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氏頂樓。
薑醒照舊穿著一雙黑色細長高跟鞋,長發挽起,整個人看上去更加幹練得體。
“薑醒姐,你終於來了。”
薑醒掃董微一眼,放下手裏的東西,“李成江那邊怎麼回事?”
董微欲言又止,薑醒微微皺眉,“說。”
李成江是外資企業合作商和榮氏不久前才達成合作。
眼看著要到簽合同,他托大拿喬遲遲不簽約。
要不是看中他們公司的技術,榮氏也不會一忍再忍。
董微遞過來一張房卡,她表情為難,“這是李成江讓人送過來的,點名讓你過去。”
“期限今天晚上。”
薑醒捏著薄薄卡片,一雙紅唇微微彎起。
她隨手扔進包裏,又挑眉看向董微,“我前兩天讓你調查的東西呢?”
“都在這兒。”
董微遞過來一個信封,厚度不小。
兩人視線對上,董微扯開嘴角苦笑,“這位李總可是名聲在外,是個出名的浪蕩子。”
董微仰慕薑醒,小心豎起大拇指,“姐,你真是料事如神。”
薑醒微微勾唇,看一眼時間,“去忙吧。”
晚上七點。
薑醒準時出現在檀宮酒店。
深紅色的門剛推開,屋裏迎麵飄進來一股酒香味。
薑醒人還沒進去,李成江起身迎她,“薑小姐,歡迎歡迎。”
一桌子的好菜,薑醒拉開靠門口的椅子坐下,李成江也跟著過來。
他年過四十,身體發福,頭頂早就禿成地中海。
他人在薑醒旁邊坐下,一股油膩味道撲麵而來。
薑醒不動聲色挪動椅子拉開距離。
李成江目光不隱藏,上下打量著薑醒。
薑醒黑色掐腰西裝不露一點肌膚,那盈盈一握的弧度卻引得人無限遐想。
薑醒本就如高嶺之花,眉眼處盡是拒人千裏的冷漠。
偏偏那雙眼又生的媚,稍微眼神傾瀉,便讓男人眼巴巴湊過來。
平日裏薑醒跟在榮景敘身邊扮演老古董,還真是委屈她了。
李成江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我聽李總一直不簽合同,一定是哪裏不滿意。”
薑醒握著酒給他倒上,李成江一雙眼睛粘在薑醒臉上。
他視線跟隨薑醒,手又落在她肩膀上,笑的意味深長,“這要看今晚薑小姐的表現了。”
“不急。”
薑醒臉上掛著淡淡的笑,那雙眼睛極冷極靜。
“對對對,是不急,咱們漫漫長夜自然要品嘗美酒啊。”
李成江手沒收回來,眼角笑出皺紋,“薑小姐喝一杯?”
薑醒蔥白手指和暗紅色液體形成鮮明對比,她接過李成江遞過來的酒,卻沒急著喝。
李成江眼睜睜看著她放下酒,剛要不悅,下一秒又見薑醒遞個信封給自己。
“這是......”
薑醒眉眼含笑,杯子貼近紅唇,“禮物。”
“薑小姐就是客氣,還給我準備禮物。”
李成江興奮打開信封,下一秒臉色瞬間大變!
“這,這是......”
李成江抖落著信封裏的照片,一張張大尺度豔照直衝眼底。
他手速滑過一張張照片,每張照片的男主人公都是自己。
李成江猛地起身質問,“你,哪來的?”
薑醒視線平靜的看著他,唇角留下一抹妖異的紅。
她晃著紅酒迎上李成江的目光,“我自然有我的本事。”
薑醒跟著榮景敘這麼多年,早就變成一把利刃。
對付李成江這種人,自然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李成江憋的臉通紅,突然撲通一聲跪在薑醒麵前,“薑小姐,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我們家那口子知道啊!”
李成江是入贅江家才有如今的成就,江家那位大小姐又是出名的母老虎。
他玩女人的事要是傳到江大小姐耳朵裏,李成江恐怕要一夜回到解放前。
薑醒望著跪在麵前的李成江,突然想起來多年前她跟著榮景敘的第一次出差。
他教她的第一課,蛇要打七寸。
從那天以後,薑醒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薑醒從包裏掏出合同放在桌子上。
峰回路轉,輪到李成江狼狽看薑醒臉色。
他狼狽簽字,額上陣陣冷汗,“薑小姐,今日之事......”
薑醒確認合同無誤,“李總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薑醒拎包閃人。
酒店工作人員突然叫住她,“薑小姐,榮總在樓上等您。”
榮總?榮景敘也在檀宮?
薑醒雖疑惑卻還是跟著工作人員上樓。
檀宮頂樓,裝飾恢弘大氣,門框上雕刻更富貴。
“您請。”
門推開,屋裏沒開燈,薑醒聞到一股酒味。
榮景敘靠坐在沙發上,襯衫隨意鬆開幾顆扣子,領帶鬆鬆垮垮垂在一側。
她下意識握緊手中的包,又彎下腰問他,“榮總,我扶您休息。”
榮景敘胳膊隨意搭在腿上,緩緩抬頭看她。
昏暗的光線下,薑醒那雙眼眸異常的亮,濕潤的眸子沁著水似的。
又像極某人。
他大手捏住薑醒的下巴,聲音沙啞而性感,“他碰你哪了?”
薑醒一愣,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榮景敘握著她的下巴用力往前,薄唇貼著薑醒的耳邊,“衣服扔了,去洗幹淨。”
一陣冷汗從薑醒背後一路攀岩到脖子,她麵露驚色,低著頭小聲說是。
薑醒起身時,不經意看到電腦屏幕,正是李成江的房間。
所以剛才發生的一切,榮景敘一清二楚。
薑醒洗澡很快,人剛從浴室裏出來,那隻大手迅速握住她的手腕。
下一秒薑醒整個人被壓在牆上。
“榮,總。”
“叫我景敘。”
薑醒知曉他醉意,更知曉榮景敘心中有個女人,一個曾經被他深愛過的女人。
“景,景敘。”
她聽著他的話摟緊榮景敘的脖子,承受著他霸道洶湧的吻。
兩個人從地上糾纏到床上。
床上之事,榮景敘從未讓薑醒失望過。
次日上午。
薑醒忘記定鬧鐘,差點睡過時間。
她醒來時,榮景敘早就不見蹤影。
屋裏淩亂提醒著薑醒昨晚發生過什麼,薑醒摸到手機,銀行轉賬消息醒目。
薑醒跟著榮景敘多年,他從未虧待過她一分,向來是“一次一結”。
沙發上放著新的衣服,是薑醒平日的黑色工作裝。
薑醒換上衣服,臉上架著一副黑色框架眼鏡去上班。
肅穆安靜的辦公室裏,薑醒手中的合同遞過去,“榮總,需要您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