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幽幽地說:“我——死——的——好——慘!”
她嚇得手忙腳亂地解著安全帶,一手急急地打開車門。
“不要,不要過來。不是我殺的你。”
或許真的被嚇到了,她一下車便摔倒在地,連滾帶爬地朝著樓道跑,邊尖叫著:“救命呀,有鬼呀!”
我悄悄地下了車,嘴角微勾:“蘇菲菲,這戲才開始呢。”
我躲到奧迪後麵的那輛車子一側,等著好戲。
不到五分鐘,便見蘇菲菲拉著那個叫明軍的男人下了樓,兩人來到車子旁,一陣查看。
“你是不是神經過敏?哪有什麼鬼呀?這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休息呀。我想安靜地打會遊戲都不行嗎?”男人的語氣一陣不耐煩。
“剛剛真的有鬼。他的手就搭在我的右肩膀上,還齜牙咧嘴地衝我喊‘死得好慘’。明軍,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騙你。”她忙解釋著。
“行了。你是不是不想去買酒?一丁點事都指望不上你。”
“不是這樣的。明軍,我想了想,要不咱們報警吧,就當替他報。”
“替誰?你別給我沒事找事喲。你要是忘不了他,那你回去,我可沒攔著你。”男人麵色一拉,轉身便往回走。
“明軍等等我,我們一起去超市好不好?一個我,我害怕。”蘇菲菲連忙伸手攥住他的衣袖,央求地說。
“你煩什麼煩。老子要打遊戲,別來煩我。不行你點外賣,讓人家送過來。”男人袖手一抬,直甩開她的手,不高興地說。
蘇菲菲小跑著跟上,沒再吭聲。
我望向三樓,今晚就先到這裏,明日再來。
次日,我直接開始休年假。
我要跟這對狗男女死磕到底。
之前為她花費的明細,被我一一拉了出來。
她當我是免費的大金主,也不能這麼對我。
我跟了蘇菲菲幾天,每次都晚上出動,還特地打扮成那天裝死的樣子,每晚都讓她嚇個半死。
三個晚上下來,把她嚇得都有些不敢晚上出動,倒是外賣點得有些勤快。
她以為這樣子我就沒辦法了,那也太看不起我了。
既然晚上逮不著,那就白天繼續。
蘇菲菲偶爾會去菜鳥驛站取快遞。
這天,我早早地蹲守在那兒,隻為了製造一起偶遇。
她拿到快遞時,我走到她的麵前。
她麵色瞬間蒼白,兩手一丟快遞,轉身就沒命地跑,嘴裏一陣厲聲尖叫:“啊,鬼呀,不要來找我——”
這三天跟蹤下來,發現那男人是有工作的,我還跟蹤到男人的公司。真看不出來,竟然還是在寫字樓上班。
於是,在他下班時,我特地從容地從他麵前經過。
看著他張大嘴巴的樣子,我心頭閃過一絲快感。
我能理解他心中的震撼,當時是他親自給我探鼻息的,才確認我沒呼吸的。
一個沒呼吸的人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他的麵前,這讓他不由地想起了蘇菲菲這幾天在他麵前想必說得最多的一個字:鬼!
這種感覺不得不讓他一陣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他指著我的背影,卻是再也說不下去:“你——”
我快速地消失在他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