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院時,我看見一位母親給需要禁食的男孩偷吃食物。
在男孩手術前,我及時提醒醫生,男孩因術前進食不得不推遲手術時間。
沒想到男孩錯過最佳手術時間,不幸身亡。
男孩的母親對我拳打腳踢,責罵我多嘴,讓她的孩子丟了命。
男孩的父親拿鐵棍砸向我的腦袋,害我死亡。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病房,那個母親正偷偷摸摸拎著保溫飯盒走進來。
...
「寶貝兒子,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沒什麼不舒服的,媽,就是我有點餓了,我今天都沒有吃東西。」
什麼聲音?我的眼前一片黑暗,但我居然又聽到了那對母子的聲音。
我努力地睜開眼睛適應眼前的刺眼光線,發現自己躺在病房的床上,四周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我伸出雙手在眼前晃了晃,我又活過來了?我居然又活過來了?可能是上一世臨死前的不甘,這個世界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活在了事故發生前。這一次,我要好好地活下去,再也不會多管閑事。
我扭頭看向隔壁病床說話的人,一個穿著黃衣服的中年女子坐在床邊對著病床上的小男孩噓寒問暖。
我認得她。
她叫王丁香,是這個生病男孩的母親,也是上一世將我害死的那個女人。
前世,我們都是這個病房的病友,她經常在病房內說著自己的寶貝兒子有多麼的珍貴,質疑醫生們的治療方案和態度。醫生們對她頗有微詞,卻隻當她是愛子心切,沒有和她做過多的計較。
在男孩即將接受手術的緊要關頭,她卻在醫生明令禁食的時刻,偷偷給男孩吃了漢堡。
當時的我出於善意,提醒了她禁食的規定:「阿姨,醫生說了手術前不能吃東西的,這會對手術有影響的。」
可她卻不理不睬,甚至對我惡語相向:「我兒子都一天都沒吃東西了,把我兒子餓壞了你能負責得起嗎?我們自己的東西想吃就吃,關你什麼事。你算什麼東西,在這對我指手畫腳的。」
我啞然。
當天醫生手術前查房例行詢問:「下午就要手術了,沒吃東西吧?」
「沒有沒有,我們什麼都沒吃。」
醫生再三確認:「確定沒吃吧,如果吃東西了一定要說的,不然手術中就有危險了。」
「你放心吧,醫生。我們沒吃!」王丁香對著醫生擺了擺手。
但這畢竟是一條無辜的生命,這個小男孩像花兒一樣的年齡,我終究還是於心不忍。
「醫生,他們吃東西了,這小男孩吃了漢堡呢!」
聽到我的話,醫生生氣地扭頭質問他們:「不是說沒吃東西嗎,吃了東西不如實稟報,在手術台上是很危險的,你是在拿你孩子的生命開玩笑!你真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家屬!」
王丁香搓著手訕笑著回答:「隻吃了一點,沒關係的吧,醫生。孩子說太餓了,當媽的怎麼忍心讓孩子餓著。」
「你家孩子本身就情況特殊,好不容易安排上的手術,現在就因為你給他吃了東西要推遲了。你孩子的手術不能再拖了啊你知道嗎!」
「醫生,醫生!」
醫生不顧王丁香的呼喊,生氣地拿著病曆本走出了病房。
待醫生走出病房後,王丁香氣憤地伸手指向我:「你是不是嘴賤,需要你告訴醫生嗎?我們吃沒吃東西,關你什麼事?我警告你,我兒子如果因為沒能做成手術,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王姐,王姐,小陳也是為了孩子好......」病房中的其他人七嘴八舌地勸著王丁香不要生氣。
可誰知,當天晚上男孩就因為病情惡化被送往了搶救室。醫生們一夜努力地搶救,卻還是沒能救下這個可憐的孩子。
王丁香衝進病房,伸手給了我兩個耳光,我頓時眼冒金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下一秒就被掐住了脖子不停地搖晃:「死女人,就是因為你,現在我兒子死了,你也去給我兒子償命去吧!」
窒息感從喉嚨蔓延到全身,我努力地掙紮,用力地掙脫她的鉗製。幸好這時同病房的人趕忙過來拉開了她。
我坐在地上,窒息的感覺讓我止不住地咳嗽。被眾人拉住的王丁香還在猩紅著雙眼不住地咒罵著我。
我捂著脖子好不容易喘過來氣:「大姐,明明是你自己不懂事,孩子不能吃東西你還給他吃,他可能都下不了手術台,你家孩子這個結果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你個賤人!就是不想看我家小寶好好的,吃兩口東西有什麼大不了的,醫生都沒說什麼,要你多管閑事!」被眾人拉著的王丁香歇斯底裏地朝我喊。
可是在另一邊沒人注意到的地方,一個男人拿著一根鐵棍衝了過來,舉起鐵棍便向我的腦袋砸了過來。
我一時不察,被男人打倒在地,沒有了逃跑的機會。身前的男人猩紅著雙眼一邊使勁地將鐵棍砸向我,一邊咒罵:「既然是你害了我的孩子,那你就去給我的孩子陪葬去吧!」
周圍的人尖叫著四處逃竄,而我則倒在了血泊裏失去了呼吸。
再睜眼,沒想到我又回來了。活下去的機會現在就在我自己的手中。
我再次扭頭看向隔壁病床上的母子,這個時候王丁香還沒有去買吃的,她正在病床邊仔細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
但是這時候我卻注意到王丁香的手上戴了一個莫比烏斯黃金手鐲,和我前兩天在病房丟的那個一模一樣。
平日裏王丁香就有點手腳不幹淨,在病房裏順點別人的生活用品或者是吃的喝的,但因為是小東西大家也都沒說什麼。
但是這個手鐲是我成年時父母送我的生日禮物,剛來住院的時候我就取了下來放在抽屜裏。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看見,趁我不在悄悄拿去了。可沒想到她竟然這般大膽,大家都還在病房裏她就這麼明目張膽地戴了出來。
「王姐,你這個手鐲挺好看啊。」我決定先開口試探一下。
王丁香的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將手往袖子裏縮了一下:「前兩天剛買的,這才戴出來。」
「王姐好心情啊,小寶這還在住院呢,你還有心情出去逛街呢,再說小寶醫藥費可不是小數目,你還舍得花幾千塊錢買件首飾戴。」我笑眯眯地說。
王丁香有點羞惱了:「我家不差這點錢怎麼了,倒是你天天盯著別人看,心臟看什麼都是臟的,怪不得你有病。」
嘿,這老太婆怎麼還人身攻擊呢!
我坐直了身子,嚴肅了臉上的表情:「王姐,那我就直說了,我前兩天也在病房裏丟了個金手鐲,就和你手上戴的一模一樣,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手上戴的就是我的手鐲。要不然怎麼這麼巧,我這邊剛丟手鐲,你那邊就戴上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金手鐲,這也怨不得別人多想啊。」
「你在放什麼屁,那人民幣長得都還一樣呢,你還說都是你家的呢!」王丁香此刻開始爆粗口。
「我的手鐲的內側刻著我的名字縮寫和我的出生年月,這是我爸媽送給我的成年禮物,你可以把手鐲拿下來看一下裏麵有沒有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