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之間的事情為什麼要扯到女兒身上?你可以罵我打我,但是女兒她是無辜的,隻要女兒移植完骨髓,我可以跟你離婚,絕對不會打擾到你跟季娜,也絕對不會再糾纏你半分!”
我再三懇求著,雙手死死地抓住他的雙腿。
“你應該知道急性白血病,比起女兒,很顯然骨髓應該給她!”
“可女兒她......”
還不等我將話說完,古魏森滿臉不耐煩地一把將我推開,“你裝什麼!醫院不是說了下個月還有適配的骨髓細胞嗎!”
話說完,像是生怕被我纏上,古魏森連忙逃離了辦公室。
我呆呆地癱坐在地,兩行淚水從臉上滑落,“可女兒已經等不及了啊......”
腦海裏麵陳醫生的聲音再次響起,想到還在搶救室裏麵的女兒,我連忙擦幹眼淚,起身向外走去。
白血病患者都在同一樓層,隻要我找到季娜的病房,求她讓出骨髓,那女兒就還有救,還有希望!
想到這裏,我加快了些速度,看到護士站一旁的病房呼叫器,一番查看後,最終找到季娜的名字以及她所在的病房。
可還不等我動,就見陳醫生從一側跑了過來,她沒有說話,而是拉著我就往搶救室的方向跑去。
看著她的動作,我的內心猛地一顫。
很快,我便跟她一起來到搶救室內,彼時的搶救室內除了病床上的女兒已經空無一人。
“古媽媽,古念娜的病情惡化得嚴重,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所以......”
話說到這裏,陳醫生戛然而止,緊接著伴隨著一下關門聲音,整個搶救室陷入一片安靜。
我的腦袋有些眩暈,似乎還沒有消化完剛剛聽到的話。
“媽媽......”
就在這時,一句微弱的聲音響起。
熟悉的聲音響起,我眼神立馬恢複清明,連忙跑向床邊,就見女兒身邊的白色管子已經被拔下放置在一旁,隻留下臉上的鼻氧管。
“媽媽在,媽媽在!”
看著女兒縮在床上小小的一個,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本能地重複著“媽媽在”。
“媽媽,我想爸爸,想見爸爸......”
聽到這話,我連忙掏出手機撥打古魏森的電話,可並沒有接通。
一次又一次,依舊是無法接通,依舊是那道機械音。
始終都沒有接通的話,讓女兒眼中的希翼漸漸消失不見。
“媽媽,我想回家......”
女兒再次呼喚我,我連忙伸出手,可又怕弄疼她,隻敢停留在她的上空。
“還有,媽媽,我,我愛你......”
女兒臉上揚起一抹蒼白的微笑,伸出手掌,緊緊地握住我的手。
還不給我開口的時間,女兒的眼睛已經悄然閉合,握住我的那隻小手也在無聲無息地鬆開。
“娜娜,娜娜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媽媽在這陪著你呢,娜娜那麼乖,怎麼忍心讓媽媽一個人在這裏對不對,我們堅持了這麼長時間,娜娜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放棄,娜娜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
我雙手緊緊將她的小手合攏,一邊呼喚著她的名字,一邊忍住即將崩潰的情緒。
“娜娜不是想見爸爸嗎?媽媽帶娜娜去見爸爸好不好,爸爸是醫生,爸爸肯定會帶娜娜打倒怪獸,所以娜娜你再堅持堅持好不好,媽媽也愛你,媽媽不能沒有娜娜......”
我跪在床邊,語無倫次地開口,可我的女兒古念娜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旁邊的監護器早已經變成一條直線。
我渾身沒有力氣,靠在床邊,想著離女兒再近些,更近些,可手中的小手硌得我有些心慌。
明明肉嘟嘟的小手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副模樣?
我騰出一隻手,小心翼翼摸向她的臉龐,慢慢撫摸著,“媽媽帶你回家!”
就在這時,地上的手機突然亮起,顯示的名字正是我的丈夫—古魏森。
“唐安怡,骨髓的事情你不用再說了!你不要那麼自私!娜娜她的病不嚴重,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