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當初在看見他倆牽手時打住就好了,那麼林頌安和陳庭後來怎樣都將與我無關,我會遇到一個真心喜歡我的人,也不會有這錯付的七年,想把感情收回來都很困難。
我提著餐盒,看著電梯裏自己的倒影出神。
林頌安剛醒來時,我就來看過她。
她一見我就扔著桌上的蘋果讓我滾出去“季清!你為什麼救我?你憑什麼救我!我恨你!”
我躲著扔過來的蘋果,表情沒變“因為你是我老婆。”
她神色大變,把臉埋在枕頭上嗚嗚的哭了起來,好像我說了什麼侮辱她的話“我和你結婚了,我居然和你結婚了,陳庭一定會嫌棄我的。”
我當時什麼反應來著?我恍惚地想著。我應該是轉身走了,然後留下一句“我明天再來看你。”
再然後一出醫院就被媒體圍堵了。
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睛,他們爭先恐後遞著話筒問“季總,林影後在你們婚禮這天自殺是不是因為你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季總,林影後是否因為她身邊的遺書選擇自殺?寫遺書的是什麼人?”
“聽說您插足林頌安和初戀的感情,請問是不是真的?”
我低著頭擠過他們“讓一讓,讓一讓。”
真狼狽啊,季清。
你以為林頌安叫來媒體是見證你們的幸福,其實他們是來見證你的狼狽。
即使這麼狼狽,我也沒忘了那天出門前說再來看她,對於給林頌安的承諾,我向來都會做到,所以我又來看她了,還提著保溫桶。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裏麵還有個人在,不知道說了什麼,逗得林頌安笑出了聲。
林頌安看見我立馬收了笑聲,變得一臉苦大仇深“你來幹什麼?”
我把餐盒打開,輕聲說“給你送飯。”
然後看向病房裏的另一個人,陳庭的好朋友,路揚“好久不見。”
“是挺久不見的,怎麼,不擇手段搶了陳庭的女朋友,臉上也沒個笑容啊。”他點燃一支煙,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容,歪頭看著我。
“安安身體還沒好,別在這兒抽煙。”我提醒他。
林頌安尖著嗓子“你夠了啊!季清!別在我這兒管東管西,煩不煩啊,路揚來看我,抽根煙怎麼了?”
可能是太痛了,到現在我的內心居然掀不起一絲波瀾,隻是啞著嗓音問她“覺得我煩,為什麼還要和我結婚?隻要你提了,我又不是不會放過你。”
林頌安紅著眼睛不說話,路揚看不過去“你行了啊季清,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男保姆似的,能配得上頌安嗎?現在反倒逼問起她來了,她真提分手,你就舍得?”
“舍得啊,又不是沒分過。”路揚聽見我的話呆了一瞬,我沒理他,就直直看著林頌安。
林頌安終於開口了“就算我以前喜歡你,那也是因為你那時候射擊賽車什麼都玩得好,我年紀小,把崇拜當成喜歡很正常。但你看看你現在,不修邊幅,每天隻知道做飯,打掃衛生,安安長,安安短,沒有一點自己的事業,所以我煩,我不喜歡舔狗,也不喜歡男保姆,你聽清楚了嗎季清!這都怪你自己!”她越控訴越大聲,到最後哭著喊了出來。
這副樣子,好像我給了她天大的委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