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陳軒反應快,往後躲了一步後,笑著說道:“老板,別急嘛,我就是看了看這瓶子,話說回來,這多少錢?”
看陳軒要買,攤主也就不計較了,立馬笑眯眯的忽悠了起來。
“小兄弟,我跟你說,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清雍正花鳥瓶,不信你看看看,下邊還有款兒呢,少了五十萬我都不帶賣的!”
聞言,陳軒心不由得一跳,還以為老板真知道這玩意兒的來路。
可聽到後半句後,陳軒就鬆了口氣,認定這老板就是在隨口胡謅。
畢竟如果真知道這花鳥瓶的來路,還能不知道市場價嗎?
想到這裏,陳軒有了對策,氣定神閑的說道:“老板,你真當我是行外人嗎?硬要把一個工藝品說成古董?”
老板急了,低聲喝道:“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這明明就是古董!”
陳軒笑出了聲,然後指著“大清雍正年製”的底款說道:“你看看這‘雍’字都沒寫對,少了一撇,還說這是真品呢?”
“啊?這......”
老板傻眼了,接著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氣的咬牙切齒。
心裏暗罵這仿造的工廠也不認真點,竟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讓人這麼容易就挑出毛病來了!
“小兄弟,我算看出來了,你是個行家,今天遇到你,我認栽!”
老板沒了脾氣,然後湊過去小聲說道:“這樣吧,這玩意兒你按進價給我三百就行,我不賺你的,但是你不能出去跟別人說我這攤位的壞話,咱倆就當交個朋友,咋樣?”
陳軒心中一喜,但表麵還是不動聲色的擺手說道:“老板,這我怎麼好意思呢?我不能白占你便宜啊!”
說完,他隨手拿起一個放在攤位角落裏的破瓷碟,笑著說道:“這樣吧,我再多給你兩百,填夠五百,你把這小破瓷碟帶給我,怎麼樣?”
與此同時,陳軒再次看到有一道金光,從破瓷碟中鑽進了他的身體裏。
不過這次,他就淡定的多了,並沒有聲張。
至於攤主,聽到陳軒的話後,心裏頓時就樂開了花。
因為陳軒手裏拿的那個瓷碟,是他有一次從鄉下垃圾堆上撿來的,撿的時候就發現上麵有一塊很大的缺口,但想著也沒花錢,就這麼放在攤位上充數了。
卻沒想到,竟然還真有傻子願意花錢買一個破碟子!
這下可賺了!
“小兄弟,你可真夠意思,那就這麼著,五百塊,這倆物件你全拿走!”
“好!”
陳軒簡直要忍不住把嘴笑歪了,但最後他還是忍住了,畢竟還沒付錢呢,萬一被攤主看出點貓膩,再一反悔,人家找個專業的鑒定師一鑒定,這兩個漏可就歸別人了!
沒錯!
陳軒最後拿起來的那個破瓷碟,也是一個漏!
而且還是一個比清雍正青花纏枝花鳥瓶更大的大漏!
陳軒用最快的速度手機轉賬後,就跟做賊似的,將兩個物件全部摟在懷裏,撒腿就跑。
也就剛過了兩分鐘,一個中年男子火急火燎的來到了攤位上,一邊掃視著攤位,一邊焦急問道:“老板,你這攤位上的那個小瓷碟呢?”
攤主愣了一下,問道:“你說的哪個小瓷碟?”
男人急了:“還能有哪個,就是那個有一個缺口的小瓷碟!”
看著男人焦急的模樣,攤主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皺眉問道:“我已經賣了,你找它幹嘛?”
“啥?賣了?!”
男人忙問道:“你賣了多少錢?”
攤主猶豫了一下,伸出兩根手指:“兩......兩百。”
“哎呀我去!”
男人聞言,直接一蹦三尺高,拍著大腿喊道:“奶奶的!還是來遲了一步啊!這種好事怎麼就沒落到我頭上呢?”
攤主沒法淡定了,起身大聲問道:“你到底什麼意思?”
男人一臉懊惱的說道:“那小瓷碟我半個小時前看過,沒看準,特地谘詢了一位鑒寶師,結果人家告訴我,那是個真正的寶,少說也能值個幾十萬!”
“什麼?!”
攤主的嘴巴張得老大,兩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接著就感覺一陣頭暈眼花,“噗通”一聲直接暈倒了!
“對了,攤主剛是賣的,說不定買家還沒走遠,要是能把東西忽悠過來,可就賺了!趕緊找人!”
男人這時候還想著瓷碟,於是趕緊滿鬼市的尋找買走小瓷碟的人。
可他也不想想,怎麼會有人帶著大漏招搖過市?
陳軒早就跑出鬼市了!
他就跟做賊似的,生怕被人追上,跑出鬼市後,又一口氣跑出五公裏,最後鑽到一個鳥不拉屎的小巷子中後,這才停了下來。
陳軒自己都沒發現,他現在一口氣跑完五公裏,竟然臉不紅氣不喘,就跟沒運動一個樣。
主要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想著瓷碟,也顧不上想其他的了。
他將花鳥瓶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然後才將懷中取出瓷碟。
直接開啟透視眼。
【北宋汝窯天藍釉洗】
【破損程度:中度破損(可修複)】
【保持現狀的市場價:五千以下】
【修複完成後市場價:六千萬】
這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大漏!
那攤主的確是有眼無珠!
甚至連“洗”跟“碟”都分不清楚!
白白讓陳軒撿了這麼一個大漏!
實話說,陳軒在攤位上第一眼看到那“六千萬”三個字的時候,心臟差點就驟停了。
白天賣畫的五百萬對他來說就已經算是天價了,更何況現在是六千萬!
不過,陳軒還算冷靜,因為這是修複完成後的價格。
如果修不好,就算東西再好,也不值錢。
關鍵就在這修複上麵。
陳軒在大學學過瓷器修複,如果是殘片的話,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拿膠水粘。
可關鍵這件北宋汝窯天藍釉洗直接缺失了一部分,這怎麼修複?
總不能自己燒製出一塊汝窯天藍釉,然後粘上去吧?
這簡直是在開玩笑嘛!
正當陳軒鬱悶的時候,電話響了。
他還以為是鐵公雞找不見自己打來的電話,卻沒想到,竟然是合租的美女室友顏如玉打來的。
“玉姐,有事嗎?”
話音剛落,顏如玉嬌滴滴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臭弟弟,都已經晚上八點了,你怎麼還不回來,姐姐一個人在家,好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