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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那枚拉環,雙手顫抖:“我以為,我隻要錢就夠了。直到遇到你,才明白,愛情比麵包更重要。”
“今天你讓我謊稱用被綁架來測驗他,結果徹底讓我清醒。他這幾年隻有事業,根本聽不到我內心真正的想法。對他而言,我已經不重要了。”
“成浩......謝謝你還在我身邊......”
隨即兩人深情相擁,在我眼前親吻纏綿。
我滿眼震愕,簡直不敢相信她說的話,宛如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胸口像是讓人砸了個大洞,冷風瘋狂灌入,陣陣痛楚甚至超越了瀕臨死亡時的恐懼和驚慌。
範麗麗竟然拿綁架這種事來考驗我!
她從來沒想過,我接到那個電話,心裏是多擔心害怕和恐慌。
我怕她受欺負,想到她驚慌無措地哭泣,我整個人都要瘋了!
拋下所有隻想救她,甚至為此賠上了我一條命。
現在告訴我,就是個測驗?
原來,我才是笑話。
我所做的一切,都換成了狠狠抽打在自己臉上的巴掌。
她覺得錢才給她安全感,我便日夜奔波打拚事業。
少拿下一個客戶,都覺得是我沒有進取心。
物質生活富足後,她又覺得精神空虛寂寞冷,轉頭對別的男人抱怨我對她不上心。
趙成浩這個窮小子,兩三句甜言蜜語,輕而易舉地讓她移情別戀。
範麗麗給自己出軌,找了個蹩腳的借口。
她如今能有現在安穩,且不愁吃穿的生活,都是這些年我的辛苦付出。
事到如今,我幡然醒悟,範麗麗或許從頭到尾,愛的是錢,不是我。
曾經對我笑顏如花的範麗麗,如今她在趙成浩懷裏打電話,打了許久似乎對方沒有接通。
“莫嘉傑不接我電話!”
範麗麗咬牙切齒,又重新撥打。
是打給我的,打給我幹什麼呢?
我作為一個死人沒能去轉世投胎,反倒飄蕩在他倆周圍。
能看著兩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秀恩愛,真不知道是老天對我的獎勵還是懲罰。
範麗麗多次撥打後,越發著急上火。
“他怎麼回事?明知道我有危險,不來救我,還不接電話?”
趙成浩連忙安撫:“他就是沒良心的人,我都說了,麗麗,別生氣了。我在呢,我陪你回家。”
以往,不管有天大的事,我都會及時接聽她的電話。
即使當時沒接到,過後也會連忙給她解釋,對她向來好聲好氣地哄著。
身為男朋友,我堅信要給足女朋友安全感,是最起碼的責任。
範麗麗固執認為我還在公司,不顧她的死活,連電話也不接。
殊不知,我已經在她身邊待了許久。
她又用微信聯係我。
“莫嘉傑,我們分手吧。”
“我身處陷阱,你竟然全然不想著來救我,一點也不把我放在心上。我再也受不了了,你腦子裏全都是你那些合同生意,我累了。”
“我回去收拾東西,今晚搬走。”
趙成浩掩飾不住的興奮,他攬著範麗麗,提醒說:“對,我幫你打包行李。你不是說他還給你買了處房子嗎?今晚我們就搬進去,趕緊回去把屬於你的東西都帶走,省得莫嘉傑耍陰招,對你糾纏不休。”
範麗麗盯著手機屏幕,見我連微信都不回,臉色愈加難堪,手指微微顫抖。
在趙成浩期待的目光下,和他走出工廠。
而我本以為,再也不用看到他們時,忽然靈魂被控製似的跟了上去。
回到家中,我終於發現了蹊蹺,我不能遠離範麗麗,隻能在她周圍徘徊。
或許,是因為死前的執念嗎?
趙成浩在臥室,隨意取了她兩件衣服放進行李箱,偷瞄正在客廳發呆的範麗麗,高聲叫她:
“麗麗,你看你那些貴重的首飾什麼的,先放進去吧,省得一會兒忘了就便宜莫嘉傑了。回頭他肯定會送給別人的,咱們不能吃虧啊。”
範麗麗進了臥室,從抽屜裏取出幾個首飾盒。
趙成浩一見立馬伸手拿在手裏,看到裏麵珠光寶氣的首飾,兩眼放光。
“我靠,這很貴吧?最起碼上千吧。”
土鱉。
我冷眼看著他貪婪的模樣。
這些珠寶都是我去出差到香港,專門給範麗麗買的,每一款都價值上萬。
範麗麗心不在焉,低頭擺弄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側頭看向床頭櫃上我倆的合照,照片是剛畢業那年拍的。
身穿學士袍的我們,青澀又喜悅。
兩人看起來笑得很傻,卻帶著掩飾不住的肆意灑脫。
時過境遷,短短三年,已經物是人非。
範麗麗緩緩伸手想拿相框,有人搶先一步。
趙成浩冷哼,抽出照片,指著照片上的我,一臉不屑。
“他配不上你。”
他三兩下就撕碎照片,隨後丟在地板上。
而範麗麗隻是微微輕顫,麵對四散的照片,她的舉動令我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