婚約了。」

「我們沒有婚約,你就和齊賀鎖死吧。」

許是這段時間心力憔悴加上沒有休息好,從山上下來,我生了一場大病。

前半輩子走馬觀燈一樣在我眼前過了一遍。

前半輩子裏,我的生命中隻有兩個人。

姐姐、嚴玉桐。

我和姐姐是孤兒。

嚴玉桐的養父母從不管她。

嚴玉桐甚至經常留宿在我家。

我們三人會依偎在一起分一個烤紅薯。

會一起吃晚飯、寫作業。

姐姐還為了我和嚴玉桐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早早輟學打工,供養我倆。

我們三人曾在除夕夜舉起裝著白開水的杯子大喊,要一輩子在一起。

我和嚴玉桐少年時的那點小曖昧,姐姐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很高興。

也很擔憂。

尤其是嚴玉桐被認回首富家後。

她已經不是我們這種家庭能配得上的了。

是嚴玉桐告訴姐姐:「我和阿遊青梅竹馬,感情深厚,我就想嫁給他。再說我哪有什麼身份啊,我一直都是瑤瑤姐最愛的小妹妹呀!」

她的確是姐姐最愛的小妹妹。

可她已經不是說出這段話時的她了。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我在乎的人了。

我買了機票,決定離開這個城市。

走之前,我決定再去看看姐姐。

車子開到半路時正好墓地那邊打來電話,說有要事相商。

我到的時候遠遠看到一群人圍在姐姐墓前。

走近才發現他們已經撬開了姐姐的墓,骨灰盒被隨意扔在一旁。

還有個人正拿著打磨工具一點點地抹去姐姐的名字。

「你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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