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方長宇走時還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一定不能用內力,不然我會死的很慘!
總算送走這位大神了,估摸著是發燒的原因,我又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睡到了傍晚,我艱難的起身,摸了摸額頭,不燙了。
方長宇不愧是神醫,給的藥就是管用。
雖然隻是入秋不久,但我仍覺得冷,隨手拿起披風披上,走出院門,丫鬟上來:「掌執大人,您終於醒了,殿下擔心了一天了,方才才走的。」
「殿下來過?」我狐疑問道。
「是啊,殿下聽說大人生病了,將公文都拿到大人房中批閱,一待就是一天,親自照顧了大人一天,可見殿下對大人重視。」那丫鬟笑道。
府裏的人都知道我是三皇子的左膀右臂,很受重視。
但無論如何男女有別,這種親力親為的事情傳開,隻怕免不了些閑言碎語了。
我歎了口氣,心中冷哼,何必呢,我不需要。
「大人可要用膳?」她又問。
我輕嗯了聲,一天沒吃東西,還真是餓了。
今日的飯菜都挺清淡的,莫不是這丫鬟見她生病特意準備的。
「參見殿下。」
「參見殿下。」
「......」
院裏丫鬟奴婢跪了一地,我將剛拿起的碗筷又放下。
一雙華貴的雲錦高靴映入眼簾,她躬身行禮:「殿下。」
齊遙之虛扶一下:「生病了就不必多禮。」
「謝殿下。」
齊遙之知我恨他,從我踏入這皇子府中時便免去了我跪拜之禮,還給了我在這府中無上的權力。
一開始大家還紛紛猜測,這向來不近女色的三皇子
突然從民間帶了個女人回來閑養著,隻怕是要納側妃了。
後來謠言越傳越盛,不少人來打聽
煩的我直接讓齊遙之隨便給我安個什麼職位
他直接大手一揮將掌管府中三千禁軍的掌執之位給了我。
禁軍全是男子,要聽令於一介女子,怎麼可能會服。
於是我連挑了軍中十八將領,將他們打服了。
加上府中基本見不到我的身影,偶爾幾次碰見都重傷或是在同齊遙之議事。
若是殿下心儀之人,怎麼可能要她出生入死?
自此之後謠言不攻自破。
所有人都認為我是齊遙之最得力的護衛。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
我才是最想殺他的那個人!
丫鬟見他來,忙去多添了副碗筷。
他盛了碗雞湯遞過來,柔聲道:「你初病未愈,喝點湯好的快些。」
我坐著未動,對著下人淡淡開口:「你們都下去吧。」
很快,屋裏就隻有我們二人。
他見我不動,默默將碗放到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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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你就在院子裏養傷吧,不用外出了。」他聲音放柔,略帶一些沙啞。
「是。」
他起身,走到我身後,拿出個兔毛做的圍脖
他動作輕柔,手指撥開秀發,溫熱的觸感撫過,我不禁瑟縮了一下。
我眉心蹙緊,心中一股厭惡,伸手就想拿掉。
「別動。」齊遙之按住我的手,眼波微動,執拗的不讓我摘。
我妥協,安靜的坐著。
「你身子怕冷,平日裏要更注意保暖。我已經命人為你打了兩套秋衣,過兩天便會送來,你到時候試試。」
他絮絮說著,像是想到什麼就說,我隻靜靜的聽著,一言不發。
齊遙之經常這樣,不時會來我這裏,自顧地說
而我隻是靜坐,並不回應,但也難得寧靜和諧。
不知過了多久,見我靜默,他起身離去。
「我走了,你多吃兩口。」他臨走時回首輕聲囑咐道,眼神閃過失落。
「再過幾日便又到中秋了。」我望著窗外淡淡道,聲音很輕、很輕
像羽毛輕飄過一樣,卻再兩人心中重重壓下。
他腳步一頓,背影稍顯僵硬。
這麼快又到中秋了嗎?
不堪的記憶再次湧現
那夜的哀嚎聲是那麼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