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清秋認識八年,我們終於從婚姻的殿堂走向墳墓。
為她我放棄了自己輝煌的事業,甘願守在家裏給她一個溫暖的港灣。
再後來,我們組建家庭有了孩子。
日子就這麼一直過下去,平淡溫馨。
但她卻感到厭煩了。
“我覺得謝昭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和閨中密友交談時,我正準備出門接女兒放學,要進客廳時聽到了這句話。
沈清秋的語氣有些悵然若失,好像在透過現在回望逝去的歲月。
閨蜜沒聽出她的暗含之意,“謝昭現在......是和從前不一樣了,可圈子裏誰不羨慕當初電影圈的頂流導演願意為了你退守在家裏,大小姐你就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是啊,我很感謝他,可我又覺得,就隻剩感謝了。”
和她分分合合八年,我能聽懂她的語氣中有惋惜、無奈、厭倦,和一點點的異樣。
沈清秋長得漂亮,身材又好,關鍵是家裏還有錢,像她這樣的條件真沒得挑,就算爸媽離婚了,也沒讓她在物質上受過什麼委屈。
在沈清秋的生命中,幾乎就沒有她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
結婚後我更是因為心疼她,在她開口前就把她想要的捧到她麵前。
她想要親身體驗自然的壯闊,我就為她包下團隊,帶她攀登上珠穆朗瑪峰;她想要感受被人熾熱的浪漫,我就在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包下直升機為她撒一晚上玫瑰花。
我清楚她的本質,永遠像是撲火的飛蛾,喜歡自由、喜歡刺激、喜歡探索和冒險。
曾經她在片場紅著臉對我表白。
眾目睽睽之下,我接過了她手中的花。
那時的我專注事業,性格也強勢,是她追在我屁股後麵一直讓我愛她。
婚後,我的棱角都收了起來,我想給她一個安穩的家,我和她的相處就像任何一對老夫老妻,平淡幸福,但缺乏激情。
但是沈清秋倦了,受不了了。
“那......你是想?”
閨蜜說著頓了頓,有點不確定要不要繼續問下去,因為她終於意識到沈清秋的言下之意。
“你......愛上別人了嗎?”
沈清秋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 我太熟悉她了。
她現在不說話,隻是在權衡利弊。
她又想要安穩的家庭,又厭棄了我這個舊人。
我明白,又不想明白,但我不得不承認,走到現在,她對我早就沒了從前的感覺。
我和她相識於20歲,從轟轟烈烈的追逐到歸於平淡,已經過去八年。
我和她婚後有了一個女兒。
或許那句話說的是對的,一對愛人走到最後,愛情都會變成親情。
但親情是因為過於熟悉,愛情卻是始於心動。
我和她沒了愛情,她自然會去別人那裏找愛情。
在成年人的世界裏,沉默也是種答案。
我從冰箱拿了盤水果端過去,想中止這場對話。
“吃點水果吧。”
“好,謝謝。”
“我待會要去接甜甜,你有空一起嗎?”
我心裏在給她一個機會。
如果她能在意甜甜,我也願意為了女兒,不去發作。
“下次吧,我和姐妹還有點事。”
我點頭回了個好。
她的閨蜜轉過頭去不敢看我,大概是剛和沈清秋背後議論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打開門換鞋,風卻把門吹上了。
我聽見沈清秋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看到了吧,謝昭現在就是這麼無聊,一點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