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我爸頓了頓,大聲說:“八百塊錢怎麼夠?琳琳一個女孩子在外地,B市是什麼地方你不清楚嗎?寸土寸金,就那裏的物價八百隻夠勉強吃喝的!”
我媽放下筷子不滿的說道:“她自己要考那麼遠的地方,再說她是去學習的,又不是去攀比的,要攀比咱家比得過嗎?”
陳天賜在旁邊附和道:“對啊,爸,我一周才十塊錢,八百塊錢怎麼就不夠了?”
我爸反駁的說道:“你一個初中生,吃喝都在家裏,給你十塊錢我都嫌多了!”
“你們不用說了,我打算一個月給琳琳一千二!“
“你瘋了,老陳,咱家什麼條件,一千二的生活費?都夠咱們全家一個月的夥食費了!”
我媽又望向了我:“琳琳你來說,大學一個月八百塊錢夠不夠?”
###第4章
我忍不住笑了出聲,那邊的正常生活費都是一千五。
一千二夠用,但八百吃飯都不夠吃。
我輕輕的說:“不夠。”
我媽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我沒有理會。
又頓了頓,“不過爸,你一個月給我一千就好。”
我媽聽到這才鬆口氣,“行,就一千,琳琳你省著點用吧,我們家條件比不上別人的,千萬不要有什麼攀比心理!”
在走的時候,我爸卻還是給我多塞了五百塊。
他對我說:“女孩子在外麵要照顧好自己,剛開學,需要用錢的地方多,要是錢不夠,你再跟我說。”
看著爸溢出的白發,我感到心裏一陣發酸。
忍住想哭的衝動,我點了點頭,“好。”
這個家我每時每刻都想逃離,又短暫的被溫存的親情牽絆。
讀大學以後,我勤工儉學,從第三個月開始,我沒有要過家裏一分錢。
偶爾的電話關懷,也從來不關心我過的好不好,隻是問我現在兼職了,有沒有餘錢給家裏出一份力。
我也都隻是搪塞過去,學會了賣慘,不吐露真心話。
實際上大學的我,通過理財和家教已經存了五萬塊了。
但我卻沒有像家裏透露一分一毫,甚至沒有告訴我爸。
上大學以後,我身邊不乏有追求者,但是聽到我的家庭條件以後都望而卻步。
“什麼?你還有個弟弟?”
他驚訝的捂著嘴巴,用自以為小聲的聲音輕說:“那豈不是伏地魔?!”
我隻是禮貌一笑,沒有和他周旋。
談戀愛對我來說不是必需品,我現在有能力讓自己的生活過的很好,不需要所謂的戀愛來增添樂趣。
甚至結婚對我來說也無所謂,我始終保持著,如果結婚不能讓我變得更好,那我結婚就沒有任何意義。
一個人也沒什麼不好。
很多人都說我感情漠視,太理性了,但我卻無比慶幸自己擁有這份理性。
許多人都在感情的沼澤裏掙紮,從中得到幸福的少之又少。
沒有這些所謂的羈絆,我前進的道路平坦無阻。
直到我遇到了一個本來就很好的人,他不關注我的家庭,不窺探我的生活,身上始終流露著對女性的尊重。
這種尊重是在陳天賜和那些追求者身上沒有的,所以我一眼就能識別出來。
他的家庭不富裕,和我一樣不滿現狀,考到了這所學校。
他和我很像,我也很欣賞他,所以我和他在一起了。
等大學畢業回到家裏,我牽著他的手告訴全家人。
“他是我的結婚對象。”
“叔叔阿姨好,我叫付潔。”
我爸看了眼我,朝他點了點頭。
把他拉到餐桌上坐下,開始盤問他。
我媽卻覺得我瘋了,什麼人都帶回來。
她把我拉到一邊說。
“我看這小夥子,一看條件就不怎麼樣,你學曆這麼高,嫁給他也太虧了!”
“你們年輕人,做事情就是太衝動了!”
“再說他這個條件彩禮都給不起,我幫你物色了劉嬸家的小張,那孩子是搞房地產的,彩禮足足給咱家六十六萬呢!都能給你弟買套房了!”
我媽在我耳邊一頓輸出。
我聽著卻覺得好笑,張口閉口就是陳天賜,我媽還真是和以前一個老樣子。
我反問道:“我可聽說那小張小學都沒念完,年紀輕輕就已經禿頂了。”
我媽卻說:“你懂什麼?他都這麼有錢了還需要什麼學曆?人家沒嫌棄你就對了,你還嫌棄上人家了!”
聽到她這番話,我擺了擺手。
“彩禮的前提是有嫁妝,你有給我準備嫁妝嗎?再說我的彩禮憑什麼給陳天賜?你真當我是伏地魔啊?”
7。
我插著腰大喊,一下把我媽喊的愣在了原地。
陳天賜聽到以後,立馬維護她,“出去上兩天學就目中無人?等以後嫁出去還不得上天啊,我是你弟,你給我出房子錢本來就是應該的!”
我媽連忙幫腔:“就是,你弟學習不好,滿十八歲就不讀了,這還有一年,必須得有個房,你這個做姐姐多少都得幫襯點!”
我不理會陳天賜,隻是望著我媽說:“所以我有嫁妝嗎?”
我媽頓了頓,又理直氣壯的說:“沒有。”
我被氣笑了,轉身我扯著付潔就出了門。
第二天,我拿著結婚證回到家裏。
“我結婚了,沒有嫁妝,那也不會有彩禮。別想著我出錢給陳天賜買房子,我沒錢,一分都沒有!”
我爸覺得我太衝動了,卻也還是支持我的決定。
我媽卻破口大罵:“白眼狼,老子養你這麼大,你婚姻大事都不聽我的!嫁這麼個窮鬼!以後有得你受的!”
我淡淡的說:“你還是先擔心擔心陳天賜的房子吧。”
我和付潔準備在B市定居,走之前,我給了我爸兩萬塊。
我囑咐他不要給我媽和陳天賜。
我和付潔在B市打拚,一年的時間,我們就付了房子的首付。
我看著我自己的房間,想起了以前睡的那張沙發床,眼前一片冷霧。
我坐在房間裏,眼淚一滴一滴的打在地板上。
房間很大,裝下了以前沒有的衣櫃,裝下了我夢寐以求的書架,卻裝不下我童年的遺憾。
付潔發現我在哭以後,把我攬入他的懷裏。
心疼的問我:“怎麼了?是不是房間裝的不夠滿意?”
我哽咽著說:“不,是我太滿意了。”
從那以後,我變得更努力工作,短短半年我就升職了。
不為別的,隻為了我以後的孩子不會睡在沙發床上。
自從我結婚以後,我媽偶爾打電話給我,探我的家底。
我都說剛上班,哪裏有什麼錢。
後麵聽我爸說,我媽到處湊錢,把家裏的房子也賣了,換了個小的,就為了給陳天賜買個大點的房子。
陳天賜也在去年的時候結婚了,但我沒有參加他的婚禮。
直到我們把房子貸款還完的那一年,爸出事了。
我媽急匆匆打電話過來,說我爸得了腎結石。
我一聽到消息,立馬回來了。
我飛奔到醫院,看到已經睡著的爸。
旁邊隻有我媽一個人。
我媽看我來了,我們去了外麵的椅子上。
我好奇的問:“陳天賜呢?他本市的,他怎麼還沒來?”
我媽咂巴咂巴嘴說:“天賜家裏那麼多事,還要工作,哪有空過來。”
我不可置信的說:“什麼事比爸重要,爸都這樣了!”
我媽卻直說,讓我別管,天賜有分寸。
過了幾個小時,陳天賜姍姍來遲,他一看到我就陰陽怪氣。
“喲,這不是連房子錢都不舍得給弟弟出的姐姐嗎?今天怎麼舍得大駕光臨?”
我嘲諷的笑了笑說:“我可不是你姐姐,我哪有這樣一個“孝順”的弟弟。”
他聽出了我的嘲諷,剛想罵我,被我媽製止了。
她說要商量手術費的事情,聽醫生說手術費要兩萬塊錢。
家裏現在把錢都給陳天賜買了房子,沒錢出爸的手術費了。
而這件事的主要責任人卻連忙推卸責任。
“媽,我沒錢了,我和莉莉還準備要小孩,哪裏有兩萬塊啊?”陳天賜一攤開手就開始說自己沒錢。
媽體諒的看了眼陳天賜,他們兩個一唱一和,意思就是他們兩個都沒錢出手術費。
我聽出了這裏麵的玄機,拍了拍陳天賜的肩膀。
“孝順的你,不會不舍得賣房子吧?這房子本來就是爸媽買給你的。”
8。
陳天賜啞口無言,把目光投向了媽,“媽,我要是沒房子,莉莉肯定會跟我離婚的。”
媽立馬著急的說:“天賜這房子不能賣,我們家還等著抱孫子呢。”
我笑著說:“實在不行把家裏那套房賣了?”
陳天賜假意的說:“我看行,房子賣了,爸媽你們跟我和莉莉住吧?”
果然媽一聽,立馬就說:“你放寬心,媽不麻煩你,媽自己住。”
我看著他們兩個推三阻四,望向了在病床裏躺著的爸。
他一身辛苦操勞,他們辛苦想要的男孩卻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我沒有跟他們一起爭吵,隻是默默的去了繳費口。
把爸的手術費繳了,然後回到了病房守著爸。
等他們知道我繳了手術費以後,沒有感激的看著我,隻是苛責我。
“你有錢繳手術費,沒錢給你弟弟買房子啊?你知道我們湊這個錢多不容易嗎?”
陳天賜在旁邊呲牙咧嘴的說:“陳琳琳你什麼意思啊?我們陳家養你這麼久!你現在連你弟你都不幫,你太冷血了!”
我聽著他們的話,心裏嘲諷到底是誰冷血。
我看著他們鏗鏘有力的說:“第一這是我的錢,請你們不要對我的錢有占有欲。”
“第二房子不是買給我的,是給陳天賜的,陳天賜的房子跟我沒有任何關係,除非你們加上我的名字。”
“第三誰冷血誰心裏清楚,連賣房子救自己親爸都不願意,這樣的人說冷血都侮辱了冷血。”
他們聽見後啞口無言。
想著畢竟是我交的手術費,就老實了很多。
陳天賜說了幾句就又說自己有事,要先走了。
媽理解的看了眼陳天賜,讓他忙自己的事情去。
我爸醒來的時候,還在擔憂手術費的事情。
我讓他放心,手術費已經交了,他才安心的又睡了。
媽覺得太累了,就回家休息了,我在這裏守夜。
早上的時候媽來了,和旁邊病床的家屬聊天。
他們誇我說這小姑娘太懂事了,守了一晚上,你們家真是好福氣啊。
但媽卻笑眯眯的轉移話題,我們家還有個兒子,現在在公司當銷售呢,語氣裏無一不充滿著炫耀。
旁邊的人看不過去,問了句:“怎麼沒看到他人呢?”
我媽尷尬的笑了笑:“他要來,我讓他別來,忙自己的工作去。”
陳天賜除了第一天來了以後,之後就沒來過。
到底是多忙的事情,連自己親爸都顧不上。
我心裏不屑我這個“弟弟”。
手術很成功,出院的時候,陳天賜才見了蹤影。
他笑著把爸扶上車,把輪椅收到後備箱。
看起來好不殷勤。
我看著這個場景,就囑咐他們好好照顧爸,我要回去工作了。
我爸朝我揮了揮手,“琳琳你放心去工作,我這病好的差不多了。”
我放心的點了點頭,就又回去上班了。
我買房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但卻不知道我和付潔已經把房貸還完了。
但即使是這樣,我媽還是惦記著這套房子。
但我每次都裝作聽不懂,她也就沒辦法。
再次回到家裏,是因為陳天賜。
陳天賜他迷上了打麻將,起初我媽覺得麻將沒有什麼輸贏,就沒有管他。
但陳天賜越打越大,從當初的一塊錢,到十塊,到現在五十塊錢。
他嘗到了贏錢的滋味就逐漸大膽。
但後來他每打一把就輸一把。
他不信邪也一直打,後麵就一直輸錢。
9。
他為了打麻將把自己房子給抵押出去了。
現在他老婆跟他離婚了,他又回到爸媽家啃老,房子也被他敗沒了。
等我被叫回家時,我爸正在質問陳天賜:“你就打個麻將,怎麼把房子都輸光的?”
陳天賜跪在地上,哭著對我爸說:“我也不知道啊,剛開始都是贏的,後麵手氣太差了,爸你再給我五萬,我一定贏回來,爸!”
我爸氣的狠狠踹了他一腳。
他又起來,渴求的看著我媽:“媽,媽,你最寵我了,你說句話啊!你勸勸爸,這錢咱們還可以贏回來的!”
我媽這次難得的沒有站在陳天賜那邊,她哭著說。
“天賜,別去打麻將了,再打這個家就散了。”
她說完以後,陳天賜惡狠狠的盯著他們。
“怎麼連我最親的人都不願意幫我!我可是你們的親兒子啊!”
說完他又指了指我,“難道你們還指望著陳琳琳給你們養老嗎?她都嫁出去了,是外麵的人了,最後還不是得我來養老!”
陳天賜激動的說著。
下一秒他的臉就被打的偏向了一邊。
我驚訝的看著爸,這是他第一次動手,他平時很溫和,幾乎從不發火。
他還想繼續打,我媽擋在了陳天賜前麵。
“老陳,你要打就打我吧,別打天賜!”我媽哭的滿臉淚痕。
我爸卻氣的大吼,他指著陳天賜說:“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上次我生病,還是人家琳琳交的醫藥費,你就來過兩次,一涉及到你的利益,跑的比誰都快!”
“你們以為我傻嗎?我精著呢!旁邊病床的都羨慕我有這個閨女,而你這個兒子卻隻出現在你媽嘴裏!”
“還有你,吳芳,你從小到大一直溺愛天賜,從來就沒有考慮過琳琳的感受,我給琳琳點東西你就說我偏心,我看你的心早就偏到太平洋去了!”
我媽試圖反駁:“我從來都是一碗水端平的!”
我爸卻說:“你喊琳琳回來什麼意圖我不知道嗎?你還不是看她在外麵有套房子,你想讓她把房子賣了幫天賜!”
“但我告訴你,有我在一天,你都別想打琳琳房子的主意!”
陳天賜在聽到我有房子以後,連忙貴跪到我麵前。
“姐,你幫幫你弟弟,媽她偏心,但這都不關我的事啊!”
我冷漠的看著陳天賜,緩緩的說出我想說了很久的話。
“陳天賜,你最沒資格說這話,因為你全身上下,包括你的名字,你都是利益獲得者。你都是享受的那個人。而我是那個重男輕女產物下的受害者,你現在高高掛起說跟你無關,你有什麼資格?”
陳天賜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媽,我媽接收到以後,連忙抓著我的手臂說:“琳琳,你別聽你爸瞎說,我對你們倆一直都是平等對待的,現在你弟有事,做姐姐的幫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我嗤笑了一聲,問她:“你想讓我怎麼幫?”
她仿佛看到了救星,連忙說:“你把房子賣了,幫你把你弟的房子贖回來,等以後你再掙錢再買套房就好了。”
我聽著她的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她把掙錢說的那麼輕鬆,聽她的意思是這錢是我給的,不用還,自己再掙就好了。
卻不知道這是我加班到深夜換來的。
我失望的看了她一眼,緩緩說出兩個字:“不幫。”
10。
她聽到以後立馬急了,也不示弱了,大聲朝我吼道。
“老娘養你這麼大,現在是你該回報的時候了!不管你賣不賣房子,這錢你都必須出!”
她的聲音毋庸置疑,卻忘記了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唯命是從的小女孩了。
我也不會忘記我這些年,在家裏受到的待遇和委屈。
“吳芳,從你偏心的那一刻起,你就應該知道今天這個後果。你長大以後總說我跟你不親,隻跟爸親,但我想說和你聊天充滿了算計,沒有一刻的親情溫暖。”
“家裏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一定是留給陳天賜的,我想要,就說我貪吃。陳天賜侮辱我罵我婊子你都可以置之不理,甚至轉頭罵我太小氣。我高考那天,你忘記我高考就算了,但你燉了一鍋豬肘子,陳天賜有肘子,我隻有湯。”
吳芳聽到以後連忙說:“就因為這事?你記這麼久?你想要肘子,我再燉給你就好了啊。”
我聽著她的話,明白跟她根本說不明白。
我笑了一下:“現在不需要了,以後也不需要了。”
我沒有辦法替十八歲的我原諒,因為我無法想象當時高考被遺忘,回到家隻有一碗湯的她有多失落,多難過。
我爸聽到我說的話,落下淚水對我說:“是爸太沒用了,連你都護不了。”
我卻釋懷了,爸他一直都是妻管嚴,剛剛願意為我出頭,已經讓我很意外了。
吳芳還在和我弟討論說我也太小氣了,這麼點小事,放這裏來說。
下一秒我爸就對吳芳說:“我們離婚吧。”
他又對著陳天賜說:“我也不需要你養老,你養你媽就好。”
我沒想到我爸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領了離婚證以後,他笑著對我說:“爸終於硬氣了一回吧。”
我輕鬆的笑了笑:“嗯,很硬氣。”
我爸把房子留給了吳芳,現在房子是吳芳和陳天賜在住。
他現在住在公司的房子裏。
他給了我一張卡,對我說:“琳琳,這是爸給你準備的嫁妝,雖然來的有點晚,但爸一直沒有忘。”
我感動的看著那張卡,我知道我爸一定沒有用我給他的錢,沒想到他居然會給我存嫁妝。
我哭著對我爸說:“爸這錢留著你買房子用,我早就給你看好了一套房,誰說女兒就不能養老了?”
我爸堅持要給,我堅持推脫。
他隻好說:“我覺得養女兒別兒子有用!”
吳芳在陳天賜的教唆下很爽快的同意了離婚,陳天賜說離婚了房子就是他們的了。
並且我給他們簽了協議,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之後我給爸補了房子剩下的錢,他的房子就買在B市,我們用一個小區。
他辭掉了這邊的工作,在B市找了個保安的閑職。
我和付潔在資金很充足的情況下,要了孩子。
是個女孩,付潔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反而他很喜歡女兒。
並且他強調,“咱們家就生一個吧,我不想生下一個給咱們女兒爭寵。”
我笑他女兒奴,心裏卻無比慶幸,女兒不會走我以前的老路,她隻會被幸福包圍著長大。
我們給女兒,裝修了一間公主房,我滿意的看著這個裝飾。
心裏的陰影逐漸被這間房間驅散。
女兒的笑容治愈了我,我把童年的遺憾彌補在了女兒身上。
後來陳天賜來找過我,他說他現在沒有再打麻將了。
但他卻因為那件事情萎靡不振,沒有去上班。
現在靠吳芳出去打工來養她的兒子。
陳天賜找我來是想借錢的,他看我現在過的好,他也想沾沾光。
我選擇刪除了他給我發的信息。
他的好壞,和我無關。
家裏所有的偏愛都給了他,甚至房子也給他買了。
他現在混成這樣,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我隻能尊重他人命運。
吳芳也微信發消息給我道歉,她說她承認她確實偏心了。
因為以前她就是這樣過來的,她以前過的很不好,家裏人也偏心她的哥哥,導致她認為為哥哥弟弟付出是應該的。
我沒有接受她的道歉,我也分不清她的真心。
以前她沒有跟我道過歉,等我有出息了再跑來道歉,就會顯得格外不真誠。
我也想過和她和解,但是我做不到。
重男輕女就像是一根刺,刺在我的心頭。
平時感受不到,但一到關鍵時候就會痛的刻骨銘心。
後來聽陳天賜說他沒空照顧吳芳,把她送去了養老院。
而我一直照顧到我爸直到去世,他最後跟我說的一句話是。
“我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就是,自己曾經也有過重男輕女的想法,當初就不應該再給你要個弟弟。”
我含著淚水給爸幫了葬禮。
我心裏清楚,他們那個年代從小就是在重男輕女的環境下長大的,所以耳濡目染。
但我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女兒不比兒子差。
而我在原生家庭受到的傷害,需要用一生去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