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不是要和溫姨她們去逛街嗎?怎麼要去我公司?”
婆婆的聲音急切不少:“我還哪有心思逛街了,你們倆這結婚都快兩年了吧,你看看她那肚子,有過一點動靜嗎?”
說起這個,紀紓心裏有些委屈。
快兩年了,婆婆總是隔三岔五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過來。
剛結婚那陣也還總是半夜直接上來敲門,讓她去給做宵夜。
陸宇哲的公司也越來越忙經常出差。
他們夫妻倆連單獨相處的機會都沒有。
紀紓本以為老公還是會像往常一樣打馬虎眼就過去了,卻沒想到陸宇哲竟然認同起來。
“媽你說得對,我不是也和嬌倩相處一段時間了嘛,你就別催我了行嗎?”
“這還差不多,嬌倩一家和咱們家門當戶對,她又是國外留學回來的高材生。你蘇叔叔現在是副市長,馬上可就要升職啦!”
“你就是當初結婚結的太早了,還好人家不在意。”
“聽媽媽的就對了,媽媽還能害你嗎?”
剩下的話隨著汽車引擎聲響起,紀紓再也聽不見。
明明是在春季,可她卻如墜冰窖一般渾身發冷。
冰涼堅硬的袖扣在手心裏硌得生疼,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
隻是等紀紓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餐桌上琳琅滿目的早餐已經被收幹淨了。
“我還沒吃...”
看著在廚房裏忙碌的雲嬸,紀紓的心中後知後覺地湧起一股怒意。
陸宇哲母子視她為無物,難道這些保姆阿姨也看不見她嗎?
麵無表情的雲嬸聽見她的話走了出來。
“紀小姐,這主人家都走了,這是我的工作,我怎麼能不做呢。”
“那些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要不然我再給你做一份?”
她的挑釁絲毫不掩飾,紀紓咬緊牙關直到嘴裏都嘗到了血腥味,轉身上了樓。
卻依然清楚地聽到她在身後念叨:“還真拿自己當女主人了?在這家裏還不如我們這些阿姨呢。”
紀紓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但她明白,這些阿姨都是秦敏從家裏帶來的,她根本沒有教訓她們的權利。
帶著眼淚和委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後,等紀紓再醒來已經是下午了。
想著陸宇哲要下班的時間,她本能地下樓去做飯。
一邊渾渾噩噩地做好了飯菜,一邊在腦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上午陸宇哲母子的話。
紀紓畢業以後就嫁給了陸宇哲。
哪怕當時的她是優秀畢業生,可如今的她隻是一個家庭主婦。
如果真的失去了婚姻,她該怎麼辦?
家裏的阿姨到了時間就會離開,她們隻做一些整體的清理,陸宇哲的一切都由她來親自收拾。
可紀紓呆坐在客廳等了幾個小時,看著時鐘的指針一點點走到了十二,陸宇哲還是沒回來。
僵直的脊背酸痛無比,她撐不住地躺在了沙發上想小憩片刻。
可才閉上眼,就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媽,我明白你說的這些,可紀紓畢竟跟了我兩年,你讓她淨身出戶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