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不留神,滿頭是血的沈安然就掙脫了我的束縛,直接撲進顧司塵的懷裏。
顧司塵小心翼翼地避開沈安然的傷口,然後穩穩接住她。
用自己寬大的身軀擋住我直視他們的目光。
原來,他不是不細心。
隻是不願意對我細心而已。
但凡他那天電話裏多問一句或者剛剛再多看一眼那疊病例,就會發現,不是我不要他的孩子,而是我根本就保不住。
確診癌症的那天,是我們的三周年結婚紀念日。
原本,我們提前定好了餐廳要一起迎接即將到來的小寶寶。
可是顧司塵沒來。
因為沈安然回來了。
我滿心期待顧司塵來赴約的時候,沈安然先一步將他截走了。
她比我的分量重。
不對,是比我和孩子加在一起的分量都重。
她一個電話,就輕而易舉的破壞掉了我期盼已久的結婚紀念日。
顧司塵以為我不知道,隻說是公司有事,便匆匆掛了電話。
可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他愛而不得的白月光,早就先他一步將電話打給了我。
口口聲聲對我說著抱歉。
字裏行間,卻是對顧司塵的勢在必得。
以及,對我的蔑視。
掛斷電話後我的肚子突然開始抽疼。
我慌亂的趕忙打電話給顧司塵:“阿塵,我肚子疼。你來接我去醫院好不好…”
顧司塵冷清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不帶一絲感情:
“你先打急救電話,他們比我要快。公司裏有事,我真走不開。等處理完了我馬上回去看你。”
等我在路人的幫助下等來了急救車時,寶寶已經離我而去!
醒來時,天黑了。
我以為失去孩子,已經是對我的懲罰了。
沒想到,醫生竟然又跟我說,我得了癌症。
還是晚期。
所以,這就是我惡有惡報的下場嗎?
如果我知道我的所作所為需要我孩子的命來償還,那我當初,一定不會允許自己愛上顧司塵。
我可以為我的行為買單,可我的寶寶又做錯了什麼?
他才剛剛生長出四肢啊......
看著顧司塵進門就緊緊護住沈安然的動作,我的心還是狠狠疼了一下。
我們這麼多年的婚姻又算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凶我,你也害死寶寶的凶手之一,你們和我一樣都該死!”
我雙眼通紅,許是看到了我眼中的恨意,
顧司塵下意識的將她護在身後,冷聲開口:“沈安!你真是越來越沒有底線了!”
“如果你再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別怪我送你去警察局接受法律的製裁!”
他說完,護著沈安然就要離開。
“不許走!”我伸手攔在他們麵前。
“你別想和她一起走!你們不許一起走!”
“你是真看不出來她沈安然對你存了什麼心思嗎?還是說你顧司塵本來就求之不得?”
我歇斯底裏的指著顧司塵怒吼。
結果,顧司塵卻被沈安然一聲嬌呼吸引了注意力。
看著攔在他們麵前的我,顧司塵不耐煩的一把將我揮開。
嘩啦一聲,我隨著花瓶破碎的聲音一起倒在地上。
顧司塵背對著我,連頭都不願意回一下:
“沈安,有病就去治病!治不好我送你去精神病院!別再來找安然的麻煩!”
“我們沒你想的那麼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