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三萬,姐夫,你在說啥,我怎麼聽不懂?”不知道是真忘了,還是在裝糊塗,張新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
我忍著怒意:“一周前,你刷爆的那張招商銀行信用卡,今天是還款日,你還不知道?”
“哦,你說那張卡啊。”張新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不就是三萬塊錢嘛,姐夫,你開著十幾萬的車,給我還了唄,就這點事,至於讓你興師動眾跑一趟嗎。”
“不就三萬塊錢?你一年能賺三萬嗎?”
“算了,我也懶得廢話,現在欠了三萬二,兩千我給你出了,三萬給我,我去還。”
我不想把事情鬧大,更懶得對這個小舅子說教。
這麼多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不見他有什麼長進。
這兩千塊,算我買個教訓。
“姐夫,我哪有三萬啊?再說了,那張卡是我姐給我的,她說讓我隨便刷,到還款日你還讓我還?你們一家人怎麼說兩家話啊?”
張新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仿佛理虧的是我一般。
我咬咬牙,差點就要原地爆炸了,道:“一家人?你姐要把我當一家人,會這麼胳膊肘往外拐?你沒錢還,刷的時候不想嗎?我的錢是大風刮的?”
張新翻了翻白眼:“你們倆的事,我懶得摻和,反正我沒錢,卡也不是我的,你倆誰愛還誰還吧。”
我的信用卡,逾期壞的是我的征信。
張新鐵了心跟往常一般耍無賴,說完了扭頭就走。
“站住!”怒意上湧,我攥緊了拳頭。
張新轉過頭,看著滿臉通紅的我,有些不屑:“幹嘛?要動手?你打我一下試試,你敢動我,我姐明天帶著女兒跟你鬧離婚!”
這話出口,我就知道,這筆爛賬泡湯了。
張家就他一個兒子,他拿捏準了張盼會護著他,我更沒辦法輕易的放棄妻子和女兒。
想想都有些可笑,我的小舅子,刷著我的信用卡,到頭來還拿他姐姐跟我離婚來威脅我。
我這個婚姻,還真是失敗。
我感覺渾身都有些脫力,搖搖頭,不再說什麼:“把卡給我吧。”
張新這次倒是沒反對,直接把一張卡拋了出來。
一張已經透支的信用卡,對他來說早已失去了價值。
嶄新的信用卡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了我腳下。
這件事情後,讓我徹底對張盼一家有了防備,也正是這分防備,後來發生的種種,才沒能徹底讓我萬劫不複。
三萬多的信用卡,對我來說都是一筆巨款。
妻子嘴裏說著大不了她來給,就她前台的那點死工資,五個月加起來都不夠。
為了征信,我隻能跟同事開口。
好在我平日裏為人和善,借了兩三個同事,也算是還上了。
妻子也跟我重歸於好,為了防止重蹈覆轍,我跟她約法三章,裏外開支都由我負責,車貸房貸也歸我還,但是她每個月必須拿出三千來存到公共賬戶,先用來還債,往後以備不時之需。
這件事情,讓我漲了記性,手裏一定要有存款,要不三萬塊都要跟同事開口!
我本以為發生了這檔子事,妻子至少會有所收斂,但讓我更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周六晚上,妻子說要回趟娘家,我臨時被通知加班,就沒跟著去。
晚上十一點多,一個平時關係不錯的大學同學忽然打來電話,語氣有些支支吾吾。
我敏銳的感覺有貓膩,連番追問下,他說妻子好像喝多了,跟人在夜總會摟摟抱抱,還去了樓上包間。
他不知道妻子是有應酬,還是朋友聚會,擔心有事,特別跟我說一聲。
我頓時有些愣神,夜總會,摟摟抱抱,包間,我這是頭頂青青草原的節奏啊?
妻子的工作是公司前台,再怎麼應酬,也輪不到她去。再說了,她明明跟我說回娘家,怎麼就去了夜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